針對鬼臉譜不講武德的記憶侵蝕,李紳現在大致有兩種猜測。
一種是自己剛才使用鬼臉譜的力量促使了鬼臉譜複蘇。
另一種則和他唱戲有關,而且是和鬼臉譜所呈現人物相關的戲。
前者是最符合加速鬼複蘇的條件,近乎無解,哪怕他不再使用鬼臉譜的能力,也只是暫緩複蘇進程。
想要活下去,就必須盡快想辦法駕馭第二隻鬼,使兩者相互製約,達成平衡,或者想辦法讓鬼臉譜死機。
而後者對他來說就十分有利了,這意味著他能主動掌控鬼臉譜的複蘇進度。
李紳主觀上更傾向於第二種猜測,但具體情況還需要重新進行驗證。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記憶可能還要面臨一次乃至數次侵蝕,他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那種在短暫的瞬間經歷了完整一生,不,應該是三生的衝擊,後勁實在是太大了,他到現在都還有些恍惚。
雖然記憶沒被侵蝕,但他卻敏銳的察覺自己的記憶有混淆的趨勢,需要好好進行梳理,不然精神出現問題可就不妙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小說中越是強大的鬼,就越迫切的想要複蘇。
這才駕馭鬼臉譜不到半天時間,它竟然就快要複蘇了,自己或許低估了鬼聽戲的恐怖程度。
又或者鬼聽戲和鬼臉譜一樣,都只是某隻鬼的一部分……”
李紳想到了自己的師父,他老人家在經歷了鬼聽戲的靈異事件後同樣駕馭了鬼臉譜,而且和自己的一模一樣。
這讓李紳覺得鬼聽戲或許是在有意篩選著什麽。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幕後的那隻鬼至少也擁有自我意識,實力恐怕不是一般的恐怖,自己只怕是也已經被盯上了。
整理了一下思緒,李紳將這件事暫時擱置,現在線索和有用的信息還是太少了。
當務之急還是要對鬼臉譜的複蘇條件進行試驗,否則面對危險時,再像剛才那樣,自己必死無疑。
感覺腦袋不再疼痛,李紳起身,心念一動,青龍偃月刀被握在手中,等待片刻,他又喚出了赤兔馬。
提刀跨坐在馬上,李紳駕馭著赤兔在山林間奔跑騰挪,手中長刀揮舞,一棵棵樹被橫腰斬斷。
如此過了一段時間,臉部的灼燒感遲遲未現,看來導致鬼臉譜加速複蘇的並不是對它力量的使用。
隨即,李紳又唱起了來時路上唱過的《斬顏良》、《誅文醜》、《過五關》等曲目。
鬼臉譜在李紳唱到《華容道》時突然出現了反應,滾燙如同烙鐵,狠狠灼燒著李紳的臉。
李紳趕忙住口,但還是晚了,刹那間,關二爺的記憶再次凶猛襲來!
名為關羽的記憶不斷吞食著名為李紳的記憶,很快將其吞噬殆盡。
但就在下一刻,名為吳紳的記憶蘇醒,開始反過來吞噬關羽的記憶,並分裂出了名為李紳的記憶,隨後從腦海中消失。
不到一分鍾,李紳又一次歷經了漫長的三世記憶,整個人已經麻了,就在他松了口氣的時候,誰曾想竟然再次遭到記憶侵蝕!
“槽!”
李紳面目扭曲的爆出一句粗口,終究沒逃過摔下馬的命運,摔在地上昏死過去。
小黑這次沒有擔憂焦急,只是安靜的蹲在李紳身邊。
等李紳睜開迷茫的雙眼,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然後又用了一個多小時將記憶梳理了一遍。
同一天,
前後相隔不到一個小時,他連續經歷了兩次厲鬼複蘇,這要是跟人說恐怕都沒人相信。 而且,他快要對唱戲產生心理陰影了。
唱戲明明是讓人感到快樂的事才對,怎麽能這樣!
不過……貌似自己天克鬼臉譜。
兩世為人,雖然無論是吳紳還是李紳都是他,但鬼臉譜卻無法侵蝕前世的記憶,只能侵蝕身為如今這具身體主人李紳時的記憶。
理論上來說,鬼臉譜永遠也無法成功侵蝕他的記憶,他能在最短的時間裡將鬼臉譜的力量徹底挖掘。
但這只是理論。
鬼臉譜第一次複蘇,他還只是經歷了一個小輪回。
第二次複蘇就變成了兩次,他的大腦就快要遭不住了。
很難說鬼臉譜複蘇的極限在哪裡,下一次複蘇他要經歷的是三次還是四次小輪回。
哪怕不被鬼臉譜侵蝕,小輪回次數太多,他只怕會迷失其中,再也無法醒來。
“看來短期內是不能唱戲了,不過經歷了兩次複蘇,鬼臉譜的力量目前應該也夠用了。”
在當下絕大多數禦鬼者隻駕馭了一隻鬼的情況下,李紳這複蘇了兩次的鬼臉譜可以說是一枝獨秀。
尤其是其他禦鬼者擔心厲鬼複蘇,根本不敢頻繁使用鬼的能力,然而這一點在李紳身上根本不存在。
經過剛才的試驗他已經發現,當他挺過鬼臉譜的複蘇後,鬼臉譜就會陷入類似於死機的狀態,除非李紳主動複蘇它,否則它就是一個穩定的力量提取器。
而且隨著鬼臉譜的二次複蘇,李紳隱約感覺到,鬼臉譜的能力遠不止召喚赤兔馬和青龍偃月刀這麽簡單,更強大的能力恐怕要等到第三次甚至更近一步的複蘇才能使用。
此時的李紳已經對自身狀況有了清晰的認知,唯一還摸不準的就是自己當前的實力究竟處在什麽水平。
折騰到現在,太陽已經快要下山了。
李紳不再耽擱,三喚赤兔馬,在小黑帶領下繼續向著師父的墓地前進。
赤兔馬在山林間如履平地,跑動起來快到留下一道道殘影,終於是在日落前將李紳送到了目的地。
李紳非但沒有下馬,反而警惕的環顧四周,握緊青龍偃月刀。
不遠處,師父的墳被人挖開,一旁的土堆上插著一把鐵鍬。
金絲楠木棺材暴露在空氣中,棺材的蓋子閉合著。
“汪!汪汪!”
小黑衝著棺材方向呲牙咧嘴,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四周空曠,唯一能藏人的只有棺材裡了。
竟然被人搶先了。
有些意外的同時也松了口氣,李紳驅使赤兔馬緩步向著棺材走去,心中思忖:“比我還快,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