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面試,莫河在院子裡,讓小五搬來一張胡凳,他坐著讓人一個個過來。
最後輪到看護時,莫河從胡凳上起身,站了起來。
其實看護的工作在牙行裡並不重要,雖然不重要,但莫河很重視,因為只有在看護身上,才能稍微能找到專業對口的感覺。
看護多數是有些武藝在身上,最起碼是身強力健的。
他決定,只要想來做看護的,全部都要跟他試試手。
其實面試的人都不知道莫河確切的身份,劉金並沒有交代太多只是讓他們到客棧候著。
莫河也沒介紹自己東家的身份。
所以大家還以為莫河可能是劉金的親信。
劉金說看護要有三人,來了八個,這樣的人找活乾的,街上一抓一大把。
劉金能讓這八個人過來,必定是有一技之長或是在其他方面與眾不同的。
莫河在院子裡找了個還算平整的空地,讓小五找了兩根削的光滑的木杆給他,對著人群道
“接下來,想要來做看護的,全部過來”
八個應聘看護的大漢都聚了過來。
莫河隨手指了一個個子不高,但是渾身腱子肉的,讓他出來,將木棍扔給他說道
“從我開始,這裡就是個擂台,擊敗我的人直接入選,接替我在這裡守擂,無論誰站到最後,便是看護的頭領”
對方接過木棍,莫河對他招了招手,示意開始。
漢子也沒什麽章法,拿著木棍衝過來自上而下敲下來。
莫河都不用看,一欄一刺,刺對方的胸口,對方的力道比莫河預料中弱了不少。
被莫河一攔對方棍子被撩到一邊,身體全是露出的破綻,莫河棍尖一遞停在對方胸口。
失望的搖搖頭,說道
“下一個”
這次莫河沒有指定誰,讓他們自己出來應戰。
第一次與人試手的興奮感被剛剛那漢子毀了。
根本就是不堪一擊,當然也有可能是對方麻痹大意,不過作為看護在任何時候都不能麻痹大意。
接下來上場的人與莫河幾乎一樣高,身體看著也很強壯。
撿起棍子,在莫河對他招手後也發起了攻擊,
看到剛才莫河與人交手,知道了漠河有功夫在身,不敢輕敵,剛剛那人用蠻力一下子就敗了。
先試探兩下,發現沒什麽機會,打算利用自己靈活的優勢,學著莫河用刺,反正按照莫河的規矩,只要棍尖碰到要害便算贏。
他不再貿然進攻,而是拿著棍子,跟莫河對峙尋找破綻,打算一擊拿下。
僵持了好一會,莫河忍不了,就主動靠近這人,對方趁著莫河走過了,自己也靠近一步,一棍飛速刺出。
莫河幾乎身體本能反應,還是攔,這漢子力氣出乎意料的大,與他相比隻遜色一籌,但是無論是技法還是對長武器的熟悉對方都沒法和莫河比。
莫河側身腰馬用力硬是將對方木棍攔到一旁。
欄後轉身,回身刺,莫河本以為能一擊必殺,那漢子卻險之又險的躲開了。
莫河見狀,未等招式用老,又用翻身刺,木棍點到了漢子的肩膀,漢子很實誠的換成單手拿棍,繼續攻來。
他有些受不了莫河力道變化多端的招式,虛招實招輪換在用,他便硬是躲著莫河的刺擊,欲要靠拳腳取勝。
莫河沒有給他機會,用出抖槍迷惑他,一刺刺到肚子,照例比試結束。
莫河再勝。
連勝兩人,莫河打出了一些自信,他暗自估算對上普通人,自己應該能打十個甚至更多。
對上與自己力量相當的壯士,大概能以一敵二,但必須用上技法,才能取勝。
他之前從沒與人動手過,不知道自己武功在這個縣城中是什麽水準,但是就目前看,這些劉金精心挑選的看護中,他想贏,似乎不會太艱難。
乾脆加大難度,他讓剩下的人兩個一起上,又讓小五去找來了一根木棍,選用木棍他已經覺得自己佔了便宜,要考驗自己就得以一對多。
看護吃武力飯,不管實力如何,膽子得正,遇事必須敢上。
劉金找來的人似乎都有些膽氣,沒磨蹭,又出來兩人,一個年紀稍大,看著三十多歲,一個看著隻比莫河大幾歲,二人一左一右朝莫河逼來。
莫河持棍滑步逼近年紀大的一人,虛刺一槍。
見莫河攻來,這人稍退躲過這一刺,繼而矮身防禦,另一人趁機從邊上襲來,莫河調轉棍頭,矮身刺向襲來之人的肋下,結果了他。
立馬調轉棍身,跟年紀大的那人對攻,這年紀大的,力量不大,但是滑不溜手的,三番五次出擊也沒解決掉。
而後莫河認真起來,用上大量的技法,抓住一個破綻,還是乾掉了。
而後兩人更是不堪,與第一個上場的漢子一般,莫河棍身用攔甚至將一人的木棍給挑飛出去。
最後只剩下,那個一直抱著手觀看的領頭胖子,漠河看向他,他也不怵,走到被挑飛的木棍前,腳尖一撩,木棍便穩穩的落到他手中。
腳步沉沉的走向莫河,對著莫河抱拳道
“某家慣用雙刀,欲要折了這木棍與公子一戰”
說完雙手一掰,二指粗的木棍直接被他掰成兩節。
莫河都被鎮住了,看著這漢子一身肥膘,沒成想如此巨力。
雙手平舉木棍,將之掰斷,漠河自問做得到,但不會那麽輕松。
這自稱用雙刀的,腕力實在驚人。
胖子挽著棍花,邁著與滿身肥肉不相稱的靈活步伐,左手揮棍劈下。
漠河再用攔,竟沒攔下,側身躲開,橫棍用掃,橫掃胖子的腰間,胖子扎了個馬步,雙棍豎檔。
莫河的掃棍巨力如山,居然被擋了下來。
胖子手腕一翻,雙棍沿著莫河長棍的兩頭掃去,意在卸了莫河的棍子,莫河撒手的同時,左手快速抓住木棍中間退了半步。
借肩膀將木棍掄圓,又刺向胖子,胖子雙棍腹部下交叉,把莫河的長棍壓向地面欲要折斷。
莫河換手,用右手抓住靠近地面的一頭,後背頂向棍身,腰馬用力,把胖子沉重的身子都頂退了三步。
莫河趁機調整好姿勢,雙手抓棍,棍尖指著胖子的咽喉,做好準備迎接胖子的進攻。
胖子被莫河震退,嘴角掛的淡笑收了起來,雙手挽了個棍花,左右手一高一低,矮身逼迫了過來。
而後又纏鬥了一刻鍾,還是勝負未分。
雙方都中了一些非致命的位置。
莫河年輕氣盛,抓住了一個機會,使了一招舍身槍,側身單手舉槍,朝胖子的胸口間隙刺了過去。
胖子見狀嘴角上揚,側身躲過槍頭,莫河另一隻手把住棍尾。
一抖木棍,木棍擺了擺頭,穩穩的落到胖子胸口右側邊上,不算致命傷。
胖子愕然,肩膀稍微一用力,木棍就滑開了,胖子左手舉著短棍定在莫河的脖子邊。
漠河收棍,胖子也扔掉短棍,對著莫河道
“公子算平局如何”
莫河笑了笑對著小五道
“小五,去把我長槍拿來。”
小五有些惴惴不安,莫非莫河要拿長槍來大開殺戒?
不過他還是聽了莫河的話去拿長槍,長槍加盒子近三十斤重,小五搬得很吃力,莫河走過去一手提了起來。
當著胖子的面打開了木盒。
“都給我散開”
言罷,莫河抓起長槍,一腳把木盒踢向小五。
抓著槍杆,雙手一抖,整個槍身如同長蛇一般,虛影如林,左蓄力,右出刺。
檔如圓盾,身前毫無破綻。
猛的向後下腰,一槍如驚鴻射出,槍頭如錐,一顆人頭大的石頭被槍尖扎到,頓時炸開,四分五裂。
腰馬用力,抽回長槍,上撩下斬,整杆長槍彎曲如弓。
啪
長槍之下,無論石泥全部碎裂,地上殘缺的青磚地,裂了一大片。
莫河臂力驚人,合理的利用了全身的力氣,全部集中在槍下。
莫河抹了一下額頭的細汗,看著胖子。
胖子咂了咂嘴,抱拳道
“若是我們都拿著武器對決,我不是公子的對手,甘拜下風,不過你要是想做我頭領,我還是不服”
這時劉金又帶著四五個人扛了幾筐東西進來,看到莫河拿著長槍,走了過來對莫河抱了抱拳。
“東家久等了”
指著身後的人說道
“這些都是木匠師傅,等會我再跟您介紹一下情況”
說著對著眾人說到
“這位莫公子就是我們的東家,接下來東家說兩句”
莫河對著眾人抱了個拳,眾人連忙回禮,莫河說道
“那個胖子,還有你,還有那個大叔, 你們三個以後就是牙行的看護,其他的,由莫掌事來決定,就這樣”
莫河指著胖子,還有第二個上的高壯漢子,以及第一輪一對二中,與他纏鬥片刻的中年人。
說完,三人面露喜色,其他人則神情沮喪,跟莫河劉金以及身邊的人抱拳告別後就離開了。
漠河想起幫辦中那個老油條,讓劉金附耳過來,交代不要聘用他。
其他的莫河沒有興趣管,坐在一邊看劉金表演,三個已經入選的看護像保鏢一樣站在莫河身後。
本來他們以為莫河功夫高強,是已經定好的看護頭領,來給他們下馬威的,雖然厲害,心裡還有些不爽。
沒想到居然是自己的新東家,身份一轉變,三人已經五體投地了。
劉金本就開過牙行,做這行需要什麽素質太清楚了。
三下兩下就定好了兩個幫辦,一個帳房,四個莊客,唯獨夥夫沒有選。
劉金打算讓小五來挑,但是他又不敢自作主張,便過來問莫河的意見。
莫河對著小五招招手道
“小五,去給大哥挑兩個夥夫”
小五應到
“好的,莫大哥”
劉金立馬對著小五瞪著眼睛道
“誰教你叫大哥的?沒大沒小的”
莫河笑道
“劉掌事,是我讓小五叫的,你別罵他”
劉金隻得點頭應是,心中也不覺得莫河落了他面子,小五是他親外甥,莫河跟他稱兄道弟,可是對他大大的抬舉。
可是在其他人眼中,莫河的地位無形中又拔高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