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夫選好,招夥計就已經接近尾聲,落選的都離開了。
劉金跟莫河請示道
“東家,你看夥計招好了,咱們這院子是不是要整起來?”
莫河說道
“就由劉掌事來安排吧,需要銀錢就和我說,我出去逛逛”
劉金本打算讓小五跟著的,莫河拒絕了,他打算自己一個人去看看縣城的景象,多個人在旁邊介紹,也不是不行,但小五有正事要做就算了。
劉金聽到莫河想自己去逛也不再堅持,幾個看護本來還想跟上,劉金說道
“你們幾個就打算赤手空拳做看護?還是打算等我給你們配上呢?速速回去,把家夥事給拿過來啊”
莫河也回過頭來看了一眼,三人對他投來詢問的眼神。
莫河說道
“快去啊”
三人收到指令就跟上莫河,劉金心裡暗罵,自己好歹是個二東家,這些人居然沒把他放在眼裡。
不過他自己也攝於莫河的淫威,沒有說什麽。
莫河看著跟上來的三人,問道
“你們怎麽稱呼”
胖子率先答道
“回東家,吾叫鄭鋒,之前是福通鏢局的鏢師”
年紀大的接著答道
“回東家,愚下名叫左世傑,之前是太宣府陳家的護院武師”
長得高壯的最後回答道
“東家,在下魯直,跟著南歸武館的師傅學了幾年拳腳,之前是在驛站搬貨的”
莫河點點頭,對著三人道
“我叫莫河,你們可以叫我東家也可以叫我公子,或者你們想怎麽叫都行,以後鄭鋒就是看護頭領,你們二人有沒有意見?”
左世傑和魯直對視了一眼搖頭表示沒有意見。
莫河對著鄭峰道
“你對縣城熟悉嗎?”
鄭峰答道
“公子,我從小便在縣城長大的,熟得很”
莫河點頭,對著左世傑和魯直道
“你們先回去拿兵器,拿好就回來,我跟鄭峰走走”
二人抱拳離開,莫河則跟著鄭峰,先去他家拿兵器,去哪裡到時再做決定。
一路上鄭峰如同導遊,跟莫河說起了沿街的店鋪,也說起了縣城裡的趣事。
當他們路過一家叫百花樓的青樓時,鄭峰專門停下,跟莫河介紹了青樓這個行當。
以及半個月前,在百花樓附近發生的凶殺案。
半個月前,縣裡豪紳周員外與幾個外地富商喝花酒,喝到後半夜,本欲留宿,但家有悍妻,不敢夜不歸宿。
便和幾位富商告別,與跟著服侍的仆人回家,不料第二天一大早,二人屍體被發現在百花樓五十步外的小巷子裡。
隨身錢袋都沒丟,一張銀票也好好的放在懷裡。
官府說是仇殺,但是現場看,都是一劍封喉,沒有半分停留,不符合尋仇泄憤的特征。
足跡到三步之外的高牆就消失了,高牆之後沒有足跡,動手的大概是一個擅長飛簷走壁的凶徒。
若是只有這一起命案,倒不會引起官方太大的重視,去百花樓喝花酒的客人也不在意。
周員外案發生三天后,又一個喝花酒的富商與四名仆從在夜裡回家的路上,又遭殺害,仆從都是身強力健的年輕人。
富商和三名仆人皆是一劍封喉,有一名仆從跑了兩步被一箭穿心而死,最後一名仆從,還叫了出聲。
百花樓的護衛立馬出動,沒看到凶手,
四周巡夜的巡夜差,從四周趕來,鬼影都沒看到一個。 這下全城嘩然,風聲鶴唳的,官府停了百花樓的營業,將百花樓的夥計龜公護衛全部帶走調查,這下凶案倒是停了。
但是一直查不出凶手,事情就這樣拖著,縣令見死了那麽多人,又查不出凶手,乾脆全城宵禁。
這下莫河算是知道,為何楓台縣會宵禁了。
其實夜裡出來的人本來就少,對百姓影響不大,所以這些天過去,風波也就平息了。
莫河聽完,心裡也在分析案情,不過他本就不擅長這些事情,心裡過了一遍就沒放在心上了。
跟著鄭鋒繼續往鄭家走,路上又看到了賭坊和酒樓。
莫河暗想,自己得閑,一定要來這裡看看,吃一下城裡人的珍饈美饌。
對於賭坊,鄭鋒勸誡莫河不要去碰,否則後悔莫及。
莫河也聽了進去。
鄭家離老客棧,大概隔了六個街區,走路走了一刻鍾,不過鄭鋒是故意繞了點路。
這一路上,他看出來莫河對縣城不熟悉,猜想應該是外地來的,所以就多介紹了些建築坐落,坊市布局。
鄭家門戶不大,但是遠遠看去也能看到,門上掛了一個牌匾,上書鄭府二字。
門是虛掩著的,鄭峰推門而入,招呼莫河進去。
跟著鄭鋒進了鄭家宅子。
鄭家在縣城隻算是個小家族,有武藝傳家,很多人都是跑鏢為生。
到了鄭鋒這一代,兄弟八人,只有老六鄭波去讀了書,考了秀才,其他七兄弟都是習武之人,以武為業,鄭峰排行第三。
鄭峰帶著莫河進了前院,前院被做成一個演武場,他兒子鄭漺正在練刀,看到鄭峰回來,就停下了手中的功夫,叫了他一聲。
“爹”
鄭漺旁邊站著一個高挑清秀的女子也看了過來,她是鄭家小女兒鄭慧茹,正在教導鄭漺刀法。
看到三哥帶著一個年輕男子回家,就帶著侄子走了過去。
鄭慧茹叫了一聲鄭峰。
“三哥”
鄭鋒對鄭慧茹道
“小妹,這位是莫河,莫公子,三哥的新東家,他那槍法老狠了”
鄭慧茹聞言,眼中亮起了一絲精芒。
鄭峰有對莫河道
“東家這是我小妹鄭惠茹”
莫河對著鄭惠茹拱了拱手
“見過鄭小姐”
鄭惠茹做了個萬福回應。
“莫公子”
鄭漺在一旁傻愣愣的杵在那裡,鄭鋒氣得踹了他一腳,道
“你個兔崽子,還不見過莫叔叔”
鄭漺今年十五歲,被鄭鋒這句叫叔叔搞得不知所措。
迫於鄭鋒威逼的眼神只能咬牙抱拳叫道。
“鄭漺,見過莫叔叔”
鄭鋒今年二十九歲,鄭慧茹比他小了十歲,剛剛滿十九歲。
鄭峰對鄭慧茹道。
“小妹,幫三哥招呼一下莫公子,三哥拿武器去”
鄭鋒進了後院,鄭慧茹看著莫河棱角分明的臉龐,還有健壯的身體,不禁臉頰一紅。
她少有跟同齡的異性接觸,還好自己侄子還站在一旁,讓她不至於太窘迫。
因她是習武之人,娘親早年過世了,家裡對這唯一的閨女沒立什麽規矩,但是一些該有的避嫌,她還是會自己管著自己。
在鄭家基本上她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無法無天慣了,十九歲還沒許個婆家。
家裡也斷了把她嫁出去的念想,她爹已經做好打算給她物色一個老實勤奮的,招回來做上門女婿。
鄭家人大多是跑江湖的,家裡平時沒什麽人,宅子很大,有前後兩個院子。
鄭峰住在後院,演武場在前院,演武場邊上有一個涼亭。
她帶著莫河去涼亭歇息,讓鄭漺去打一壺茶過來。
二人來到涼亭,裡面擺著四個石凳,一張石桌,鄭慧茹請莫河坐下後,隔著石桌坐在莫河對面。
看著莫河帶著稚嫩的臉龐,好奇的問道
“莫公子真是年少有為,不知公子做的什麽生意?”
莫河想了想答道
“近日,與人新開一家牙行,令兄就是牙行剛上任的護衛頭領”
鄭慧茹的又問道
“牙行啊?我平時在集市倒是經常見到牙人在攬客,也不知牙行具體是做什麽經營的”
莫河把劉金給他介紹的牙行門道,原原本本的講給鄭慧茹聽。
聽得她雲裡霧裡的,覺得很是新奇。
鄭慧茹投桃報李跟莫河說起自家跑鏢的江湖故事。
這下二人都感覺很有意思,聊了好一會,都沒見鄭漺拿茶過來, 二人才反應過來,這家夥跑哪去了。
不過他們聊得開心,哪管那麽多,繼續閑聊著。
他們哪想到,鄭漺正在拐角處,拿著茶壺呆站著呢。
旁邊還站著鄭鋒,穿了一身布甲,手上提了兩把大環刀,在拐角牆後悄咪咪的觀望,亭子裡的二人。
鄭慧茹的婚事是家裡老大難的問題。
鄭慧茹要求自己未來的夫婿,必須打得過自己,必須識字,不能太醜,年少有為等等。
…總之很多要求。
家裡老太爺又寵著,所以鄭慧茹至今都沒嫁出去。
鄭鋒想著,莫河這廝功夫比自己還厲害三分,小妹又弱了自己三分,那莫河必然是打得過小妹的。
至於識不識字,他覺得莫河肯定識字,甚至可能是一些大家族的子弟。
似乎是個妹婿的絕佳人選。
他根本不擔心小妹看不上莫河,倒是害怕小妹高攀不上。
不過莫河既然送上門來,他自然不能讓自己的傻兒子去壞了好事。
二人聊得很投機,莫河對走鏢江湖的事情很感興趣,他也說了一些陳伯昌跟他說起的軍中趣事,
沒想到的是,莫河說的軍中趣聞鄭慧茹竟也聽得起勁。
不知不覺居然聊了一個時辰,牆邊站著的鄭漺都快哭了,他打壺茶打了一個時辰,他姑姑要把他打死吧?
旁邊的鄭鋒笑得嘴巴都快脫臼了。
二人由一開始的坐在對面,不知不覺變成現在緊挨坐著。
二人絲毫沒察覺,他們都快貼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