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亞歷山大的舉動,無疑是向最近名聲正旺的西奧伯爵臉上,狠狠的打了一個巴掌。
對方根本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就好像一個小孩拿著木棍準備打劫路過的壯漢,壯漢根本沒有理會攔路的小孩直接走了過去,這種被無視的羞辱讓西奧伯爵大怒不已。
“那個鄉巴佬竟然如此羞辱我!我要讓他為他的無理無知付出代價!來人!準備馬車,我要去卡羅爾侯爵府。”陰沉著臉的西奧伯爵向等候在外面的侍從喊道。
……
“全艦轉帆!收緊纜繩!轉向東南。”大副扯著嘶啞的嗓音,高喊著同時手中握著的船舵,用力的向右轉動。
數十名赤膊上身露出黝黑肌肉,光著腳的水手,呼喊著號子,一聲聲大喊著,用力的向回拉動手中緊緊抓住的纜繩,掛在桅杆上巨大的風帆,隨著纜繩的拉動緩慢的轉變了方向。
霍奇家族的海船,在波濤中劃過一道弧線,船頭微微轉向東部。
巨大的海船在略有波瀾的海面上劃出一道白線,平穩的向前行駛。
海船上,亞歷山大一身緊束衣著,緊閉著嘴唇仰著頭站在行駛的船頭,感受著雷斯王國母親河的波瀾壯闊。
之前在給沃克他們幾人分布完命令之後,亞歷山大就秘密來到了格蘭納。
瓦妮莎夫人派人送來消息,邀請亞歷山大參觀霍奇家族,在海港建造的米亞瑟海船,順便想要和亞歷山大商討一下,兩家建造戰船的問題。
畢竟以亞歷山大目前的形勢,雖然他本人還是很有信心的,但是留條後路總歸是好的,作為前世天朝人的亞歷山大,非常明白什麽叫做狡兔三窟。
“大人,等會水上風浪大,大人第一次坐船,可能會不舒服,要不還是回船艙休息吧。”卡爾·霍奇小心翼翼的對著站在身旁高大英武的男人說道。
作為霍奇家族的港口負責人,卡爾對族長大人把護送亞歷山大,這麽秘密而又光榮的任務交給自己,那是即開心又心懷忐忑。
生怕說錯話,惹怒了這位軍團長大人,從而導致這位手握數萬雄兵的大人發飆,使得霍奇家族迎來災難。
都是因為之前在貝爾格萊德屠殺貴族的事情,導致亞歷山大在一些不了解他的人看來,就是一個喜怒無常的瘋子。
所以即使作為亞歷山大盟友的霍奇家族中人,在面對亞歷山大的時候也是戰戰兢兢的,畢竟這位爺那是說宰了你,就宰了你,一點規矩不講,殺了還踏馬白死了。
水上不比陸地,海船在水上也不是四平八穩,搖晃顛簸的甲板讓很多第一次出海的人頭暈嘔吐,
在陸地上神勇無比的人,可能一到水中頓時就會手腳發軟,沒有任何作戰能力。
所以戰艦的水手,要經過至少兩到三年的訓練,才能夠真正適應在水上生活作戰。
而這位軍團長大人,畢竟那是第一次坐船,盡管他是正式騎士,但並不足以抵消生理上的不適。
不過亞歷山大從頭到尾的表現倒是非常淡定,一點都看不出來有什麽難受的地方,好像根本不是第一次出海一樣。
其實卡爾不知道的是,亞歷山大現在緊閉著嘴唇,目視前方是因為轉移注意力,他踏馬生怕一張嘴,胃裡向上翻湧的酸水就會噴出來。
前世從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北方的亞歷山大,一直是個旱鴨子,從來沒有真正去過大海,更不用說出海旅行了。
盡管多瑙河是內陸河,
不是真正的大海,但他是屬於泰坦大陸西海水系,是東北行省唯一一條大河。 並且多瑙河乾流自西而東,橫貫整個雷斯中部地區,數百條支流輻輳南北,全長6363千米,是當之無愧的雷斯王國第一河。
而再次來到格蘭納後,因為本次的目的,在看見霍奇家族巨大木質海船後,亞歷山大就興奮好奇的衝了上去,讓卡爾帶他去霍奇家族的造船廠看看。
等到大船開動,欣賞完海面壯美景色,心情開闊,興奮過頭的亞歷山大才發現,自己堂堂一個正式騎士竟然暈船。
但是好面子的亞歷山大,又不想被別人發現這一情況,於是隻好裝作看風景,雙手放在胸前死死地攥住硬挺著。
還好這個卡爾·霍奇,有眼力頭會說話,給了亞歷山大一個台階,於是他就順坡下驢,回到了船艙當中。
雖然這次坐船的體驗很失敗,但是在廣闊無垠的多瑙河上航行,看著兩邊的景色,那真是……(我沒有文化,大家來)
亞歷山大還幻想著自己站在海船上,手裡舉著長劍,高喊“我是成為海賊王的男人!”然後一揮手, 帶著自己的船員進發的畫面。
可是作為軍隊的最高領導人竟然暈船,這怎麽可以。
想到這裡亞歷山大的狠勁又被逼出來,心頭默念著“男人就要對自己狠一點。”
於是不顧侍衛的阻攔,踉踉蹌蹌的走出船艙,站在風浪最大最為顛簸的船頭,神情平靜的緊攥雙手,以求能夠快速適應海船的顛簸。
大海的天氣變化莫測,剛剛海面上還是清風微瀾,轉眼間就掛起了大風,船頭也變得更加顛簸不時被翻滾的波浪撞起,即便是常年生活在海面上的卡爾也有些站不穩。
一個大浪打來,“大人,小心!”站在身旁的卡爾驚呼,剛剛站直身體,又被上下起伏傾斜的甲板弄了個趔趄。
等到卡爾站穩身體看向亞歷山大站立的方向時,發現亞歷山大還是穩穩的站著,跟隨船頭上下浮動,臉色鎮定的看著自己。
該說真不愧是正式騎士嗎,適應力這麽快,即使第一次坐船也能發揮自身實力,完全不像有些人直接變成了軟腳蝦。
不過雖然軍團長自身實力高強,但是自己一定要照顧到位,這位大人但凡在霍奇家族海船上出點毛病,那整個家族將會遭到滅頂之災,於是卡爾立即向亞歷山大身旁湊了湊。
而後就看到,亞歷山大抓著圍欄的手已經深深陷了進去,在圍欄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握印,看到此處的卡爾才恍然大悟,原來大人是這樣保持平衡的。
很快轉眼間風浪就過去,海面又恢復了剛才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