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殺!”
鈴木家的總大將井手壯介和寺島家的總大將梅本健次郎幾乎同時下達命令。
兩邊的足輕開始第一輪的交鋒。
近千足輕開始了生死廝殺。
在相隔一百步距離時,雙方的弓箭手已經開始射箭。
“嗖嗖嗖!”
箭矢迅速離開弓弦,從空中朝敵人落下。
“咚咚砰砰!”
“噗噗!”
大部分箭矢射落在地面,一部分也被盾牌擋住,只有少部分穿透人體,令射中的足輕發出痛苦的叫聲。
玩遊戲可能給人錯覺,弓箭手十分犀利,命中率驚人,殺傷力恐怖,可現實不是遊戲,對弓箭的防禦是每個軍事素質合格的將領都要考慮到的。
弓箭帶來的傷亡率大概在5%——15%這個區間,兩成甚至三成的比例都是守城戰或者對付軍事素質低下的農民起義這些才有可能出現。
而且玩過弓的人都知道,拉開一張弓,是十分考驗臂力的。
現實裡的弓箭手可不是遊戲裡那種看上去苗條,高貴的體型,反而是高大威猛,膀大腰圓居多,近戰也是十分凶猛。
就算這樣,一場戰鬥下來,能拉弓十次射擊就是合格了,二十次,甚至三十次都是精銳弓箭手級別。
真當弓箭手手臂肌肉不會酸痛?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兩輪射擊後,最前面的足輕就短兵相接,殘酷的冷兵器戰鬥開始。
“啊啊啊啊!”
先鋒的足輕大喊,也許意識到可能是自己生命最後發出的聲音,格外洪亮。
“噗噗噗!”
冰冷的武器穿透血肉的切割聲不斷出現。
每個人都用盡全力,殺死面前的敵人。
可以看出,寺島家的足輕裝備明顯更完善,而且寺島家足輕人數足有八百人,比起陳傑和鈴木家還要多上一百人,這也是他們的底氣所在。
很快寺島家的足輕就佔據了上風。
鈴木家的足輕陣型立馬就開始不穩,搖搖欲墜。
自古以來,以少勝多是異數,所以以少勝多的戰役才能青史留名。
兵力數量上的優勢是相當巨大的。
“嗯,果然,冷兵器戰鬥體力是關鍵啊。”陳傑看著戰場局勢,細細品味。
有人說比武超過五分鍾就是表演,這話不是沒道理。
看看拳擊比賽就知道,近身肉搏可是相當耗費體力的。
打個兩三輪體力基本就去了大半。
古代,打遊擊戰,沒有任何前途,只能是流寇,除非你喪心病狂,挾裹百姓,像滾雪球一樣壯大,把對面耗死,李自成就是個例子。
某紅色黨派,能以遊擊戰起家,靠的就是現代武器,只要有扣扳機的力氣就行,這一點,就算是快餓死的人也能做到,所以精神,意志力的重要性就在近代戰場凸顯出來。
“是時候了。”
此時已進入白熱化,雙方的弓箭手也消耗得差不多。
觀察戰場形勢的陳傑心中一動,靈魂之力與騎著的黃馬心靈感應,旋即下馬。
開玩笑,他可損失不起馬匹,那會讓他心疼好幾天。
而且對他來說,騎不騎馬有什麽區別嗎?
“隨我殺!”拔出武士刀,陳傑命令道。
“殺!為了黑天大禦神!”
“殺!”
如黑潮一般的隊伍,
身穿玄色當世具足的陳傑本家隊伍開始衝鋒。 向著寺島家陣型的側翼進行突擊。
“不好!”梅本健次郎咬著牙看著,心裡如墜冰窖。
作為總大將,他知道眼下的局勢相當不利。
雖然本家佔據了一定優勢,可看著對面那全員裝備當世具足的部隊,就知道那是鈴木家找來的外援。
但作為武士的尊嚴不允許他不戰而逃。
“玉井朝一,拜托了!”
梅本健次郎對著一名三十歲,豐神俊朗的武士說道。
他相信只要對方能阻攔一定時間,到時候他就能擊潰鈴木家的本陣,一舉拿下這次戰鬥的勝利。
“請交給我吧。”玉井朝一鄭重說道。
作為劍客,奧山神影流的免許皆傳,他有自己的劍客之道,迎難而上正是他一直以來的信念。
“這次,就是我突破劍豪的契機。”
從對面那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從沒有過的恐怖氣息。
“鬼神日吉丸嗎?”
玉井朝一反而躍躍欲試,心中的熱血湧上心頭。
很快,一支預備隊被梅本健次郎調出,雙方狠狠撞擊在一起。
兩道洪流匯聚在一起,禦前武士如礁石一般擋住,而幾乎是瞬間,陣陣刀光連閃,禦前武士揮動重型太刀,刹那間就將對面的敵人劈砍成兩半!
噗!噗!噗!
只是簡單的揮舞,陳傑就破開對面的陣型,一個照面就殺死三人。
刀光一閃,寒芒出現,又是三個足輕被破開胸膛。
勢如破竹,鮮血飛濺,花花綠綠地髒器流到地面,頓時就令對面阻擋陳傑軍隊的足輕發出恐懼的叫聲。
“鬼神木下日吉丸,我,奧山神影流的免許皆傳,玉井朝一參戰!”
“嗯?”
看著一個劍客以鬼魅般的速度襲來,陳傑微微一笑。
“有點意思,這速度。”
錚錚錚錚!
刀劍快速交錯,每一擊都碰撞,火星四濺。
“果然,這個男人好強!”玉井朝一心裡震撼。
他能感覺到,對方似乎還沒有動用全力。
同時,他也感覺到自己的劍道突飛猛進,玉井朝一有把握,這次活下來,他就能成為劍豪。
“很不錯,久違了這種感覺,不過你可以死了。”陳傑淡淡開口說道。
見獵心喜,他也就陪對方玩耍了一下,這種冷兵器的刀劍碰撞讓他回憶起地球時沉迷武俠小說,拿著個木劍揮舞的自己。
“什麽?!”玉井朝一感覺到一絲寒意,感覺到不妙。
可瞬息間,他身體一麻,失去掌控,身體一滯。
這在戰鬥中是極其要命的。
“噗嗤!”
拔出穿透心臟的劍,陳傑面無表情看著對方倒下。
擁有法術的他,對付物理系職業者就是降維打擊。
現實世界,從無什麽職業平衡。
練武十年,不如一道法術。
見到自家有名的劍客幾個來回就被對面殺死。
頓時,寺島家足輕士氣開始崩潰。
“鬼!惡鬼啊!”
“這種敵人根本不可能戰勝。”
“逃!逃啊!”
一個個足輕們哭爹喊娘逃跑。
“不準逃,不準逃!”梅本健次郎見狀大怒,親自帶領督戰隊斬殺逃兵。
剛想彈壓,控制局勢。
可旋即,一股涼意籠罩全身。
“什麽?”
眼睛一黑,失去了意識。
“蓬!”
一大蓬鮮血從脖頸噴湧而出,濺射到周圍的戰士身上。
一劍斬飛梅本健次郎頭顱,陳傑順手把他的頭顱撿起,看著戰場,知道大局已定,現在就算是孫武在世,吳起重生也是無能為力了。
“梅本健次郎已被我黑天大禦神禦子,木下日吉丸討取。”
大喝一聲,原本就士氣逐漸潰散的隊伍看到敵人手持自家總大將頭顱,直接潰敗而逃。
丟盔卸甲,狼狽不堪,這些詞語很好詮釋了現在的一幕。
甚至有的士兵被瘋狂逃跑的人群撞倒,無數隻腳踐踏其頭蓋骨、胸部及四肢,巨大的驚恐當中,沒有人顧及腳下的人,被踐踏的人遭受嚴重的複合性骨折,活活踐踏而死。
看了一眼自家隊伍,陳傑滿意點了點頭。
靈魂之力感知下,只有幾個人受傷,沒有人死去。
可以說相當幸運。
雖然這也正常,本來以為會有幾個倒霉蛋死掉的。
“不過以後遲早會有人死的。”
這點他相當明白,慈不掌兵,戰場上,士兵都是消耗品罷了,再精銳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