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放假三天,頭兩天是周六日,周一是清明。
放假第一天早上六點不到,孟一天被電話吵醒了,他迷迷糊糊的接了電話,看到天是黑乎乎的,還以為是在半夜。
“起床,收拾行李,我在你宿舍樓下。”
曹惜清亮的聲音讓孟一天一個激靈翻身起床。
他掐掉電話,確認了一下時間,凌晨五點四十二分。
沒有通知,凌晨五點多,還直接來接人,曹老板這麽著急那肯定是大事了。
孟一天匆匆洗了把臉,套上外套穿上鞋,拿了兩套衣服幾條褲衩子加上各種陣符,飛奔到樓下。
然後看到了穿黑風衣的筆直身影,和一個上半身穿著臃腫外套,戴著衛衣帽子,下半身穿籃球褲的……於氏傘。
“好久不見啊學長!”孟一天匆匆打了個招呼,馬不停蹄的跟著曹惜往外走。
“之前你夢到過一個陰婚的鬼城,而且那個鬼新娘是我哥的訂婚宴上的女客人,按照你描述的,我找到了對應的人,那應該是李家千金。”曹惜帶著二人上了他停在校門口的車。
“然後呢,我們要去哪?”孟一天問到,外套裡還穿著睡衣,一上車竟然有點犯困了,他抑製不住的打了個哈欠。
“我們去HAN省。中鬼帝尋找的玉器,有一件玉如意疑似出現在了海南的一個拍賣會列表中,而李家千金昨天逛展覽的時候,突然莫名其妙昏迷不醒,正好地府系統定位到陰婚鬼城就在HAN省,李家和連家世代交好,李家千金和我大嫂情同姐妹,同時李家還是控制北面命脈的大家族,所以得盡快過去一趟。”曹惜解釋道。
玉如意這麽快就出現了?該不會又是什麽陰謀吧。
另外,原來那位是李家千金啊,難怪氣質那麽特殊,孟一天誇張的覺得她身上總有種古代皇家血脈的威嚴感,這也是當初在訂婚宴記住這個人的原因。
“那我們要怎麽去啊?”孟一天困得有點迷糊,這一南一北的,挺遠呢。
“這麽遠的路,當然是坐飛機啦,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呀學弟?”於氏傘在旁邊回了一句。
好吧,確實是自己沒睡醒。
孟一天轉頭看了一眼於氏傘,他一如既往的很有精神啊。
自從逗魚堂空殼後,孟一天就再也沒和於氏傘入過域了。
這次曹惜帶了個沒什麽特殊技能,陣法水平一般的於氏傘,八成是因為安依和江初兩位無法與他同行,左成秋大哥最近跑國外了,一時半會也回不來。
這個陣容,有點愁人。
飛機飛往海南花了四個小時,落地時已是中午。
一行人直奔第一個目的地,拍賣會。
曹惜弄了三張票,拍賣時間正是下午,三人匆匆吃了個午飯就入了場。
一進場,孟一天就覺得自己又一次與環境格格不入了。
第一,外套太厚了,第二,打扮太嫩了。
但是沒關系,他旁邊還有一個穿籃球褲的顯眼包。
曹惜一臉淡定的找到座位坐下。
孟一天以為,以曹惜的財力,拍下個玉如意不在話下,結果萬萬沒想到,一個冷冷清清和和平平的拍賣會,在這件商品上,卻有四家一直競價。
價格一路飆升到以億為單位。
“不是吧,這幾個誰啊?”於氏傘目瞪口呆的看著右邊不遠處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大叔又一次舉牌,把曹惜的價格往上抬了五百萬。
“左邊那個應該是托,右邊離我們近的那個,是本地地頭蛇家族的人,離我們遠的那個……是地府出了名的懸賞獵人。”曹惜回答。
懸賞局中有不少用陰德點作為交易支付的籌碼,而有的收魂師,會特地領取一些在人間界的任務,仗著能穿越陰陽兩界,輕松收獲陰德點。
這就是懸賞獵人。
“那這都是勢在必得的人,老板……你有那麽多錢麽?”孟一天尷尬的問。
“沒關系,這玉如意我跟大哥大嫂打過招呼了的,錢從他們帳上劃,剛才驗證資金的卡,是我哥的,劃個十來個億也沒關系。”曹惜笑了笑。
孟一天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微胖大叔,似乎一副可買可不買的表情,但是舉牌異常堅定。
最後價格飆升到了三個億。
托和中年大叔放棄了競爭,只剩下那個穿得像牛郎的懸賞獵人還在競價。
兩方都是勢在必得的樣子。
當對方喊出四個億價格時,全場轟動,這只是個中型拍賣會,很少有這麽高的競拍價,更何況,這只是一件陪葬古董玉如意,沒有什麽奇特功能,也沒有特別大的歷史意義,它的來源是一個小型沉船墓的主人的陪葬品。
曹惜猶豫了一下,大家都以為他會放棄這件不是很值當的拍賣品時。
“五個億。 www.uukanshu.net ”
曹惜直接喊高了一個億的價格。
“老板別激動,萬一這個玉如意不是我們要的東西怎麽辦?”孟一天拉住曹惜胳膊。
“如果不是的話?那我哥就虧了。”曹惜無所謂的說道。
“老板,這個玉如意一定要拍下,我有種直覺,這東西很重要。”於氏傘用兩隻手做成望遠鏡狀,放在眼睛上,看著大屏幕上的玉如意。
曹惜點了點頭,懸賞獵人也沒有辦法確認這是不是那對玉如意,八成不會再跟了。
最後財大氣粗的曹惜拍到了玉如意,引起了全場熱議。
孟一天也終於看清了懸賞獵人的樣子,長馬臉,皮膚煞白,眼睛不懷好意的眯著。
“老板,我們還繼續看拍賣會嗎?”孟一天被那陰冷的眼光掃了一眼,覺得渾身不舒服。
“不看了,拿東西就走。”曹惜帶頭離開,到後台爽快的從他哥卡裡扣了錢,取走了那玉如意。
車上曹惜把玩著玉如意:“幸好只是小型拍賣會,沒有吸引太多人注意力,不然這個價格還不一定能拍得到。”
孟一天湊過去,看到那是個溫潤質地的巴掌大的玉如意,玉頭的紋路剛好帶著幾圈綠,但裡面有不少雜質,算不上特別好的玉,令人注意的是,玉如意中間似乎有一道深色裂痕。
“那到裂痕是怎麽回事?”於氏傘也注意到了。
曹惜研究了一下:“不是裂痕,是一道血線。”
剛說完,車窗被人拍得啪啪響。
孟一天一抬頭,竟然是那個懸賞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