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都被亡魂那股悲慟、憤怒的情緒所感染,一時間愣住了。
最後卻是沒心沒肺沒談過對象,也沒有喜歡的人的劉合理最早清醒,點醒了眾人:“這算不算逆向共感,這年頭,亡魂也能有特殊能力了?”
放在平時,大家也會更多的使用特殊能力控制亡魂,奈何這裡的亡魂一個個都被鬼帝印控制了心神,精神類技能都派不上用場,導致大家只能使用本為輔助的陣法。
沒想到,自己的能力沒效果就算了,還被亡魂給影響到了心神。
再加上,這些繪製在紙上的陣法,對於這種靠黑吃黑提升實力的亡魂來說,作用也沒有特別大。
若不是曹惜的問靈能力偏向輔助,孟一天沒有修行出特殊能力,而且江初還是個只能沒特能也不會做收魂夢的尋師眼,恐怕第七組的成員也不會攜帶這麽多繪製了陣的黃表紙。
希望其他組員靠譜些,多帶點陣吧。
“孟一天,你控制住他,我來強行鎮壓。”曹惜當機立斷。
突然被點名的孟一天條件反射的畫出了困靈陣,推向了鬼新郎。
然後又覺得怪怪的,大家阿天阿天的叫,只有曹惜要麽不叫名,要麽叫全名。
“再來幾個噬……”曹惜正說著,瞥見孟一天已經丟出了一個噬魂陣。
這小子有點眼力勁啊,曹惜滿意的想。
孟一天的噬魂陣把亡魂的肩膀腐蝕掉一大塊,效果比繪製在紙上的要強上許多。
“把他交給我,可以嗎?”孟一天看著曹惜問道,雖然用的是請求語句,但眼神卻有著一股子理所當然。
曹惜覺得有些好笑,像看一個恃寵而驕的小輩,點了點頭。
然後手上不停,一個定魂印記扣住徹底被封死的鬼新郎。
其實孟一天沒有恃寵而驕的意思,單純覺得他先拿一下再還回去沒什麽影響而已。
他想知道那些回憶是真的,還是亡魂捏造的。
如果那些記憶是真實的,也希望能帶鬼新郎回去看一眼,了一樁心願。
最後曹惜直接把大虎的魂魄光球放孟一天打開的袋子裡了。
劉合理在旁邊咕咚咽口水,搓了搓手說道:“那個……曹組長,你們這趟賺了呀,有個成語叫什麽來著,哦,叫不虛此行啊。”
江初撇了他一眼:“不會用成語就別用,不會說話就閉嘴,怎麽,還想我讓幾個給你?”
在收魂師中,有個說法,亡魂是取之不盡的黃金和福報。
沒人明搶就已經算秩序井然了,誰也不會財大氣粗到把福報氣運隨手給別人。
劉合理也自知不可能,就撓頭笑了笑:“不敢,不敢,就是恭喜一下,恭喜一下。”
“你們快幫我找找夏哥吧!”常之桃看他們一個個慢條斯理的收拾東西,急得又一次拽住了孟一天。
孟一天懷疑,也許她躲到自己後面,並不是因為自己靠譜,而是因為自己看起來太弱了沒什麽殺傷力。
換成曹惜那張臉,不需要說話,普普通通那麽一個沒有情緒的眼神,就能拒人於千裡之外。
孟一天看向曹惜,征求意見。
曹惜跟孟一天對視了一眼,如果像最初猜想的那般,這個調查組的人選與雙魂有關,那夏保國的失蹤恐怕就沒那麽簡單了。
曹惜看向常之桃:“你組長不是很強的嗎?他肯定能應付的過來。若是他都應付不過來,我們去也無濟於事。”
常之桃一時愣在原地,她從沒想過這個請求會被拒絕。
不等她開口,劉合理也驚訝的說:“你們竟然連小美女的請求都拒絕?活該單身!哦!不對,也許就是因為桃桃是個美女,你們才拒絕的吧!你們這對奸……”
“嗯?”江初直接用背上的木箱用力朝劉合理屁股一拍,有效阻止了他的作死行為。“我家曹老板要做什麽不要做什麽,用得著你管?給你臉了是不是!更何況那可是靈巫術和收魂師都算頂尖的夏組長,用得著你操心?”
劉合理捂著屁股往前躲了幾步:“靈巫術是什麽?對了!剛才就聽桃桃說,曹組長用的是靈巫術?就那個一次能弄出很多定魂印記,一次性把亡魂光球都收起來那個術法!太厲害了,上哪能學到啊!”
江初看著興致勃勃的劉合理噎了一下,她忘了不是所有人都熟悉靈巫術,但她也不想給別人當免費的解說員……
“好了,江初,我們要走了。”曹惜往前有了幾步,不再囉嗦。
孟一天和江初連忙跟上。
劉合理和常之桃面面相覷,然後常之桃看了劉合理手裡那厚厚的陣圖,一臉期盼的說道:“劉哥, www.uukanshu.net 你陪我去找夏組長吧!”
孟一天回頭看了一眼,不再理會,跟著曹惜兜兜轉轉。
但是繞了幾圈,連這層樓的布局構造都記清楚了,卻一直找不到其他亡魂,也找不到其他收魂組的成員,更沒有看到所謂的牆上的陣法痕跡,整層樓安安靜靜,連常之桃和劉合理都沒再遇到過。
曹惜又一次回到樓梯出口處,停了一下來。
孟一天摸了摸周圍的牆壁:“奇怪,這牆似乎恢復正常了,我記得,第一次走過這面牆的時候,它裡面明明封印著亡魂的。”
江初和曹惜也確認了一遍,確實如此。
問題出在哪裡?
孟一天抱著手,無意識的摸著喉嚨,回想著來到這層樓,最開始的時候,除了那面被收掉魂魄的牆外,周圍牆體依舊是有凹凸的亡魂在掙扎的,走出了一段距離後,牆面就才是正常的。
而現在,不管哪面牆,都沒有那種奇怪的黏膩感和湧動的亡魂了。
“劉合理!”他突然抬頭對正在思考的二人說道:“我們第一次發現牆壁異常的位置,正是劉合理當時休息的掛號台正下方!之後他和我們同行,不管在哪裡,周圍的牆面都會有亡魂。”
“你是說,那些亡魂,都是劉合理吸引過來的?”江初不可思議的問道。
“難怪剛才一直沒有那隻煞的蹤跡……”曹惜突然抬頭,望向左側的走道,神色嚴肅。
孟一天尋著曹惜的目光,看到了一片濃鬱的陰氣,陰氣散開在空中,像個激動著,無聲尖叫大笑的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