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孟一天還是把部分困靈陣交給劉合理,並告訴了他激活的方式,不過用江初的小本子讓他打了欠條。
“雖然有陣符了,但我一個人走,連個普通亡魂都打不過,所以您帶上我吧,我不哭不鬧還能打下手,好用的很。”劉合理舔著臉,留在了曹惜身邊。
曹惜原本不打算讓別人同行,因為孟一天研究的新組合殺陣,本打算當成一張底牌藏著,但劉合理的實力,單打獨鬥確實不太行。
孟一天和江初也只能捏著鼻子同意這位臉皮厚還嘴欠的新隊友。
曹惜推開門,在考慮下一步路線:“我總覺得這裡安靜得過分了。”
“確實。”孟一天轉頭問:“誒,老劉,你打不過的那個亡魂,最後去了哪個方向?”
“沒大沒小,你個剛成年的小娃娃,要叫劉哥!”劉合理猛的甩頭,衝孟一天說。
孟一天感覺似乎有顆唾沫星子被煙味兒裹著噴到了自己臉上。
劉你大爺哥!
他用胳膊蹭掉那丁點冰涼的東西,一臉嫌棄。
“你倒是快說啊。”江初在他身後輕踹了一腳。
“我沒太注意,大概……好像……就是往這個方向走了?”劉合理撓了撓頭。
這欠揍的語氣,聽得一行人又急又氣又驚悚。
尤其是覺得脖子有一滴冰涼液體滴落的孟一天。
他瞪著眼睛,大氣不敢喘,緩緩的抬頭一看……
“在上面,跑!”孟一天回身拽住江初,跟著曹惜往外跑,另一隻手快速凝氣,熟練得像吃飯刷牙一般畫出止步陣。
“阿天!你拽著她跑幹什麽!”江初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
孟一天一臉疑惑的回頭,發現被他拽著跑的,就是他抬頭看到的女護士。
那女護士表情空洞,膚色青灰,但鼻子似乎在嗅著什麽,手腕被孟一天抓著,已經做出準備撓人的姿勢……
他一開始只是以為江初的手有些冰,有些梆硬,誰想到她是那鬼護士。
他像觸電一樣松開手,冷汗瞬間滲出,凝出的止步陣驟然潰散成星星點點的光,他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但那詭異的女鬼卻如影隨形,她沒有立刻出手攻擊,反而像是某種動物在嗅一種極其吸引它的東西,隻伸著頭不停的吸鼻子。
曹惜伸手把孟一天拽到身後,一張散發紅光的噬魂陣擋在前方。
鬼護士好奇的看著那紅光,卻並沒有膽怯,她喉嚨發出了“嗬嗬”的聲響,透過曹惜,看向孟一天。
噬魂陣屬於中級陣法,它能粘附著在亡魂身上,削弱亡魂的力量。
曹惜總能讓人有安全感,孟一天趁著這點時間,看著那鬼護士,回憶滿滿湧上來。
這是當初給亡魂做手術的女護士之一。
眼看那亡魂衝過噬魂陣,卻勢頭不減的往曹惜身上撞……
孟一天急忙說道:“你能認出我?”
他拉著曹惜邊後退邊說:“曹老板,我在夢中見過她,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認出我了。”
那女鬼聽到聲音,暫緩了腳步,但她歪頭想了兩秒,卻已更迅猛的速度向前衝去。
“困!靈!陣!”劉合理在旁邊暗搓搓成功激活了一個困靈陣,鏗鏘有力的念出陣名,往亡魂身上扣去,那姿勢就像他崴腳討要困靈陣時拍搬磚的姿勢一模一樣。
亡魂被那孤孤單單的一根金光線扣住了一條腿,她低頭看了一眼,又回頭衝劉合理“呲”了一聲。
劉合理嘿嘿一笑:“凶什麽凶,剛才那場比試是我沒認真,現在見識到厲害了吧。”
“劉合理快躲開!”江初從木箱中抽出一條鐵鏈,甩了過去,拽住了劉合理的胳膊就往後拽。
與此同時,那亡魂瞬間出現在劉合理原來的位置,手成爪形,在空中迅猛的抓了一下。
如果被抓中,恐怕連胳膊都會被撕掉。
劉合理倒吸一口冷氣。
孟一天則甩出已畫好的陣,陣法紋路繁雜,與剛才劉合理激活的黃表紙一模一樣,效果卻比畫在黃表紙上強上許多。
那光線極亮,宛若固體,穿過亡魂前胸,又釘入地上。
“我的天天天……”劉合理瞪大眼睛,說話都結巴。
“什麽你的天?是我們第七組的阿天。”江初把他從地上拎起來,皺著眉頭。
“剛才我還以為我眼花了,我恍惚了,我竟然看到了這小子能凌空畫陣?凌空畫陣?凌空畫陣!!!!”劉合理手舞足蹈的指著孟一天,“凌空畫陣是操作陣法最高級的水平!這小子不是你們的新人嗎!不是才入行半年嗎!半年的新人不是應該陣法都沒背全嗎!”
江初一巴掌扣在他頭上:“小點聲!”然後嫌棄的在他的大衣上蹭了蹭手,然後更嫌棄的甩了甩手。
曹惜一個接一個的激活了噬魂陣, www.uukanshu.net 往亡魂身上扣。
那陣法把亡魂啃出好幾塊空缺,終於惹的亡魂憤怒起來。
“真強!”孟一天的困靈陣像漁網一樣,把亡魂徹底鎖在原地,徒勞的掙扎著。
江初則凝聚出定魂印記,像個發箍一樣,扣在亡魂頭上。
劉合理在江初身後啪啪鼓掌,一臉震驚和欣喜。
就在定魂印記即將把亡魂收成魂魄光球的時候,那鬼護士嘴裡艱難的發出了聲音:“救……嗬嗬……救人。”
她聲音含糊,似乎正在遭遇極大的痛苦。
“江初姐等等。”孟一天急忙叫住江初。
孟一天問道:“這裡發生了什麽?救誰!”
亡魂脖子扭得嘎嘎作響,艱難的看著孟一天:“我們……都是食物,被迫吞噬其它亡魂,意識太……混亂了。”
難道,之前收魂夢中的亡魂……都是食物?
“嘣”的一聲像西瓜摔碎的悶響,亡魂半個腦子炸開,陰氣像腦漿一樣,掉在地上。
孟一天看到那些膠裝的陰氣,似乎在不停的蠕動,就像曾經看到的那個刑房的碎肢體一樣。
那鬼護士似乎清醒了許多,臉上不在是反常的空洞,眼睛也有了焦點,她看著孟一天,語氣中帶著恐懼導致的顫抖:“有人不斷的往這裡塞亡魂,像養蠱一樣,逼迫亡魂相互吞噬,最後形成了一個恐怖的東西。被塞進來的亡魂,全都是普通人,大人、小孩、孕婦、老人,全都有,他們一直在我腦子裡哭喊哀嚎,可是我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救救我,救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