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叔繼續看了一會,總算知道為何覺得熟悉了,原來道上走著的那人,正是他之前在村口河邊瞧見的“怪人”。
只是現在對方走得近了,周三叔這才看得清楚。
那“怪人”哪裡是人,瘸著的腿露出一半褲腳,分明瞧見露出的骨頭。
僅有一層血紅的薄膜覆蓋著,不至於白骨森森。
虧得周三叔先前還以為這是個與自己同病相憐的“瘸子”,感情壓根就不是人啊!
周三叔那個年代,流行的是僵屍片,他腦子裡想不到“喪屍”的模樣,不過瞧那“怪人”的蒼白面龐,總歸不會是什麽好玩意。
瞧見一人一猴一狗越來越近,他連忙朝著下方呼喊:
“有東西靠過來了!快退回來,抄家夥!”
底下的老人們迅速反應,他們放下手中的活計,快速撤回大院子之中。
院門被迅速關上,比起顧晨的院門,這裡的院門更加扎實,焊連構成的主體都是實心鐵棒。
中間大拇指粗細的鋼筋排列整齊,形成一面鐵網。
不僅如此,這扇院門之後還加固上一層鋼絲網,層層疊加之下,這院門與邊上的院牆幾乎是差不多的抗造。
而且考慮到穩固性等問題,村裡人還在院子裡設計諸多加固措施,確保院門不會被撞開或是推倒。
因此,開關院門就有諸多繁瑣小事。
這麽些麻煩瑣碎的小事,也多虧村子裡人多,短短的時間內倒也能完成。
待到安保措施施行無誤之後,村裡人皆是來到二樓,聽著周三叔講述情況。
“周三叔,來的是什麽東西啊?”
周柏率先發問,他不忘喊他老婆給周三叔端來一杯消暑的淨化涼水。
半杯水喝下肚子,周三叔看到已經爬上院牆的“安保隊員”之後,心中也是安心不少。
這些安保隊員是從村裡留守的老人中挑氣力還算大的組成的,他們手裡操持著改造後的農具,戒備地看著遠方。
他們連敵人都還沒瞧見,只是聽到周三叔的示警,不得不爬上院牆戒備。
而安下心來的周三叔,這時才說道:
“它們一共有一人一猴一狗,那人長得極其怪。我瞧著不像活人,像是山裡的古怪。”
因為臨著山林,村子裡總是流傳著什麽“雪山大將軍”、“山村老屍”之類的故事,周三叔用“古怪”這樣解釋,大家自然都能理解。
“這是啥日子嘛?就沒聽說過真有人見過這種怪玩意!”
一人忍不住吐槽道,周柏聞言卻是變了神色,他連忙追問道:
“周三叔,那玩意是不是像喪屍那玩意?”
他一家從城裡逃亡回來,可就是拜這群玩意所賜。
此刻回想起來,周柏仍舊是心有余悸。
“喪屍?”
周三叔先是重複一遍,而後想起自己曾經看過孫子看的一個叫什麽“生化危機”的電影,裡面那玩意就是“喪屍”吧?
想到這,周三叔點點頭,說道:
“是那麽個玩意。它長得一副人形,可是身上骨肉分離,看上去滲人得很,顯然不是活人!”
此話一出,邊上的眾多老人們都是議論紛紛。
不過,他們更加喜歡和接受周三叔一開始的那個說法。
“山裡的古怪?果然是非同一般,這不會也是異種吧?”
但顯然,每天收聽廣播的他們,還是受到當前主流的說法影響,
接受了“異種”的存在和名稱。 只是他們缺乏對於相關知識的鑽研,並不能給出個確切的說法。
當然,這對現在的他們來說,也不是什麽要緊事。
外邊院牆上的老人們戴著草帽,手裡持著武器,時刻戒備;
屋子裡面的眾人則是手腳不停,不斷運送武器,充當後援。
處在二樓的周三叔則是又被眾人簇擁著回到屋頂的棚子下,充當所有人的“眼睛”。
除了他,現在還沒有看見他口中的三個家夥。
或許,村裡人心中也有質疑?
這周三叔是不是老糊塗了,淨說些瞎話?
只是當周樹喊出“戒備”之時,所有人的質疑都消失了。
他們都看到了遠方的三個黑點,一大一小一個矮,正不疾不徐地朝著靠近。
……
瘸腿且骨肉分離的“古怪”,毛色異常雪白的猴子,以及身體異常粗壯的大狗。
它們都不像是常理之中的生物。
明明只有三個,它們走過來的氣勢,卻讓院牆上的諸多老人們滿手汗水。
面對未知,恐懼總是會不經意間佔領人類心理的高地。
然而,當身後的其余人為他們遞來重新組裝的超長鐵鐮、鐵斧等臨時又磨礪一番的“武器”之後,信心仿佛又湧入他們的心頭。
古怪領著兩只動物,越來越近了。
它們仿佛都擁有人類的情感,臉上都是浮現著冷漠。
像是看待將死的獵物。
惡客登門啊!
……
“喂喂喂!顧晨,顧晨!”
“我在,我在。”
周樹的呼喊極為著急,顧晨透過對講機中焦急的聲音,已經猜到山下多半有急事發生。
可當周樹與他說明情況之後,他不禁又覺得有幾分難以相信。
“有喪屍,真的有喪屍!我們都看到了,它們正在朝我們靠近。”
“需要幫忙嗎?”
顧晨並沒有什麽好的相助方式,一旦離開小院,他甚至連自保都困難。
但他還是開口了,一是周樹對他照顧頗多,二是他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
地處山下的周家村,就是他小院的前哨。
遇上未知的敵人,周家村都會先於他接觸,而若是不敵,下一個遭殃的就是他顧晨。
“當然不用,這種怪物,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彌補的。若是我們這些人都撐不住,那多你一個也是相同的結果。”
村裡並不缺少戰鬥力,顧晨這樣的年輕人,再強大也抵不過三四個老家夥加起來。
互幫互助的約定,並不需要在這件事上生效。
周樹傳訊於顧晨,更多的心思恐怕還是希望顧晨多加小心,以免遇上了都不知道情況。
“對方有一個喪屍,一隻白毛猴,還有一個大狗。我們也不清楚究竟是什麽情況,事後再與你傳訊!”
對講就此中斷,顧晨料想周樹肯定還有諸多事情安排,也就沒有好奇地追問。
只是聽說這消息之後,心緒總是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