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瞞而不報!”
憤怒的老李拍著桌子,質問一個畫著淡妝的女人。
那是金何在的聯絡人。
“有總部給你撐腰,你到底在怕什麽,還是說,他許諾給了你什麽好處!”
老李的咆哮聲傳到會議室之外,路過的工作人員一愣,連忙逃走。
“我,我不知道。”
那女人腦袋一縮。
“放你娘的屁,你能不知道他在幹什麽?”
老李爆著粗口,這忽悠小孩子的話他怎麽會信。
這個時代的聯絡員要比前時代更重要,也比總部更加了解自己對接的馭鬼者。
不管馭鬼者隱瞞多少,聯絡員肯定能察覺到細微的不對。
老李將一大疊評級報告扔到桌子上,拍到她的臉上。
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合格。”
“這是你寫的,全是合格。”
老李不再憤怒,反而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本以為,那齒輪只是有些卡殼,沒想到,他帶血啊。”
女人渾身一顫,白色的紙在她臉上滑落,她一動不敢動。
“你不用再當聯絡員了,這些天吃點好的喝點好的,下一個關押名額你順位替代。”
老弟說完,扔給她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她自己,但卻是黑白色的。
“可以提前去棺材裡躺著體驗體驗,等哪天和鬼一起關押,就不會那麽舒服了。”
說完,老李離開了會議室。
隻留下滿地的A4紙,和絕望的女人。
“原來只是個不切實際的夢。”
她慘笑一聲,一頭撞向牆壁,打算就這麽死了算了。
比起和鬼一起被關押,她寧願現在就死。
鮮血流了一地,染紅了那些評級報告。
在血中,那密密麻麻的合格好似扭曲,逐漸變成了“吃人”。
她不會就這麽輕松的死了,金何在給她描繪夢的時候,她的命運就已經注定了。
“感謝你對家鄉的貢獻,這些孩子們我會負責聯系他們的家長。”
於偉神色有些悲痛的說道:“雖然我於偉沒什麽能力,但那些畜牲我會讓他們生不如死的。”
布星點點頭,表示沒問題。
隨後又將在上次死亡時,那些襲擊自己的普通人告訴了於偉。
於偉點點頭表示會處理。
警員帶著受害者和那幾個捂著下體,躺在地上哀嚎不斷的男人離開。
那兩口金色的棺材也被抬走了。
會放置在總部設立的秘密倉庫裡,也有可能會被運回總部。
這個沒和布星細說,或許是因為他也不知道具體會怎麽處理。
他隻負責帶回去。
就連死去的金何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上交給總部的鬼都被帶去了哪裡。
這種事情就不該被某一個人掌握。
“叮。”
布星的手機傳來響聲。
備注“老李”的聯系人給他發了條短信。
“很抱歉,但請不要對總部失望。”
沒有回復,布星只是將手機收了起來。
現場只剩下了布星和茵慧兩個人。
“這次,回家,還是?”
布星問道。
“我跟你走。”
茵慧不假思索的說道。
她拽著布星的鬼發,兩人離開了這個小莊園。
莊園裡寂靜無聲,跟華山七中一樣。
“去哪呢?”
此時天色大概是下午三四點的樣子,陽光有些橙黃。
茵慧搖搖頭,開口道:“不知道。”
但反正她不打算回家。
布星看了看他。
“先去買套衣服吧。”
身上披著的還是他的外套,裡面只有一件內衣。
哦對,還有趴在肩頭的怪異娃娃。
不仔細看,那娃娃就像是不存在一樣。
也沒叫車,隨意瞥了一眼導航。
那落在枝頭上的枯瘦烏鴉歪著腦袋看著他們,隨即振翅飛走。
兩人走在馬路邊,隨意找了間服裝店。
各種款式的衣服不免讓人有些眼花繚亂。
店員剛要上前推薦就被布星一個眼神嚇退,訕訕的站在一旁。
茵慧這才松開拽著頭髮的手,從衣架上拿起一件淺粉紅色的毛衣,在身前比了比。
又走向一旁,拿起一件淺藍色的條紋短裙。
站在原地想了想,將兩件衣服放進布星的懷裡。
去襪子區拿了一雙白襪,一雙堆堆襪,以及旁邊鞋子區域,拿了一雙小皮鞋。
隨後拽著布星去換衣間。
“你要進來嗎?還是在這裡等我一會?”
茵慧抱著衣服,拽著門簾擋住半邊臉問道。
“你自己換吧。”
布星靠在牆上,閉目等待。
茵慧點點頭,拉上門簾。
先是將懷裡的衣服放到一旁的架子上。
隨後將肩頭的娃娃取了下來。
隨後不舍得脫下披著的外套,拿起那件淺紅色毛衣換上。
又脫下那髒兮兮的褲子,換上那件小短裙。
將襪子和鞋換好,她轉向身後的鏡子,轉圈看了看。
覺得頭髮有些炸毛,用手整理一下。
將那直勾勾看著她的娃娃放在肩頭才走出換衣間。
聽到門簾拉開的聲音,布星睜開眼看向走出來的茵慧。
“怎麽樣?好看嗎?”茵慧悄悄轉了個圈。
布星點點頭,淡淡道:“好看。”
按照普通人的審美, 至少是個極品合法蘿莉。
她的小嘴一癟,咦一聲道:“敷衍,太敷衍了,我可是素顏,別以為我不全妝就真的不好看。”
“其實好看的。”布星心中暗道。
她走回換衣間,將那件外套纏在腰間,像是多了一個大裙擺。
其他髒亂的衣服她全都扔到了換衣間的垃圾桶。
感覺上面有那個莊園裡的惡臭,要不了一點。
“走吧,我去付錢。”
習慣性的,她摟著布星的手臂,走向前台。
拿出碎了屏的手機就要付款,布星卻比她更快。
“我來吧。”
他看向老板,問道:“多少錢?”
“二百八十八。”
懶得講價,直接付款離開。
自從“給了”張齊那八億的“服務費”後,一些錢財,他已經看不上了。
“謝謝你。”茵慧開口道。
“別客氣。”
兩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話少。
但格外的和諧,像路邊的小情侶一樣挽著胳膊走在路上。
直到茵慧的肚子傳出咕咕叫的聲音。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酒店還是路邊攤?”
布星淡淡道。
“路邊攤。”
茵慧沒有猶豫。
隨便找了個燒烤攤坐下。
茵慧也不客氣,唰唰唰點了一堆。
“你一個人吃的完嗎?”布星有些懷疑。
“那當然,你在小瞧行山市女高的飯量嗎?”
她雙手叉腰,有些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