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面:
“洗午淨了.今日晚就輪到你上案板了,小魚”。
記第一次做手術,那一刻,像極了案板上待宰的魚。(正文)
記的沒錯的話,是第二次高考結束的那個夏天。
因為一些身體原因,需要做手術,面對這第一次,當時還是很忐忑的,也很害怕的。
不過,在現在看來,當時的種種心理著實有些好笑。但那就是當時的真實想法,或許在那樣的時刻才會有那樣的想法吧。
雖幼稚可笑,但值得思考。
接下來,就一起來看看這場奇妙之旅吧。
可能是首次手術的原因,或是第一次的buff加持,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沒有了普通病房,竟直接安排在了ICU。
當時人都是懵的。
小手術還能住進 ICU?
要知道, ICU可不是隨便進的,很多時候進去就真的出不來了。
不過不用擔心,小手術而已,不至於出不來。
那時的自己自然是十分清楚的,只是內心依舊感到害怕,真怕上了手術台下不來,真怕生命就在那一刻停止。
“小手術而已,你怎麽就那麽害怕呢?”,心裡這樣問著自己。哎,內心早已慌得一批,但是,外在還得表現的十分談定。
就這樣,我的 ICU之旅就開始了。
現在就換到當時的我的角度去寫吧,這樣會更加直觀些。
身躺在病床上,心裡如熱鍋上的螞蟲蟻一般,說不出的難受。
我看著他們一個個被推出病房,再被一群人推進來,從出去時的清醒到推進來時的沉睡,我,不知道要做什麽。
既期待能早點輪到自己,又害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早點輪到便能早點結束,但又怕輪到自己時,萬一出了意外怎麽辦,萬一自己醒不來了怎麽辦,自己還有很重要的事沒做呢。
就這樣眼巴巴的看著他們進進出出,先是熬過了一個下午。
白天, ICU與普通病考沒什麽區別,就是單個手木的時間比普通病房長了不少。
而一到晚上,就完會變了樣。
等待了一個下午,縱使到晚上九點多時,還是為輪到自己。
而這一夜,注定是難眠之夜。
實際上也就真的徹夜未眠。
晚上吃過飯後,便坐在ICU裡玩起了手機,你別說,醫院的網是真的好,快的一批。
晚上七點多的時候推出去一位叔叔,再回來時已經九點半了,看樣子,應該是大手術。
聽病房內的叔叔阿姨講是,大叔腸子打了結。
一想都覺得恐怖,劃開肚子,再將打結的腸子捋直,然後再縫上肚子,嗯,頭皮已經發麻了。
醫生說完一些要注意的事情後便離開了,阿姨做了一些整理才坐了下來,坐在凳子上的阿姨雙眼一直看著叔叔。
眼裡滿是淚水,想要滴落,卻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臨床的阿姨遞過去幾個包子,讓其多少吃點,沒事的,說著類似的話語。
十點了,ICU就熄燈了。
晚上十點之前還好,看著就像是在普通病房。
過了十點,也只有個別人的輕微呻吟,雖很輕微,但也讓人聽的渾取難受。
當時間來到凌晨,他們像是獲得到了呻吟的許可一般,就徹底的放開了嗓子。
聽著那此起彼伏的呻吟,搞的的自己心頭一顫一顫的,
光那個聲音,就覺得好痛苦啊。 如果我做完手術了,我該怎麽辦啊,也放聲喊出來嗎,我好像沒有那個勇氣。
在呻吟聲的陪伴中,時間已經來到了清晨五點,天也有了微微亮,聲音也小了,可能疼了一晚上,疼累了吧。
我也有些坐不住了,便順勢就躺下了,睡了一小會兒。
醒來之後,看著手機心不在焉的,不知怎麽才能熬過了一天,也不知要做了些什麽。
晚上的時候,便輪到我了。
那一刻,心是亂的。
雖然有爸爸的陪伴,但內心還是十分緊張,甚至腿都是軟的。
所幸我強裝淡定,沒有讓緊張和害怕顯現出來。
在醫生關上門並說家屬在門外等候的那一刹那,心跳的更快了,也不知為何,就是怕,怕關上門就真的出不去了。
如果真的出不去了,他們該怎麽辦啊,哎,難道就要這樣交代了嗎?
不是不甘,只是還有一個秘密還沒有說。
真怕自己以後沒了機會。
手術室的門被關上了,像是斷了我與外界的連結。
手術開始了,打了麻藥,趴在手術台上的自己就像案板上待宰的魚一樣。
心是活的,也是死的。
只是感覺到屁股部位涼艘颼的,我知道,那是血液流過麻醉身體的溫度,那麽的真切,又那麽的虛幻。
一刀又一刀,輕輕的劃過肉體,短短的十幾分鍾(這是後面才知道的手術時間),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手術還沒做完,而我卻已經把自己的過往都回憶完了。
還在回憶中,突然被打斷。
他們對我說可以穿好衣服回去了,而我還呆趴在手台上。
咦,這就結束了,怎麽這麽快?
那是不是意味著我沒事了,又能回去了?
是的,手術結束了,生活又能繼續了,害怕心也慢慢舒緩了,除了屁股疼之外,一切又回到和術前一致的樣子。
只是持續近一周的點滴打的著實讓人有些難受。
一打點滴便從早上八點開始到下午三點鍾,幸好只有五天。
除了沒食欲外,情緒也很低落,不過,後面還是慢慢好了起來。
維持一周的 ICU之旅即將宣布結束。
有恐懼,也有害怕,但也有溫暖。
有來自爸爸的陪伴和照料,還有電話那頭老媽的關心,還有弟的關心,以及其他病人家屬的親切問候,讓這個害怕的小子感到很是溫暖,很是踏實,也很有安全感。
不論怎樣,自己都是幸運的且值得被期待的。
短暫的七天,讓自己收獲了太多太多。
人,或許躺在一些不可逆的事件面前,才能主動去思考什麽才是最重要的吧。
亦或說只有當其來臨之際,一些腦中的雲霧才能散開。
而這是一種被動的行為,或許我們應多一些方動的行為,把有限的生命和時間握在自己的手裡。
主動去思考這人生的意義,或生活的意義,而不是被動的去思考和反省。
不過,也只有這個時候,最能得以檢驗真假,人心亦是如此,用心的,終究是不一樣的。
案板上的魚沒有被宰掉,只是去除了一些於本身的多余物質。
我始終相信,回歸大海的魚兒將更加珍惜眼前的生活,當然了,還有那些最可愛的人兒。
謝過雙親的恩賜。
若不是你們,自己可能真的會是案板上待牢的魚兒,簡單幾筆又怎能寫出其中的不易和辛酸呢。
隻此道上一句:爸,媽,你們辛苦了。
還記得前文我說過的那樣的時刻嗎,即一種特定的環境,當時正值高考季,高考,人生一大事嘛。
不過,高四那後半學期我是因為某些原因沒有去學校的。
與其說是在家複習,不如說就是在等高考的到來,以早日結束這噩夢,而這也就是自己的高四的下半年生活。
也是如此,才導致了後來的不安。
除此之外呢,我覺得有必要提一下高中三年,前兩年挺好的,高三時呢,因為成績問題發生了許多不愉快的事情。
例如,班立任的無視和勸退,父母的不看好和一些不好聽的責罵。
還有那自己的倔強而引發的一系列事件。
高三那年,自己就像一直活在虛幻裡的小醜。
那段時間,自己根本不認識自己,甚至在那樣一種頭銜下不敢做自己。
而學習,更多的像是在完成某種任務。
而自己就是被貼上了標簽的機器,老師眼中的差生,家長眼中不聽話的孩子,同學眼中的不求上進者。
在一次次的目標未實現中,一次次的自我否定中,自我攻擊,似乎自己就只能這個樣子了。
當然了,還有那一次次的不理解和毫無空間而言的監督。
時間久了,連自己都相信自己是個廢物了。
那段時間內,真的可謂是心驚膽顫的,就連做題都害怕別人指點,就像那驚弓之鳥。
而那所謂的自我相信也只不過是尋求自我安慰的把戲罷了。
自那時起,自己就開始扛不住了,某些最初的東西就開始放棄了。
也是自那時結束後,內心特別的沒有安會感,而這也就導致了自己在 ICU和手術台上產生了那些奇怪的想法。
當然了,這只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另外一部分應該是與家庭有關的。
或許他們是說著玩的,但是我信了,我的確信了。
因為一切都在告訴我,自己好像就是個廢物,就是個累贅。
那時,我認為我就是你們之間情感交換的籌碼,或者是你們賭咒中的砝碼,亦或是一顆隨意擺布,僅供你們自己心滿意足的棋子。
總而言之,我的價值隻取決於你們的心情。
你們開心了,我就是個孩子,不開心了,便只是你們的籌碼。
而又何淡穩定的安全感呢,又何敢向你們求取幫助呢,反反覆複之間,一顆心早已被撕碎。
何況你們還是父母呢,一種特殊家庭的父母,可供我選擇的似乎就只有默默承受著,因為我根本就沒有其他的選擇。
除了那止不住的眼淚,就只剩飄忽不定的安全感,或者說就什麽都沒有。
就例舉這些吧,其他的已無關緊要了,這就是當時自己的狀態和一個所處的環境。
一個有問題的學生,一個有問題的孩子,一個將害怕充滿內心的普通孩子。
當否定的久了,就真的會相信自己不行了,甚至會造成這樣的心理:一旦有壞事發生,那一定會發生在我的身上,因為沒有人比我更糟糕了。
特殊的環境,讓自己有了特殊的遭遇。
環境雖是如此,但我還是對一個人的信念更加堅定,不是因為需要,只因是你,因為也就只有你才能讓那時的我,內心感到安穩。
關於她,就是我前文中所說的未曾告訴的秘密。
她,於那時的自己而言,真的是一種信仰,因為只有她才能讓自己內心回歸到寧靜的狀態,也只有這時,我才能看見自己。
除此之外,便是那種不可描述的親近,但更多的是一種信仰。
就說這些吧,關於她,那都是過去式了,說多了,對後來的人不好。
之前是藏在心底的,而現在就可以說出來了。
好了,該把時間拉回到現在了。
提過去呢,也沒有要抱怨什麽的意思,就只是簡單的記錄一下那樣一個時刻,畢竟有些事隨著時間的推移也就慢慢淡忘了。
同時呢,也能給自己和別人一個多了解自我的途徑。
雖然過去有很多不愉快的經歷,但不用擔心,我是不會沉於其中的。
雖然有些骨頭比較難啃,但我可以想方法,只要找到合適的方法,再難啃的骨頭也能解決掉。
還有一點值得提的,那就是,過去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
過去的自己雖做的不好,但那就是真實的自我,是真真切切存的,只是沒有去表達。
而現在的自己就像是脫掉過去那層面具後的自己,不論怎樣,都是自己的模樣,雖然做自己的路很難走,但我從未想過放棄。
也正是有了過去的種種經歷,現在的自己將會更加珍惜當下的時光,更加珍惜每一個做自己的機會。
有些事吧,目的雖說是好的,但方式不對,也會造成許多傷害。
您的所謂的“好“只會對我們形成傷害,然而,你們並不會看不見。
就像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們自找的,您說呢?
動稚的以為那次是離死神最近的一次,但事實證明,那只是開始。
——致案板上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