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陳一寧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鑰匙在哪裡!在哪裡!已經到這一步了,可不能功虧一簣。”
他鼻尖冒出了一顆顆的汗珠,手心也變得濕潤。
急促的呼吸出賣了他的緊張。
“啪嗒,啪嗒,啪嗒。”腳步聲越來越近,陳一寧心跳如鼓。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好運帶來了喜和愛……”歡快的歌聲突然響起,縈繞在檔案室上空久久不散。
“呼……”陳一寧吐了一口氣,原來是保潔劉姨啊!
陳一寧的心情一下放松了些,低頭又繼續翻找著。
可能是劉姨的好運來起了作用,在這堆文件的最下面,陳一寧終於找到那把串鑰匙。
他小心翼翼的把文件放回了原處,趁著劉姨沒注意,溜到了她附近的檔案旁邊裝模做樣的看著資料。
“哎呦!小陳,你怎一點聲音都沒有?嚇死個人了。”
“啊!劉姨?不好意思,看資料太專注沒聽到聲響,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劉姨一邊拖著地,一邊答道:“幸好我眼睛還沒花,不然我還以為檔案室裡進賊了,這會兒可能一拖把已經掄你頭上了。”
“那可得謝謝劉姨你拖下留人啦,哈哈。”陳一寧打趣道。
“行了行了,你看資料吧,不和你嘮了,我也得抓緊乾活。”
“唔,沒事劉姨,我資料已經看完了。”陳一寧笑嘻嘻的說著。
“你小子!真的是……”
“嘿嘿!行了,劉姨,不打擾你乾活了,我先走了。”陳一寧放下了手中的資料,準備離開。
“行,走的時候慢一點,地剛拖過,別滑倒了。”
“好嘞!劉姨。”陳一寧快步往門口走著,離開了檔案室。
剛一出來,陳一寧長長地舒了口氣,任務圓滿完成!
“王哥,前幾天有客戶給我介紹了個案子,我今兒過去看看能不能談成。”陳一寧跟王亮打了聲招呼,“要是老板問了,記得幫我給他說一聲!”
“行!我知道了。”王亮答道,“你忙去吧。”
出了偵探社的大門,陳一寧直奔蘇瑾的小區。
站在樓下望著扇那已經緊閉的窗戶,陳一寧一時間心緒萬千。
蘇瑾比他大一歲,剛進偵探社時他就被分配給了蘇瑾。
當時自己年少輕狂,還因為被分配給了一個女前輩多少還有些憤憤不平。
可隨著兩個人的相處,他卻漸漸被蘇瑾折服。
蘇瑾有著敏銳的洞察力和超凡的智慧,她嘴角總帶著一分淡淡的笑容,不論何時都是那麽從容自若,仿佛一切複雜的事情在她面前都會迎刃而解。
一想到這個充滿乾勁、足智多謀的偵探前輩,陳一寧的心裡有說不出的沮喪然。
不知什麽時候,他開始對蘇瑾產生了不一樣的感情……
他想起自己曾經順路送蘇瑾回家的日子,其實那只不過是想多在她身邊多待一會兒的借口罷了。
蘇瑾消失的那天,她站在辦公室門口,背著一個不起眼的包包,和平常一樣衝他笑了笑:“一寧,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家。”
雨水沾濕了她的發梢,那一夜的她顯得更加柔美。陳一寧站在窗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雨中,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
當時的他還沒有意識到,那將是自己與蘇瑾最後的道別。
她是他的前輩、他的標杆,
也是他在這個城市裡最親近的人。失去她,對他來說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陳一寧攥緊了拳頭,鑰匙扎進了掌心,鈍痛感拉回了他的思緒。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便直直的朝樓上走去。那間屋子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麽樣秘密?他必須一探究竟。
隨著鑰匙的扭動,門扉“吱呀”一聲慢慢打開。
剛踏入蘇瑾家,陳一寧便感覺到一陣陰寒之氣。現在外面正值七八月大暑天,天氣至少也有有三十二三度,但進入蘇瑾家後,卻仿佛踏入了冰窟。
這種冷並非是冬天直衝腦門的冷,而是一股直入心脾的寒氣,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觸摸著人的靈魂。
一陣不安感向陳一寧襲來,但他還是邁步走進了屋內。
房間的擺設和一年前一樣沒有變化,時間仿佛在這裡按下了暫停鍵。
陳一寧搓了搓胳膊,開始仔細搜尋客廳每一個角落,可還是一無所獲。
蘇瑾在家中安裝的攝像頭依然靜靜地佇立在那裡。
本想再仔細翻看一下監控器的內容,可苦於物業早就斷了屋子的水電,陳一寧無奈只能拔下儲存卡裝在身上,準備拿回家看看。
環視著蘇瑾臥室的四周,他心中卻突然發出一種強烈的孤獨感。
來到了蘇瑾的家,看到了蘇瑾的東西,他以為自己能夠找到些什麽,可現在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這種落差感讓陳一寧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推開了蘇瑾臥室的門, 陳一寧準備向另一個屋子走去。
他突然止住了腳步,猛然想起日記裡曾提到過這個地方,那個屋子是素綾的房間!
陳一寧整個人僵立在原地,心跳驟然加速,“嘣嘣”聲在屋內是那麽清晰。
一種恐懼和興奮組成的情緒湧上心頭,他深吸了一口氣,左手握緊了拳頭,右手輕輕扶上了門把手。
陳一寧手心的汗水凝聚成小水珠,他慢慢的扭動著門鎖。
此時整個房間好似隔絕了任何的聲音。
不論是樓下小孩子玩耍的叫喊聲,還是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沙沙聲,一切的一切都仿佛被吸入了一個無底的黑洞。
陳一寧能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和門鎖轉動的嘎吱聲。
那聲音異常響亮,每一次嘎吱聲都似乎在提醒他,他正在走向一個未知的地方。
隨著門鎖的擰動,他的心跳聲越來越大,就像鼓點一樣在胸膛內回蕩。
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每一次呼出的氣息都仿佛帶著他的恐懼和緊張。
終於,門鎖轉動到了底部。陳一寧只需要輕輕一推,就能打開門前的這扇門。
但他的手卻停在了那裡——這扇門後面到底會有什麽?是和其他屋子一樣讓自己一無所獲?還是真的能看到如蘇瑾日記中所描繪的那般?
寂靜的屋子中森森的涼氣攀附在陳一寧的脖頸上,他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暗想:“不論門後是什麽,我都必須推開,這是能找到蘇瑾的唯一線索了。”
陳一寧右手輕輕用力,門應聲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