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寧沒有墨跡,理了理思緒便開始給林老敘述起了那天晚上在自己家裡發生的事。
聽完他的一番敘述林老沒有多少表情,只是微微頷首,“我只能告訴你,這世上有太多事情都無法用常理所解釋,也還有很多事情是普通人沒能接觸的。”
林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似乎在思索著什麽,而後氣定神閑的看了陳一寧一眼。
“不過,你的事情……我覺得沒有全盤托出啊,你小子是不是遺漏了些什麽?”
聽到這話,陳一寧一愣,這林老果然有些東西!
他隱藏日記的事,本是為了不牽扯旁人,但如今卻被林老一眼看穿了。他內心開始糾結了起來。這事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啊!
林老看陳一寧遲遲未開口,又說道:“你既然找到了我,就證明你我二人之間必有這場緣分。”
“因果循環,萬法皆生;因緣而生,果報而滅。你不用考慮的太多,直言就好。”
陳一寧捏了捏拳,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似乎下定決心,他開口說道:“對不起,林老。其實還有一本日記……”
“我是在接觸了那本日記後發生了怪事,經過幾番思考,我決定隱瞞日記的存在,只是單純的不想讓更多的人因為這本日記而陷入危險。”
林老面掛微笑,似乎已經知道陳一寧會這麽回答。
他輕輕拍了拍陳一寧的肩膀,“你這也是一番好心啊!”
林老定定的看向陳一寧,“不過,對於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你可能不知道,早在十年前我就已經和這件事有了牽連。這一切都是我的因果罷了。”
陳一寧愕然,眼中充滿了疑惑和好奇:“林老?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林老搖了搖頭,“不急,一切皆有定數。該知曉之時,你定會知曉一切。現在,你只需如實告訴我那本日記內容就行。”
林老的話讓陳一寧內心又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他震驚於林老竟然早就和這些事有所牽連。
這番話先是讓他心頭一喜——林老能站在他面前就證明蘇瑾也有非常大的可能活著。
可後面的又讓他心裡憂了起來。說實話,連日記這件事都隱瞞的他,還真從未想過今兒還得把日記的內容也告訴林老。
陳一寧心裡一下子糾結了起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應不應該按林老所說的去做……
他不是一個猶豫的人,雖然心裡幾番掙扎,但還是下了決定。
陳一寧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林老,我……”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匯。
“……說出日記這件事已經是我最大的底線了,很抱歉,關於日記的內容……這個我真的沒有辦法告訴您。”
聽了陳一寧這番話,林老並沒有什麽不悅,似乎早就料到結果如此。他只是靜靜看著陳一寧,耐心地等著他把話說完。
“但是,我可以告訴您在這個日記裡有反覆提到一個叫‘趙家村’的地方。”。
陳一寧一邊說著一邊仔細觀察著林老的表情,想從中試圖捕捉一些信息。
然而,林老聽到這個地名之後並沒有特別激動或驚訝,他只是沉默了片刻。
“趙家村?這個地名聽起來很普通啊,之後我會留意看看是否找到關於這個地方的信息。”
林老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行了,先不提日記的事了。我這兒有一個故事想講給你聽。
” 陳一寧有些困惑,林老怎麽會突然轉變話題。
“這個故事和趙家村沒有任何關系,”林老慢慢地說,“但也許對你有所幫助。”
陳一寧雖然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他知道林老不會無緣無故講這個故事,一定是別有用意。
林老仿佛是一位說書人,他的聲音平靜而沉穩,每個字都清晰地進入了陳一寧的耳中。
隨著林老的講述,古老的道教故事也在陳一寧眼前一一呈現。
“那是一個亂世之際!混亂程度遠不是今天的我們所能想象的……”
“東漢末年諸侯割據,戰亂不斷,民不聊生!有戰就有疫病,百姓更是苦不堪言!但也正是在這一片紛亂之中,讓道教的火種開始悄然萌芽。”
“黃老道於吉是一個有名的方士,他精通於醫術與道術,於這亂世之中,經常用自己的所長幫助百姓。”
說到這裡,林老輕輕地歎了口氣:“匹夫無罪, 懷璧有罪!於吉的這一身本事也為他惹來了殺身之禍。”
“於吉所著的《太平清領書》乃是一本曠世奇作,這本書最後被張角所得,他依靠此書建立了‘太平道’,這也是最早的道教門派之一。”
“可悲的是,這本道教著作《太平清領書》在黃巾之亂後不知所終,就此銷聲匿跡了。”
“不過,當時還有三個深得此道教的小門派流傳存於世,只是旁人並不知曉罷了。”
陳一寧聚精會神地聽著,東漢道教史他是有所了解的,可三個門派他確實是從未聽說過。
“林老,您說的這三個教派是哪三個啊?”陳一寧有些好奇。
林老摸了摸胡子,看了他一眼,“這三個教派分別是:衡鎮派、墟陽派和天一派。”
“這三個門派各有所長:衡真派專修道家陣法,墟陽派專修符籙,而天一派則專修符咒。”
“不過,三個門派雖然所修不同,但卻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隻修道法,不拜神。”
“那現在這三個門派呢?”陳一寧不由得追問道。
林老輕輕搖了搖頭,“隨著時間的發展,這個三門派日漸式微,傳承都已經丟失的差不多了……”
聽到林老的話,陳一寧不由感到非常惋惜。
林老深深歎了口氣,“道家的事,向來神秘莫測。據我所知,天一派很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這個門派現在是否還存在於世怕是沒人知道了。”
“而衡真派的傳人十年前也消失不見了,至於墟陽派……和天一派一樣早已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