広大的宮宇內燈火通明。
四周不明響起了悠久古樸的鈴樂。
宮祠之中,古典的圖騰參伴著若隱若現的雲霧。
迎著雅香飄入正堂。
其中落坐著數尊真金白銀鍛打的佛像,口鼻中不斷冒出熱騰騰的氣流,眼裡泛著火光,數張詭異張怪的臉令人不襟寒毛聳立。
在佛像正前面,一張頭戴九五謫落帝冠,身著錦綃五爪金龍金碧袍的中年男子目視前方。
不怒自威的方剛臉側,細盯著一尊尊古佛像微微出神。
襟台燈蠟上的明火微亮,照映著大蒼帝垂老的面臉。
火光晃動,像是肆意玩弄著,這間暗室。
歲月蒼桑,一晃經年。
人均有生老病死,可憐血肉苦楚。
此時一道柔弱尖銳的聲音從後方傳入耳畔:
“皇上,您吩咐的事都辦妥了。”
“您觀這棋下一步該下哪?”
禦太監劉愚身著藍袍,背著龐大的木箱,恭候地跪地行禮。
聞言,大蒼帝微閉龍目,舒了口長氣,似乎在感歎。
“朕曉得了,東西放下吧,去通暮北,景安都下去,朕今日心煩氣亂,不見他倆。再下去也無計於事,都這麽大了,朕不會心軟。”
“諾。”劉愚聞言,嘴角隱約上翹。便行禮退了出去。
宮宇外,兩名黑袍華服,面相英氣的小生靜候在大門旁。
見一道藍影走出,便趕上說問。
“劉公公留步。”抬眼,那位黑袍,眉眼間透著英氣,嘴角旁略有胡須的公子哥走了過來,此人正是三皇子李暮北,而身後的那位則是七皇子李景安。
“劉公公。我讓你打聽的事。你有著落了沒有?”
李暮北擔憂到,看著前面的劉愚,臉上稍有幾分燥意。
然而,劉愚則不然。平靜的出奇。張嘴淡道:
“殿下有什麽事不妨直說,這宮祠院常年都為老奴所打理。裡外無人,乾淨著呢。”
李暮北輕閉眼皮。略微幾個呼吸間,院中的風朝四方各掠了幾分。睜眼便道:
“劉公公,父皇就寢了?”
劉愚笑了笑:“皇上半個時辰前就著寐了。”
說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李暮北。
“那便好。”李暮北說。
“劉公公。父皇當真在用械域術法中的飲鬼道,吸食精氣,延年益壽?”
說完,李暮北也同樣直勾勾的盯著劉愚,身後的李景安也一樣:
“這幾月。進這寺院的人牲除了你,可一個都沒出來過。”
“本殿所出的探子,也都不知所蹤。”
此話一出,也讓劉愚明白了這兩位皇子早有算計。
擔心猜忌不是假的,不知從哪來的風聲,今日宮中都有傳言。蒼仁宗李圓寶,當今聖上。夥同械域妖人。同行妖術謀害蒼生。
看來都傳瘋了。這可就連最不聞世事的自己與胞弟李景安都能有所耳聞。
可想而知。怕不是這座,這整座皇城傳了個遍。最壞呢?弄不好京郡之外,都有所苗頭。
“暮北殿下,老奴亦不知皇上近來動靜。不過備些茶水事,依老奴所言。此等謠傳,切勿信也。若有些話入了皇上耳朵裡。皇庭如雷,震怒驚天。弄不好會有廢位之禍。”
“不過…”劉愚腦子一彎圈,欲要說道。
“不過什麽?”此時李景安也張口說道。他一雙玉目,容貌與李暮北有五分相似。
袖中藏著那雙傷痕累累的手,緊緊捏碎了一塊青石。
劉愚沉下臉,小心說道:
“這祠中總有股腥味兒,祭台上的肉不像是畜生的。諾。還有便是幾月前,迎入宮的佛像。嘴裡老冒煙,眼珠子裡會噴火星!看那樣子十分瘮人。”
邊說,劉愚邊用手比劃那佛像的樣子,非笑非哭,苦中作樂,樂極生苦,是佛門造生佛的模樣,這不是它的實在。
“藏挺好。”聽著話。李暮北嘴中呢喃:“就不知是正門械術,還是鬼門械術了。”
“想來傳聞為真。這可難辦了,父皇是何時中了妖人的道?”
他心想。李景安同樣臉色難看堪。
“劉愚,這沒你事了,退下吧。”
李景安擺了擺手,示意呼走劉愚。
突然。前面大殿之中傳出陣陣轟鳴聲。
齒輪轉動的聲音令劉愚有些後怕,顫巍抖著身體,提醒到:
“皇上半個時辰前詔老奴傳話,還請二位殿下,回宮休息。”
“明日再…”
“叫你退下就退下。這兒的事,現如今你管不著。”
李暮北瞪了一眼劉愚:“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次。”
“殿下皇上…皇上…”
“滾。”
說罷,劉愚止言,聞之趕忙退了出去,似乎有什麽響動,再待下去怕會出事。
眼見著劉愚退出宮院,李景安悠悠道:
“這狗奴才心歪了。黑氣聚頂,有害國運。”
李暮北回首看了一眼剛劉愚退出的方向。
“眼下形勢如此棘手。今日便放他一馬。來日再殺倒也不遲。”
說罷,一腳踏地,蹬上梁柱,爬上了屋頂。借月光散華,浮隱於瓦勒之間。
“唉,狼子野心大蒼朝廷,諸眾皆有。也罷,秋後算帳。”
李景安步子一沉,凝氣於足,一腳登頂,同李暮北伏於瓦片間。
“三皇兄。現如今該如何打算?”
李景安問道。見李暮北輕輕用手拿穩瓦片,微微移動,直到裡面的光頃透出來。見他沉著臉,搖搖頭。
“我們本來就是來看看的,若要審問抓拿,那是大逆不道。”
“所以就先待著看吧。”
“可…”
李景安欲說想來日砸了裡的佛頭,忽然見李暮北伸手兩指抵住了雙唇,做一“噓”字,便急忙止言。
此刻宮祠院外,寧靜與空蕩中。不知何時走來位。仙風道骨,笑意春風,上了年紀的老道人。
發鬢斑白,丹鳳眼,唇若塗脂。
懷中揣著墨紅蓮花拂塵,閑來無事耍兩耍,看似這般,以揚清氣。
且聽。他張嘴口若懸河。上遠遠便低聲喊道:
“二位殿下心智頑劣,不如早日隨貧道脫塵入道,靜心養息,共赴長生,豈不快哉?呵呵呵……此等把戲不堪入目。”
笑聲雖靜氣和諧,但不管怎麽聽。都能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大蒼國師的功力,隻高不低。聞聲變得傷人,功力之深恐怖如斯。
李暮北與李景安縮著頭,看著笑呵呵的天師陳昌鐮陳老道,從遠走來。
心裡頓時泛起陣陣激靈。
“三皇兄。這妖道眼睛挺好使。這怎麽整?”
李景安聽到這妖道的聲音,便直冒冷汗。
他很清楚陳昌鐮功力的高低,可是能在他心裡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的人。
李暮北的氣息越發低沉。
“莫慌。這廝想詐你我,沉住氣。”
陳昌鐮大搖大擺的步入宮院,慢條斯理的登上台階,笑意更甚,故意左顧右盼,歡上賞下。
似乎沒見著人影,便道:
“人老矣。歲月不留聖賢。是貧道眼拙了?剛還見著人呢。”
“不過也好。兩頑童隻憑拳頭,論事不論理,來了也礙事。”
陳昌鐮身子俯向前,閉上眼,鼻子猛的吸幾口大氣。
“嗯~味對了,邱槐小兒就在裡頭。太陰還魂丹之藥引,看來有著落了。”
說罷,昂首收腹,擺正姿態,露出和善,但又十分刺骨的笑臉。大闊步子推門踏進了大殿。
屋頂之上。李景安抓了抓腦囊,覺的無比甚癢,再看上一邊沉默不語的李暮北。
感情世道迷惘,有些突兀,好像有東西進去了,把整個腦囊卡死了。
“三皇兄,邱槐妖人不是被你抓到,扔密獄裡去了嗎?”
“聽這妖道的話。他還溜進裡面。”
李暮北皺緊眉頭,臉色無比凝重,半響後才娓娓道來。
“那日捕了他之後,便再無去管,第二日獄卒道他不見了。”
“我想他便算逃了。也應之,大蒼皇城可不是什麽是非等閑之地。奇人異士足以濫殺所有。變覺其回往械域反思過錯,至少數年內,不再踏足我大蒼境土半步。”
“索性也沒搜城。”
“誰知他如此不思進取。還膽敢於我大蒼皇城內興風作浪!”
李暮北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冷,周遭氣溫也不禁降了幾分,凶目中有殺機在沸騰。
“甚至如此膽大包天。潛入父皇棲身處胡作非為,當真欺我大蒼無人。”
李暮北忍下腹中激起的千帆滔天怒焰,又拿開一兩瓦勒,睜大眼睛窺探其中。
“莫急,父皇還未入寐…”
秋風微涼。吹的滿京杏葉寥寥散落。
宮中另一角,戶部興田殿。
到了門口的劉愚謹慎的看了看周圍,再三確定空無一人後,撕下了臉上的人皮。
他有氣無力地站在梁下,半個身子靠在梁柱之上,連喘好幾口大氣後,慢慢順著梁柱滑落於地。
他坐在地上。抬起手,把住了月兒,凝眼笑看空中明月。又偷活一日。掙得此刻清閑。
禮袖隨外來之風。微微搖動。滄桑的臉上,老斑交織無數。
枯死的老肉抖動,抿抿唇,明月清光下,大大咧開了嘴。
“李圓寶,老子盡心盡力為你賣命,髒活累活都老子乾。”
“大工畢,你拿了好處就把老子宰了。還想讓老子感恩戴德?呵呵…呸!”
“幸虧老子命大。躲過了埋伏。現如今,倒希望陳老道的術法有那麽幾分玄乎。估摸著不夠把你宰了,也能把你整夠嗆。”
“哎,多說無益。”
言罷,“劉愚”晃悠悠的起身,踉蹌推開了禮部的大門。
“就可惜了兩位殿下,希望他倆平安無事吧。”
“呵呵呵…”笑聲越來越小。直至消散在雲霧當中,禮部的屍臭味永遠是那麽刺鼻。辣嗆喉嚨。
陳昌鐮走路大殿。宮祠內,蒼帝無力的盤坐在數尊古佛前。
發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臉上皺紋愈加乾裂。
皸裂而開,待血色褪去,白發脫落,跪倒在地,宛如一具乾屍。
奄奄一息的蒼帝從嘴中艱難的發出癡語,如臨死前的呼明:
“天師來了!……快,快請坐。”
身後,陳昌鐮從一片昏暗中走出,邁開步子,踏入內殿。開口回應:
“皇上,臣來遲了。”
“昨夜道觀中,些許有些不太平。礙了臣的步子,還望皇上寬恕。”
蒼帝緩緩睜開一絲眼縫,乾枯的嘴唇似乎在譏笑:
“呵呵呵…無妨,無妨。你是楊公王,是王爺。你我二人之間不必有那麽多拘束。”
陳昌鐮低眉思首。並沒有接這一句話,反問道:
“皇上,臣鬥膽問問。”
“不知您今日喚臣來,是有何事所詔。是戶部那樁?或是弁城之事?”
蒼帝搖搖頭。指頭往箱子方向敲了敲。示意陳昌鐮去看一看。
“雞皮蒜毛死十幾個人的小事兒,哪能叫你過來大動乾戈?”
“劉愚說你最近煉丹總少藥引,我給你備了些。”
陳昌鐮走到木箱旁,看著這木箱嚴不透風,也沒缺口。不知如何打開。看樣子是機關術法,械域那邊的東西,他可一點也不了解。這玩意兒費腦子,沒腦子學不了。
“多謝皇上。這可是機關術?”
蒼帝點點頭。
“微臣無能。鬥膽問問皇上,您好可知此物如何破解?”
蒼帝的指頭又往箱子方向敲了敲。頓時,一股子濃厚的血腥味從箱子裡散出。
箱子四面木板松弛,慢慢出現空隙。
“啪”的一聲。四面木板翻倒在地。
陳昌鐮見此景。嘴巴止不住的往上揚。津津樂道:
“皇上有話不妨直講。微臣洗耳恭聽。”
蒼帝閉上了眼睛。甩手拍了三下地磚。哢吱一聲。
前面的數尊古佛像衣袖中各滾出一圈古舊的殘譜,順著身子滾到地板上,直至滑向蒼帝面前。
“天師。朕以時日無多。預及數日後於此地駕崩。”
“朕問你。你可有何法能再使朕活上那麽幾載。”言必,數尊古佛像似乎有所動作。
“臣所煉之物,有一名曰地仙神通精妙丹。或許能延上那麽三年五哉。不過這藥引似乎不太夠。”
蒼帝乾枯的肌肉抽動。嘴角隱約起了弧度。數尊佛像的嘴角也似乎同樣有了弧度。
“缺多少?”
“不知皇上可否為臣取來?”
忽然間,周圍古佛中金屬碰撞聲嘈雜而起。
乾枯的蒼帝,瞳仁中似乎也有了火光。
“誒。朕不和你鬥嘴了,咱倆來好好談談正事。”
陳昌鐮若有所思。打量起身前相中的藥引。
目光就沒往別處看。也同樣問起了此次前來,所抱有的目的。
“皇上,邱槐是不是在您這兒?”
聞言,蒼帝愣了一下,坦然,微微笑道:
“這是朕沒想到的,你都明白了?”緊接著。
“沒錯。是在我這兒。不過,現如今。他說不了話。不然還能出來見見你。”
陳昌鐮笑了,痛快無比,質問蒼帝道:
“皇上,你堂堂大蒼之帝,竟勾結械域妖人。如此汙濁,該當何罪?”
蒼帝不慌不忙,笑道:
“朕為人生正,從不行苟且之事。邱槐小兒隻與朕逢場作戲罷了。”
“朕要是死了。這大蒼之地的位置該交予誰?”
“人人都眼紅。本來朕最看好的是卿兒,但眾目睽睽之下被你們活活弄死了。朕想退位,朕很累。但也無可奈何。”
“暮北,景安。習武上頗有天賦。將來能威武做馳騁沙場的將軍。但上不了正堂,心思單純,遲早也會被你們害死。”
“喬君一個女兒身。整日盼星盼月。咒朕早些日死,心思毒辣。她要是真的能把朕弄死。正傳位於他也罷。”
“其他孩兒要麽廢逐,要麽先天不足,該夭折的都死光了!”
“你說,朕死後這位給誰做合適?難不成給你們?”
陳昌鐮不緊不慢,連忙問道:
“皇上,您如今勾結械域妖人?你這是在害…”
“朕必須活著。楊公王。你當真以為朕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你和李喬君夥合起來害朕,朕都不知道?”
“說來也苦,這皇上也難當,下輩子可不做什麽皇親富貴了。整日被你們這些人害來害去,還得忍著當瞎子。真是有苦說不出,心裡悶得慌。”
蒼帝說著,情緒越加激動。手狠狠地砸向了地磚,痛苦喊叫道:
“朕不能死。就算死,也不能白死。狼子野心,皆為大成毒瘤。大病之根。不根除也得弄廢!”
“朕這位置該給誰做?難不成給你?陳昌鐮?揚功王李圓通!”
數尊古佛像後脊“嘣”的聲,伸出條條血手,伴隨著機關碰撞。鋼鐵的摩擦聲響起。
裝滿內髒的箱子,慢慢從下面鑽出血柱,也同樣緩緩起身,搖擺不定的衝向陳昌鐮。
“血肉苦楚,機械飛升。天使。天師,啊不,李圓通,想必你也聽過這段話吧?”
盤坐著的古佛,凹陷的眼眶中重現火光,源源不斷的冒出熱氣。
蒼帝枯燥無力的臉上,憤怒慢慢消散,漸漸浮出笑意。龍袍脫落,衣物之下,竟是扭曲不定的爛肉與鋼鐵混合組成的混雜體。
後邊的陳昌鐮猛地抬起拂塵。一掌拍向了衝向自己的陋箱,凶猛的氣力將地磚分裂震碎。
那陋箱被震飛後,在空中飛出數米直接被無形氣力震碎。
他沉著臉目睹著一切,這一下子就翻臉了,想來今日引自己於此也是早有預謀。
他猛地大笑。筋骨中引發陣陣轟鳴。
“哈哈哈哈!李圓寶,你不裝了?那我索性也不裝了!”
“這個位置你根本不配坐,該坐這個位置的人是我!是我陳昌鐮!”
說著,陳昌鐮雙手暗暗發力,將一股氣力打入拂塵內。
手中早早準備的粉末撒向半空。四周景象頓時開始扭曲變化。
宮宇大殿變換成了一座婀娜大山的頂峰,雲霧繚繞,正下方是做石盤,上推演著八卦太極。有股無形的力量使它緩緩轉動。
赤日金光,臨耀道場。
而陳昌鐮與蒼帝正位於石盤上方。
“李圓寶,這幾年,我潛心學道。裝成道士殺過諸般高手,煉就太妙丹道,為的便是把你從這個位置上扯下來!”
“這些年裝的我也很苦。你可知?人丹大道,太妙丹道的為妙!區區十人血肉聚於一丹,服下便可使一人氣力直上三重天。那千人,乃至萬人血肉呢?豈不是能直接立地飛升!!真乃無上大道!”
“又或許?長生之法, 就窺於其中。”
陳昌鐮脫下道袍,赤駱上身,一張張鬼哭狼嚎的人臉。在身軀中互相擠壓、扭動。前仆後繼的想要鑽出。像是饑餓無比的野狼遇上了美味的羔羊。
“我早就想嘗嘗口皇帝丹是什麽滋味了!先把你煉了吃!等我當上皇帝,我把你妻子兒女通通煉了吃!什麽皇后丹,皇子丹,公主郡主丹,往後若想吃誰,那便吃誰!”
“桀桀桀桀呃~~…”
陳昌鐮嘴裡發出怪笑。張牙舞爪地想向蒼帝撲去。
“桀桀桀桀呃…嘿嘿。”
詭異的佛像後,似乎有什麽東西,學著陳昌鐮的聲音。也同樣發出怪笑。
“哢!”“哢!哢!”幻境在怪笑面前像玻璃一樣,立刻破碎一地,消失不見。
景象又回到了大殿之中。
“什麽聲音?”陳昌鐮突然感覺到一陣後怕,本能的直覺告訴他如今極其危險。
他轉眼盯著被簾幕遮住的後殿,昏暗的環境,令他什麽也看不見。
隻待聽,又“哢!”一聲,蠟燭照出的昏光明滅。
“啊!啊啊啊!”
一聲聲慘叫徹入雲霄,燥燃枯乾的哭唧隨之湮滅,漫出“靜”字。
“哈哈哈哈哈哈~”蒼帝似乎在大笑,笑的無比驚心。
“快走!”李暮北打了個手勢,立刻拍了下一邊驚訥住的李景安,立馬遁出宮祠院。
反應過來的李景安也立馬飛身遁逃,嘴中不知道在噓聲胡言亂語什麽。仔細一聽,好像是…
“大蒼危矣!大蒼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