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英產子破天門,
,,牛君月中鬥無賴。
,,中華自古雌虎在,
,,隻歎巾幗無人尋。
,,夢中誰送懷中筆。
,,今朝不記是何時。
,,非是神仙有靈氣,
,,天地生財有昌黎。
在漢高祖劉邦在《求賢詔》一文中說。,(今天下賢者智能豈特古人乎?)意思是說,當今天下那些有才華的人,難道都不如古人嗎?而這一句極為簡單的話,無論是從古至今,皆可沿用。中華大地,人傑地靈,萬物生成。必有傑出之士。(患在尋與不尋,交與不交之際)。意思是說。對於這些有傑出才華的人。是你找與不找他的問題。是你和他交往不交往的問題。
中國古代。在武力方面,有李元霸、趙雲、呂布之萬人無敵的勇將。在文采方面,有韓愈、司馬遷、屈原等天生之才。
不知道為什麽,當今社會沒有此類人才了,有人說是科學的發展阻止了此類人等的出生。對於這個論斷,在下實在不信。至於是什麽原因,我想世間沒有一個人能回答的上來。
穆桂英在大破天門陣時,一邊打仗。一邊生孩子。我當今社會,女人們生個孩子,那可是千珍萬重,多少人伺候著,又要在醫院檢查一萬次。
在抗日時期,也有一位巾幗。他雖不是英雄,但也在剛生孩子時,和三個男人打架,並且戰勝。如果他生在古代,也必定是一員雌虎猛將。只可惜,當時無人到民間尋訪能人異女。
天龍八部中,段玉會(凌波微步),其實能有如此身法的人,不是練出的人。是天生的。就和司馬遷、韓愈。的文采一樣,都是天生的,別人打死也學不到這種地步。在武方面。有呂布和李元霸一樣。沒有天賦的平凡人,打死他也練不出來。
但在抗日初期,我中華大地還有此類英才。無論文武智謀。都高於常人。他們不用培訓和學習,見文而通,練武則成。只不過。人有大小,樹有高低,每個人的才華與能力不同。
富有天生之才的人,大多放蕩不羈,不受約束,喜歡獨來獨往。甚至。還惹是生非。在劉邦的重孫子。(劉徹)在公元前156至87年之間發布的。《求茂材異等詔》中說,(夫犯泛駕之馬,跅馳之士,亦在禦之而已。)意思是說,對那些狂奔亂跑,離開正常軌跡,經常翻車的馬。和放蕩不羈,不合禮數,不守規矩的人。隻決定於怎樣監督和使用他們罷了。
此話也真實而現實一些,能人異士的出生,與神佛沒有一毛錢關系。尤其是常理。韓愈不信神。佛,而且成為神,人們為他建立廟宇。供奉他幾百年,以此,在下對古聖先賢。由衷的敬佩!!
本書的形成,是在下筆者,在兒時,聽各位前輩老人講的一些真實的故事,和一些讓人無法理解,和相信的奇談怪論。許多事讓當今社會人無法理解和相信。但在不同的村和不同人的老人口中。他們也都講述一致。於是。至今在我腦海中,還記憶猶新。
那是幾種另類之人,由於各種不同的原因與鬼子作對,放蕩之人對抗日本鬼子。相反,有多少家庭好,有學識的人,卻走上了賣國之路,此等現實也真是無奈!
本書中有很多真實傳奇。而又很凡正常的事情。一切也都出於自然,更是一種人性與世道的自然。至於本書故事的優劣,還是有讀者品評論定吧。
正文
在1918年。
冬天。在華北平原。一個偏僻的鄉村裡。傳出陣陣。孩子們誦讀的聲音。一位乾瘦的老師。柴秀才。是一位。晚清最後一批。考舉的秀才。他滿腹的才華。卻沒有使他過上。富有的生活。他的才學,在幾個縣裡都是屈指一數的。此人愛酒。他交學的費用。還不夠他喝酒。並且。他經常喝酒誤事。喝多了就忘記給學生們上課了。由於此種原因。他的生活很。貧窮。他祖上的幾代人。也和他一樣。知識豐富。卻一無所成。所謂古代的窮酸秀才。在他們一家。父一輩子一輩之中,展現的淋漓盡致。然而,今年的冬天。這是他最幸福的一個冬天。當他失去在縣城給富家子弟教學的機會之後。附近三裡五鄉的村民。找到他,讓他教孩子們讀書認字。費用是。當時地理的農產品。米面、白菜。等。隆冬日短。放學之時,天已經很黑了。有人舉著火把,有人提著燈籠,大多數還真是摸黑回家。今天的夜晚沒有月色,到處一片漆黑。農村的人們,也早已習慣了這種夜晚。人們互相打著招呼,分手回家了。陳老師與鄰村來接孩子的一個家長,順路一起走。這家送來的女孩兒。很像個健壯的小子,胖胖的身體看上去很結實。紅紅的小臉蛋,像蘋果。她叫牛君君,她的父母給她在本村定的娃娃親, 牛君君子今年八歲,是個愛說笑,愛運動的活潑女孩。他身上有一股子男孩子的蠻勁。有點隨他媽,他的父親卻是一個極平凡的人。和他定娃娃親的那家姓嶽。兩家幾輩子的交情,感情特別好。牛軍軍。比她未來的夫君大一歲。她未來的夫君今天沒有上課。落後的農村。真的沒有幾家特別注重孩子們的學習。大多以為那都沒什麽用。讓這些村民最認準的是地。只有地,才是家的根本。
走到柴老師家那沒有院門的門口,柴老師與牛家婦女告辭回家。推開自家那破舊的房門,一陣暖意襲來。是伴隨著。飯香的味道,兒子柴榮坐在小凳上玩者,小柴榮拿著一本破書。在那裡裝懂不懂的亂翻著。身材高大,四方大臉的老婆迎上來幫他脫下。破敗的大棉襖,兒子叫著爹跑過來。老柴抱起四歲的兒子。臉上。可就笑開了花。逗著孩子坐下來,老婆擺上飯菜,熱氣騰騰的餅子和小米粥。這米粥和米湯是絕對不同的,米湯是沒有幾粒米的湯,粥則是稠稠黏黏的。散發著小米那特有的香味。聞到香味的老柴。餓勁兒越來濃厚。嘴裡說的好香的米粥啊,快餓死我嘍。老婆,給大人孩子盛上飯。擺在桌上。唯一的菜就是涼拌大白菜。馬花笑著說。家裡沒油。也沒辦法炒菜。這大白菜切成細絲,放點鹽拌一下也挺好的。湊合吧。老柴抱著孩子笑道,行啦,這可真的不錯咯。趕上過年了都。行啦行啦,快吃吧,一家人。說著笑著開始吃飯。馬花拉過兒子,一邊喂孩子一邊自己吃。那時的孩子不挑食,吃餅子比吃巧克力還香。吧唧吧唧的吃了起來。樣子真像一隻貪吃的小豬,兩口子看著兒子吃的香甜,也跟著開心的笑。老柴吃著特別的可口的飯菜,看著眼前的賢妻愛子,又回想起五年前的那一幕,《買妻》。
記得那也是一個寒冷的冬天,凜冽的寒風夾雜著雪花,打在人的臉上生疼。柴秀才在縣裡為富家子弟。上完上午課,兜裡揣著心領的兩塊大洋,走在人跡稀少而且非常冷清的街道上。他想去找個酒館,舒舒服服的喝點。想到喝酒的愜意。心裡也興奮。但興奮的心情也抵擋不住寒冷的風雪。他盡量把脖子縮進棉襖領子裡。兩隻手揣進袖子裡,低著頭。眯著眼睛看著前方的道路,凍得鼻子也紅了,臉也有些僵了。不遠處,一對男女。死拉活拽的哭鬧。從你家門口裡也走出幾個人?在一邊指手劃腳,抬頭再仔細一看。知道那個門是一家妓院。可能是那個男人想賣老婆。
愛看熱鬧可能是所有人正常心理。他加快腳步走了過來,問怎麽回事,妓院的人認識才秀才。雖然柴秀才不嫖娼,但他才氣和名氣還是很高的。必定,那個年代認字的人太少了,一個縣城也找不出幾個。真正有才華的秀才。老鴇子是個精明的老女人。絕對是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她一見柴秀才。毫不意外的笑了起來。哦,柴秀才呀。今兒也想到我這兒快活一下啊。老娘給你免費怎麽樣?一句話說的柴秀才臉都紅了。說王姐,我是看這哭哭鬧鬧的,怎麽回事兒啊?老鴇子說,這小子賣老婆,這小娘們兒不乾。這不就鬧起來了?柴秀才對那男的說道,這位兄弟呀,好好的過日子吧,賣老婆幹什麽?那個瘦小個子的男人說的,這娘們兒什麽都不會,還不老實,給我戴綠帽子。你說我留著他幹什麽?你不是浪嗎?我讓你到窯子裡使勁的浪去吧。大個子女人一見有人來說話,急忙說道,不是那樣的。他又賭錢又抽大煙,欠了債才賣我的。我就是死了也不乾。柴秀才,看著這女人,也快30的人了。當時。這個女人也快要急瘋了。就急忙拉著說道。這你要賣他多少錢?男人沒有說話,老鴇冷冷說道。這都30歲的人了,他不也不值錢,兩塊大洋頂天了。其實像這樣的殘花敗柳,我還真的不稀罕要呢?聽到這話,賣老婆的男人急了,說道。咱們可是說好價錢的。你可不能反悔呀,老鴇子冷笑道。這樣的寧貨。萬一到了我的店兒裡。真的自殺了,我可擔當不起。別人家也不是沒出過這事兒。到時還得打官司,到那時可是幾十塊大洋也擺不平的,我可不想找這麻煩。幾句話。說的把賣老婆的男人急了。此時女人急的。要用頭撞牆尋死。柴秀才情急之中說,別,別。不賣你去妓院,給你找個好人當老婆好不好?做事精明的老鴇子眼珠子一轉,忙說道,這可真是好事啊,正好你個窮秀才也是個老光棍了。賣給你當老婆,那是再好不過了。老鴇子的嘴絕對會說,將尋死覓活的女人說的好不開心。將柴秀才說的比花都好。經過老鴇子的妙語如珠,最後商定兩塊大洋賣給柴秀才老婆。給了錢,那個男人又有點不幹了。總覺得少了點什麽。做事果斷的老鴇子見男人衣服單薄,愣是讓柴秀才。把身上的那件破棉襖。給了男人,說。這樣行了吧,快滾吧,不然人家要是退貨,你可一塊大洋也沒有了。那小子穿上破棉襖,頭也不回的走了,四十才的柴秀才這時才注意到,身邊早已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其中一個開雜貨店的王老板,笑著走過來說,老陳,好事兒啊,走吧。今天是你的喜事兒,我請你喝酒。老柴秀才一看。這是王老板兩個兒子,也是自己的學生。不好意思的說,這這這好意思嗎?
王老板樂哈哈的拍著柴秀才的肩膀子說,行啦,柴了光棍兒。你今日意外之喜,我也為你高興啊,走吧,走吧。此時,看熱鬧的人們也都跟著笑了起來。說說笑笑的也散了,寒冷的小風還在刮著。小雪花還在下。三人頂風冒雪的縮著脖子,走到一家小酒館門前。掀開。棉門簾走進去,一陣暖意向三人襲來,感覺舒服了好多。屋內寥寥無幾的幾桌客人。錢老板過來打招呼,何王老板都是老熟人了。也都認識柴秀才,幾句客套話,三人就坐。問幾位吃什麽?王老板笑道,今兒柴秀才辦喜事兒。多要倆菜錢老板問什麽喜事兒?又看看那個女人。心中也似乎明白。生意人嘛,有幾個不是心明眼亮的,但問一下還是合適的。寒暄之中,王老板將事情說了一遍。錢老板笑道。這可是你老柴前世修來的福分呐,恭喜恭喜。說的老柴這對新夫妻面紅似霞了。錢老板說。今兒給你們半價,算是我隨禮了。客套之後上了酒菜,錢老板也與他們坐在一起。喝個喜酒,新娘還是靦腆的吃菜。雖然他表面兒上吃的文雅。但都能看出他已經很餓了。王老板說,姑娘,老柴家的,放開吃吧。知道你餓了。老錢也說,是啊,放開了吃,今兒中午管夠。開飯店的不怕大肚漢。更不怕大肚娘們兒。說的大夥兒全笑了。連一邊幾桌吃飯的客人也笑了。錢又讓後廚為馬花煮了一大海碗。熏肉面。熱氣騰騰的端了上來,這一大海碗面,那真是頂尖兒蓋帽的一大碗兒。這是老錢特意叮囑的。面擺在了馬花面前。馬花有點被這一大海碗面給嚇住了。更有點兒不好意思。老錢說,吃吧吃吧,今兒這碗面。你吃不完,不讓你走。就讓你留下給我當老婆了。幾個人又笑了起來,三人繼續喝酒,那花吃他這一大碗面。不經意間,這一大碗面。讓個饑腸轆轆的大娘們。吃了個湯水不剩,還打著飽嗝兒。也算鬧出來小笑話。幾人這個笑啊。王老說,吃飽了嗎?馬花微微點頭說,飽了,老秀才看著自己還沒碰過一手指頭的老婆說,再吃點菜,嗯。馬花輕聲答應了一聲。王老板,奇怪的說,你還別說,這娘們兒還挺斯文呀。錢老板也有同感,說,是啊。這個差點被賣進窯子的女人。真的很斯文呐。他不經意的一句話,說的馬花羞愧不已。老王一拍桌子,說道,老錢。老錢自知失口了。忙轉移話題說。這個這個吃完飯你們去哪呀?老柴到回家呀。老王說,你們家離縣城還有十來裡路呢。這天兒你們怎麽回去呀?柴秀才說。走過去唄。咱不是每天都這麽走嗎?臨近一桌有人。說。柴秀才,坐我馬車回去吧,我回家正好路過你們村兒。眾人回頭一看,是一個20多歲的小夥子,是個專門趕車為人拉貨的人。此人名叫孫大狗,長得五大三粗,很強壯。柴秀才見過他常趕車到縣裡。但不知道叫什麽。可這兩位老板知道,因為孫大狗也常為他們拉貨。吃完飯。老柴夫妻出門,上了孫大狗的馬車,一路寒風中的馬蹄聲。走在冷清的。縣城街道上。街上冷冷清清的,時不時有幾個人。匆匆走過,在凜冽的風雪中,都縮著脖子,低著頭,尋找著自己該去的方向。沒有人有心情去欣賞這冬日的雪景。不一會兒,就看到了縣城那高大的城牆。古老的南城門。洞口大開,兩扇包鐵釘的木質大門,似乎被凍的不想有一點反應。城門上破舊的閣樓。也搖晃著滿頭的枯黃雜草。想極力的擺脫著寒冷的冬季。馬車那兩個巨大的木頭輪子。碾壓在石板路上發出咯噔咯噔的硬響。孫大狗懷抱著鞭子,揣著手坐在車上。破帽子與破棉襖。圍巾將頭全部包住,只露兩隻眼睛。他不用招呼馬走的方向。雖然說老馬識途,但這隻不太老的馬,也認識回家的路,所以不用管它。新娘坐在車廂裡。背靠著車箱,低著頭,兩隻眼睛時不時偷偷的看幾眼這個比自己大十歲的。新老公。這是一種心靈寄托的欣賞。他已從別人口中知道。這是一個有文采的窮秀才。他不會去賭錢,不會吸大煙。以後應該。也不會賣掉自己。也許自己以後的後半生就要和這個老男人相依為命了。他內心中感到一種無比的安慰,和踏實。
馬車走出了車門,城外的風似乎比城內猛烈了一點。雪並沒有停下的意思。冬季裡滿目的蕭條。遠處朦朧的村在。只是一片看不清的小點。遠近的天地,除了看到幾顆或幾片光禿的樹外。再無一點生機。路上沒有一個人,連條狗都沒有。只有路兩旁多年生長粗壯的樹木,晃著蕭瑟的枝條。為這位不經意成為新郎。的窮秀才道喜。馬走的很快。書中有(鳥倦飛而知還)的話,而馬這種為人類奔波的大型牲畜。心中也很清楚。這是回家的路,趕緊的吧,回到家。回到馬棚就可以休息了。也不冷了。凹凸不平的土路上。顛簸的厲害。失去唯一的那一件破棉袍的老柴,凍得渾身發冷。他與馬花對面的坐著。老柴幾乎把整個身體都縮成了一個團,心說。這天可真冷啊,哪來的這個該死的王八蛋。嗯,賣個老婆兩塊大洋還不行啊。還把我棉袍。也要走了。那可是本秀才家中的一個大件兒。
但他心中是熱的。他不住的打量著眼前這位身材高大,四方大臉的少婦,心想,這就是我的老婆啦。
40歲的老秀才。真的是個從來沒碰過女人的老處男。偷奸嫖妓,那絕不是。讀聖賢書的這位君子所為的。君子曰。飲酒不醉最為高,淫而不亂乃英豪。這是他做人的準則。一個自認為是君子的讀書人。絕不會有苟且之事。然而,他卻有個。小偷小摸的毛病。雖然這絕不是。君子所為,但也是生活所迫嘛。今天在人家教書,順走個硯台。下次又在別人家偷走個鎮尺。總之,事兒不再大。但是常有。人無完人嘛。遠近聞名的人也知道他這個毛病。而他淵博的知識,更是世人所敬仰的。然而,從古至今,懷才不遇的人多了,比如屈原一類的人。不也是更慘嗎?
此時的這位文人也是騷勁大發,文人嘛,就是騷客。老柴也是人嘛,一個生理正常的男人。詩書中的那些文人騷事的典故。你還用和他講嗎?哎,可是很遺憾呀。一切的一切,老柴都顧不上去想了。他心中唯一的就是這位。意外的老婆了,世間的一切都是零。此時的柴秀才,那真是。
外寒內火兩重天。
大頭緊縮小頭尖。
良駒識得歸家路,
大狗趕車自清閑。
雪花今日寒門住。
騷人呵護超聖賢。
可憐兩隻孤身燕,
雙飛雙宿不落單。
十來裡地的土路。平日的老柴總是不步行。來去也時常走夜路,從來沒有感覺到路有多長。可今日坐馬車要比步行快多了。可他心中怎麽感覺今日的路?跑的好長啊,馬怎麽走的這樣慢?由於在飯館喝酒,聊天的時間過長。吃飯的時間。也有點兒晚,再加上陰天下雪,這天就感覺黑下來的有點早。馬車終於到了家門口,兩口子下車。向大狗道謝。有鄰居出門見老柴領一個女人,就想到這老家夥怎麽回事兒了。小村兒不大,多事的鄰居。通知親近的人前來道喜。老柴領領著老婆走進自家那沒院牆的院子,推開那無鎖的破的破門。兩人步入房間。此時,三間土坯的房房子。兩頭是臥房,中間堂屋。堂屋。和東邊一間是通的。堂屋中北牆。在破桌舊椅的。左邊是灶台。灶台與東屋的土炕相連。中間一座小土牆,放個油燈,可以照亮兩間房屋。土炕上。破舊露棉花的被褥是單人的,似乎睡不下兩個人。但炕是很大的。炕桌也是。既破又髒。似乎沒有下腳的地兒。許多發黃的各類書,擺的哪都是。還有筆墨紙硯。此時的屋裡。雖然沒有了風。這冷的像個冰窖。老柴也極其的不好意思,他拉住女人的手說,真的不好意思。你看我這個個樣,讓你受委屈了。可他卻不想放開那女人那一雙不太細嫩的手。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放心大膽的握著女人的手。在心裡的衝動。是真情的流露,是正常心理的波瀾。他將女人拉到炕邊兒,讓他坐下。情不自禁的摟住女人親了一下。這感覺真好。女人微微笑了一下,很乖。屋裡很黑。柴說。點上燈吧。女人嗯了一聲。當時人們管火柴叫取燈。一根火柴的發亮點燃了一隻冰冷的油燈。昏暗的燈光讓屋中的一切變得清晰起來。老柴再次拉住站起身來的女人。激動的心和行動,像一顆要爆炸的手雷,門外的嘈雜嘯叫之聲,不得不讓他放開了女人。
原來是鄰居們來道喜了。一下來了十幾個。男人女人,大人孩子,亂糟糟的。站了一屋子。說什麽的都有啊。有女人過來讓馬花坐下。互相讓座,誇獎馬花四方大臉好看,個子高。將來一定是兒子。有人說他這冷。天兒怎麽也不生火,要把人家新人凍死呀。一語驚醒夢中人,老柴一拍腦袋說。看我真是的,於是趕緊出屋找柴生火。幾個半大小子也幫忙抱柴拿草。燈光、火光。灶堂裡的光讓屋子更加明亮了。而溫度卻升上來的沒有那樣快,熱心的親近鄰裡又送來了點兒。舊被米糧。也好讓這個窮酸秀才。過幾天好日子。再說年前的冬日,也是農村流行娶親的好日子。這也算是隨禮了。再說,誰家有個什麽事?也都是柴秀才舞文弄墨的事兒。也都是離不開這位窮秀才的。鬧新娘可是當代農村那些半大小子們的極品遊戲。在這個沒有任何科技含量的年代,找樂子湊熱鬧的事兒可真少啊。
村民常說,新婚三天無大小,老柴年齡又大,小輩兒們又多。好事兒的也多。於是。對新娘動手的更多。弄的這個出來的。馬花哭笑不及。急又急不得,躲又躲不開。多虧幾位大嬸們連罵帶打的才算給馬花結了為,好容易人們都走了。這天也就很晚了,不覺中屋裡的溫度上升了不少。馬花說,燒點水洗洗腳吧。還一頭霧水的老柴。這才意識到啊。到井邊兒打點水去。屋裡的水缸也沒有水。水燒好了,將水盛到碗裡是用來喝的。剩下的洗臉,洗手洗腳。柴秀才插好門兒,怕半夜有人來鬧。兩人整理好被褥,可就春風盎然了。
一夜春風伴西風。寒風凜冽春意猛。外有寒風暴雪厚,內有激情汗水流。風吹樹梢嗖嗖響,窮酸秀才氣如牛。今冬又是瑞年雪,秀才耕耘也豐收,騷人勤快難停手,有人砸門窗前吼。一腔怒氣上心頭,無奈穿衣問緣由。
窮秀才正在全力的將一生的積蓄,無私的奉獻給新妻那花的時候。子時已過,幾個賭鬼賭完了錢,喝點兒酒。閑的沒個蛋事兒,就到這裡沒事兒找事兒來了。有人說,興趣是人生最好的老師。這位老師會讓你不怕艱難,不怕困難,不怕寒冷和饑餓。會戰勝一切困難。能讓你去達到某一個目的,而興趣,是不分人群檔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興趣。也包括今晚這隻幾隻賭鬼。如果白天讓他們去幹點兒正經的活兒。他會說出許多。不去幹的理由和借口。什麽天冷了,沒勁了,等等吧。可又要是讓他們感興趣的事兒,那是什麽困難?在他們面前,那都不是個事兒。你說這大冷天的,又是風又是雪的,你們在家裡舒舒服服的摟著老婆睡不好嗎?那不行。這對他們來說。那實在沒勁了。哎。鬧會兒柴秀才的老婆。看看這個天下最文雅的高人文士是怎麽辦事兒的。這幾個混小子簡直要樂瘋了,所以他們在屋外砸門拍窗的。扯著嗓子大喊大叫。毫無顧忌,老柴也聽出來了,這是本村與鄰村的幾個出了名的地皮無賴。不過這幾個混子平時對他還可以,平時見面叫個什麽柴老師或秀才的,對於文人,似乎天下對他都有點兒好感。可惜今宵不同了。今兒這幾位是喝大了才來的。
老柴二人急忙穿衣服,老柴一邊喊著,是方天寶吧,等一下老侄子。方天寶在外面大喊叫,叔,我來跟你鬧洞房了。如果沒個鬧洞房子,你這臉上也沒光不是?顯得咱們倆家也不親近?你說對不對,說。老柴回答道,是啊,是啊,你等一下啊。天寶等人說。我們不著急,離天亮還早著嘞。你說是不是?哈哈,外面就是一頓大笑,說什麽淫詞浪調的都有,嚇得馬花心裡也慌,說這都什麽人呐,怎麽這樣啊?老柴說沒事兒,應付一下就行了,門開了。六七個20多至30多歲的人。衝了進來,借著燈光找新娘子,有人拉過來就坐,嚇得麻花直躲呀。一些汙言穢語一起都說了出來。什麽乾的爽嗎?幹了幾次啦,等等。老柴上去解圍,被幾個人攔住。還說怎麽啦,還想護著呀?這可是我們老輩的規矩,該鬧就得鬧。該摟就得摟。馬花嚇得蹲在地上不敢站起來。也正在鬧的不開不可開交的時候。屋門被推開,進來幾個鄰居大嬸兒大娘的一群老娘子們。老娘子軍連推帶打的說。這才護住了馬花。馬花兒救星的到來。感激的眼淚汪汪。好懸被幾個無賴。扒了衣服。柴秀才,老光棍一隻,無人照應。如果是有媽有嫂子的人,夜晚來了鬧洞房的,女人們可以出來解圍,可老柴就一個人。是怎麽也擋不住的,他心中太感激左鄰右舍的女人們了。今晚如果沒有她們。真不知道今晚怎麽過這一關。這是剛才方天寶這一堆人,大呼小叫的驚動了她們。
正直熱心的大嬸兒大娘們知道事兒不好。其他人是解決不了這事兒的。此等事,也只有他們幾個老女人才能擺平此事。所以他們身體力行的出來解圍,這種行動是出於自願,發自內心的,不需要一些什麽專家教授對他們。教她們為人處處事之道?他們更不需要讓人們為他們的行動去感恩。冬天半夜起床,是人們多麽不想去做的事兒。而真愛無言的道理。他們是不懂的。而他們卻是做的最到位的人。文章出自於生活,而生活中最平凡珍貴的肢體語言。是一些大文豪們。極少描寫的。那些文雅高尚的文豪作家。講師,如果少一些言語,多一些愚笨的行動,也許這世界會變得更加美吧。
混亂的場面被幾個愚笨的女人遏製住了。幾個混子。無賴。在這些大娘大嬸面前也無計可施了。可憐他們在這連口水都沒喝上。也就說說笑笑,哼著淫詞浪調的開路了。在他們心裡,今晚鬧的雖然沒有特別盡興,但也可以了。總之是找著樂子了。他們找的就是這個樂子,好不愜意,天也快亮了,混子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一對夫妻對左鄰右舍的大嬸兒們。感激萬分。老娘子軍們也各自回家了。屋中又安靜了下來,此時的馬花撲到老柴身上,緊緊摟住他說,剛才真是嚇死我了。老陳安撫著妻子說,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沒事兒了。
雪霽天晴,清晨的陽光泛著皚皚的白雪。刺人眼目。早起,咱們家家清掃院門、街道及房頂上的積雪。只有老柴一家直到午後才打開屋門,鄰居們自然理解,一笑而了。馬花在生火做飯。老柴。用鐵鍬將房門與街道產出一條只能人走的小路。一晚時間。雪下的很大。有半尺厚,清理起來很費勁。夫妻二人吃完午飯,一起上房掃雪。乾起活來。這個男人還不如女人乾的快。男人天生沒乾過什麽體力活,而一晚的努力耗盡了他許多精力。而這個女人,卻是乾活的一把好手。個大有勁兒,乾活麻利,身體強壯。一下午的時間。清理完了房上和院裡的積雪。天也黑了,馬花又在做飯。閑下來的老柴看著女人忙碌的身影,心中有股無比的幸福感。以前這屋裡就自己一個人,什麽都得自己乾,如今有了女人可是真好啊。愜意之際,拿起一本書,借著昏暗的燈光,看著。以往的冷清的房間,如今變得煖意融融。
灶膛的火焰與鍋中的熱氣充滿了整個房間,飯的味道已經闖入了柴秀才的鼻孔。此時有人推門進來,說做飯呢?馬花與老柴一看來人,是本村的安靜民。老柴招呼坐下,說道,怎麽這個時間來了?一定有事吧?靜民說,也沒什麽事。你這成家了,我也知道的晚,給你送瓶油,表示隨禮了。說了著將一個瓷瓶放在炕桌上,老柴忙說道,這可不行啊,這太貴重了。這年月糧食都緊張。大家日子都不好過。你還帶一瓶油來,我怎麽能收啊?靜民說,好了好了,收著吧。我還有點兒別的事情麻煩你,這油我還有點兒拿不出手呢。老柴問,什麽事你就說吧,只要我做得到,一定盡力。奧靜民說,這事對你來說應該是很簡單。可對我說來說就難死了,老柴說是要我寫什麽吧?安靜民說,是啊,是這麽回事兒,我家的地呀,是和方天寶家挨著的。地呢,又是東西長。前兩年方家在地裡邊兒。種了幾個排樹。就影響了我家莊稼的生長。我找他家去講理,你也知道。這方家在咱們村是出了名的不講理,結果吵了起來,還打了我。你可能也知道這事吧?老柴點點頭道,對,我聽說過這事兒,是在秋天吧?靜民說,是啊,後來我又找人說和了幾次,可都不行。這方家人還有事兒沒事兒的,想找我的事兒。我老婆也懷孕了,我也不想惹事,再說我也惹不起。我也不是找事的人呐。老柴點頭道,是。你確實也是個老實人,我很清楚。靜民又說道,你說我們莊稼人?指望什麽呀?不就指望這點地嗎?你說他家樹越長越旺,對我們家地也的影響就越來越大。你說這事放在誰身上能好受啊?老柴長歎一聲,說,是啊,可這事兒怎麽辦呢?打官司嗎?靜民說,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出此下策呀。老太說,行了,我知道了。這狀紙我知道怎麽寫,你放心吧。明兒給你送過去。靜民一聽,高興的說。柴哥真是聰明呀,一點就透,老柴說什麽聰明透?。這種事兒我也沒辦法。舞文弄墨的是我的看家本領。小事一樁。靜民站起身來告辭回家。。夫妻二人客套一下,將靜民送出門外。
馬花將飯擺上炕桌,二人邊吃邊談。馬花問怎麽回事兒?老柴說。就是昨晚來鬧的那幫人的那個帶頭的方天寶,這小子父一輩祖一輩都是蠻橫不講理的人,那真是見利忘義。如果有利對他來說,連親爹都媽都不認。嗯,可是這樣的人卻是村裡的富戶,也真是沒天理呀。馬花說的這也真是,昨晚我一看那個什麽天寶,就知道不是個好東西。定是個又狠又壞的人。你說的沒錯。老柴又長歎一聲。二人吃完飯,麻花收拾碗筷,老柴燈下擺上筆墨,思考著狀紙的寫法,全文如下。
,,《狀紙》
縣長大人在上。
,,草民安靜民陳述原情,敬請大人明斷。
聖人曰,民以食為天,而食之何來?取之於糧,糧之何來,取之於地也?自古農人耕耘地,春播秋獲。豬馬之肥,撒於地,深井之源,灌於田。肥水之田。壯於根。三季之光耀於苗。光者萬物生長之本也。日光不足者,萬物難生。陽光不足者,秧苗難旺。苗不旺著,糧難豐。糧不豐者,而民無食,民無食者而失天。無天皆可告官否?今草民之東西長田。南臨方家之地,植樹千步。日益高旺,使吾家之地,難見陽光,連年欠收,與之論理,方家蠻橫,其幾輩家出無理之民,草民也深受其鞭。傷痕累累。無奈之下,書文已敬請青天。吾聞古聖書雲,一日晴天照萬裡,萬裡之榮歸於日,一君之榮天下榮。容歸君主。一官吏之明。州縣榮,榮歸賢吏,草木皆榮。為官者不慕名利。無醉飽之心,一心而為民者。民之幸也,縣之幸也,草木之容也。猶如日光者,照於民,耀於地。物豐民而民糧足也。糧足者,民有食而有天,民有天可交糧納稅。有糧者可釀酒。烹飪羔羊。有酒有羔,才能民豐安樂,民豐安樂之功,歸於何人者乎?青天之力也。青天之猶如日麗之光而照萬物者。日榮官榮而萬物榮,草木榮,萬民之榮,天下之大幸也。
,,草民肺腑實言,敬請青天明察。
,,,,草民安,靜民。
,,,,,年,月,日。
全文一氣呵成,無半點瑕疵。老柴放下筆。拿起紙又看了一遍,點點頭的,好啦,就這樣吧,快把這個新來的官捧上天了。聽說這個剛來的官不收財物,想樹立名聲,今兒就給他個立名的機會吧。馬花過來看到。你這寫字寫的真好。就是有許多字我不認識。老柴說道。這個說好。以後我慢慢教你吧。時間不早了,該睡了。二人收拾一下安寢。
今夜冷風撫瑞堂。
唯有明月見真切。
銀光難入窗簾紙,
幾番纏綿酥玉體。
次日清晨,二人早起,馬花做早飯,
秀才打掃院子。二人吃過早飯,馬花照看家裡,柴秀才帶上狀紙來到安靜民家。安家正好也剛吃過早飯。安家夫妻見柴秀才到來,急忙迎進屋中,秀才說的。也別客氣了,我們趕緊去縣城吧。安靜民答應,叮囑妻子。照看家中,就與柴秀才一起出門上路了。
今日還好,晴空萬裡,又無涼風拂面。但冷清空曠的原野。映著遍地的雪景,還是很涼的。一路上寥寥無幾。遇上幾個趕路人。去縣城還要過一條石橋的河溝。寬闊的河面早已冰凍三尺。人們為了走近路。也就有許多人從冰面上過河。冬季的冰面兒並不太寬。寬闊的是可裡裸露的白沙。的河床高低不平。寒冬的冷風將高處的風雪吹得乾淨。被冰水凍成堅硬的沙子,走起路來還很順當。一路上,二人邊走邊談,安靜明問柴哥,你說咱們這官司能贏嗎?柴秀才沉思著說,按正常來說。你這事一般都會說和說和,幾乎沒什麽結果。這樹影響莊稼的事兒,不論從古至今。還是從今往後?多少年都避免不了,也絕不會有什麽官吏或法律會針對你這種事兒。認真對待。更不用說什麽青官昏官的了。可這次應該會有特別好的結果。安靜民一聽,眼睛裡一亮。問,是啊,怎麽回事兒?柴秀才一翹說道。首先我聽說此官特別愛喝酒。糧食可以造酒,如今咱們縣裡換了一個新縣官。新官上任,三把火呀。大多都這樣,從古而今也都是如此。可這個新官,我聽說他特別的。想在政績方面有個大的突出。也好揚名立萬。好讓上面對他有所賞識。然而,真正從內心為老百姓辦事而不圖名利的官吏,世間少有啊。柴秀才說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失去了唯一的那件舊棉袍的老柴。這一路走來,著實有點兒冷。安靜民又問,你說這當官的?就該為民做主。常言道,唯。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種紅薯。這為民做主是他應該做的。怎麽總想什麽出名兒不出名的呀?老柴又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說,行啦,這事兒你就別問啦。說了你也不懂。
說話間,二人來到了縣城,進了城門。城裡到是熱鬧了不少。老柴與安靜民分手,他去教學的地方看看,安靜民直奔縣衙,來到縣衙門口,看門人問什麽事。他說告狀,並遞上狀紙,看門人不識字。讓靜民等一下,拿著狀紙進去了。新來上任的下官正在屋裡與幾位師爺。一邊喝茶一邊說事兒?門人將狀紙送進來。一個師爺接過來。遞給縣大老爺。馮大縣老爺,擺手說什麽事啊?告狀。你先看看受理不受理呀。馮縣大老爺的這位得心應手的好師爺。將狀紙細細的看了一遍。一笑說。這事麻煩確實大。可換。可不管。最好還是不管。不過,可是。他一皺眉,搖了搖頭,看樣子有點為難。把這個30多歲的年輕縣老爺氣的說,什麽事啊,看你這難受的樣子。郝帥爺說。老爺。還是您自己看吧。馮縣接過狀紙。。瞪了一眼郝師爺。然後看狀紙。這份狀紙。給他的第一個印象就是。好啊。那就是字寫的好,特別的工整。是碑體,剛健有力。方方正正,每個字好像石刻的一樣。他一點頭。然後看內容,一連看了兩遍,他也皺眉了。師爺說的對,管吧,確實是小事兒,實在沒什麽意思。不管吧,可這份狀紙寫的太尖銳了。馮線將狀紙放在桌上,端起茶喝了一口。品著這茶味或是狀紙的味兒。好長時間。也盯著狀紙。思想對策。他和師爺一對人,內心的思想是一樣的,那就是這事如果管,是怎麽個管法?如果不管,可這份狀紙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寫的。怎麽這麽較勁呢?40多歲的好師爺眼珠一轉,眼前一亮,說,馮大老爺。您出名的機會來了。馮縣長也一驚,眼前一亮說,哦,是嗎?你說這份狀紙?,,,,師爺說,對!就是這份狀紙。正是馮縣您出名的大好機會。馮縣幾乎與好師爺想到了一塊兒。這也是馮縣到任幾個月以來的。一塊心病。找到解決的方法了。他是一直想找個機會轟轟烈烈的在縣裡大鬧一下。讓全縣的老百姓對他有個好感。讓上峰對他有個好的看法。可這次,機會來了。再重新欣賞一遍。這份字跡工整的狀紙。怎麽感覺到這是一份上神?送來的紫氣之光啊。哈哈,風時馮縣與郝師爺會心的一笑。早已心有靈犀,不謀而合了。郝師爺一擺手。說,去把那個告狀的人帶了進來。另一個師爺趕緊出去。站在門口對一個跑堂跟班的說,老林,快去把那個告狀的帶來,姥爺要問話。這個老林是個外表端莊,內心奸詐的一個人。此人出生於內蒙一個書香門第世家,雖然不是什麽官宦之家,但從小也是受父母家庭的熏陶。也是學識淵博。博覽群書。學問高而廣,什麽佛學、聖經、道家、儒家經典,無一不通。到18歲。已是遠近聞名的少年才子了。他棄筆從戎。到軍營磨礪幾年,由於文才出眾,所以很快升為官員的文書。也成了軍營中的紅人。而此人由於從小受到家庭良好的教育與影響。他行事穩重,舉止斯文,善於思考,更善於心計。善於心計而不善大計。確實小聰明多。佔了便宜。更能講出讓人沒辦法的道理。翻臉比翻書還快,如果不了解他的人,對他的第一印象,那絕對是。190分。真應了古人的那句話,那就是(情善而跡非,意奸而外淑)。意思就是說,有的人發自內心的感情是純正善良的,而他的行為卻總是放蕩不羈。總是給人不好的印象,或是讓人反感。而與之相反的。就是那些心懷歹意,內心奸詐的人,他們外表卻先梳端莊。溫文爾雅這種人給你的印象,那就是一個絕對的千裡挑一的好人。老林這樣的人。就是那種。(意奸而外淑)。就是他這種人真實的寫照。所謂本文書名,所以叫做《異果》,也是這個意思。人們也常說。種瓜得瓜,種豆得豆,意思是種什麽田,得什麽果。可那是植物,他沒有思想,無法改變,可能就不一樣了。良好的環境與良好的教育。是大多數能教育出好人的,但絕不是絕對的。更不是全部的。這就是對人性本質的問題。也和本書開頭的。秀才對學生講的是同一道理。像曹操與秦檜這樣的人,還需要教他做人的道理嘛。所以說。懂得詩書禮儀的人,不一定都是內心善良的。
這種人大多眼光活。看人行事,常言道。人若無求品質高。可這種人。所求的太多。且不說它品質如何,隻說他看錯人的地方吧。那就是。當初在軍營時總是耍小聰明。時間一長。有一部分人對他非常反感。也就傳到了他上方的耳中。可當官兒的也都是聰明人,對於他的行為也早看在眼裡,煩在心裡。也不用特意找他的錯。他的錯很多。於是,隨便找個借口。就叫他出名。還是他的老父親豁出老臉,花點銀錢疏通了一下關系。讓他轉個衙門繼續當差。可背後說他壞話的人太多。拿了人家的錢也沒辦法。所以也只能把這個老林。指的遠遠的。這一下子就能出省了。這小子背井離鄉,來到這個無名小縣。在這個小小縣衙裡當個閑職,混口飯吃。可這小子必定是托關系來的。他背後到底是什麽關系,誰也搞不清。再加上這小子裝的也很像,穩穩的講著道理,吹著牛逼,說話的口氣還帶著嗲嗲。起初人們對他的印象也特別好。可時間一長。它的尾巴很快露了出來。此時,他對有勢力的人。殷勤討好而不失風度。對沒有勢力的人,擺著資格講道理。他總感覺自己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人。世上誰也不比誰傻,多少都看出來了。但這世上無論什麽人。在什麽地方也都有朋友。也並不是人們常講的臭味相同,有一些四肢發達、頭腦假的而無學問的人,對他也很尊重。有幾個脾氣暴躁的人?他也不敢對這幾個人耍小聰明。因為他知道惹不起。於是,這幾人都是他的好友。可他也有看錯人的時候。有人看外表文弱。他讓人家請客吃飯,說點好聽話。又說為人家能辦什麽事的,或是借了人家錢不還,最後人家惱怒了,發火了,丟人了。他的劣跡也傳遍了,但這並不影響他還會擁有的那幾個好朋友。世間的事情就是這樣。有許多事兒是沒有什麽道理可講的。就拿前一段時間的兩個件事來說吧。
就是那個開飯店的錢老板。那是老林在為一個人下套。想請一個人吃幾次飯,然後借人家點錢。他新交的一個朋友名叫嶽蓮鵬。此人是一個做皮貨生意的老板。他說在他們內蒙的羊皮如何好,如何便宜等等。什麽是性情中人啦,一見如故了,等等吧。說的越老板心花怒放,飯桌上兩人喝的很開心。幾次吃飯都是老林請客。最後。老林說。已經為家裡寫好了信,詳細問了羊皮的價格等。並讓嶽老板。看看他已寫的好,
嶽老板一邊誇獎老林寫的一手好字,一邊為能有這樣一個。有文采並豪情壯志的朋友而深感高興。臨分手。老林說。想找老嶽借點錢。和信一塊兒寄往家中。最近縣衙沒發錢。等發了錢,再將錢還給嶽老板。嶽老板自然爽快,毫不猶豫的借給了他幾塊大洋,二人分手。臨走對錢老板說,飯錢先記帳,可沒想到這個錢老板是個舍命不舍財的人。說啊。您老已經欠了幾次飯錢了?如今有了錢。也該結清了。可這個老林卻穩穩的和錢老板講道理,說。我家裡現在挺困難,父母年老,妻子帶幾個孩子也不好過。你這飯店也不差這倆錢兒。我就在這縣裡當差。還能跑了不成?再說,如果你有什麽事,以後我也能幫幫你。大家都是朋友等等,錢老板在說什麽,老林翻臉了。此事一直鬧到縣衙裡。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飯店錢老板也不是吃素的。人家縣裡也有關系,一直把事老大。還了錢,又丟了人。
厲害的不行,惹小的。縣城裡有個打鐵的,是山東人。一家父子二人和兒媳婦孩子。也是剛到這個縣城,時間不長,手藝不錯。什麽菜刀、鐮刀都能乾,生意不錯。老林這小子,有事沒事常到這兒走一趟。意思讓人家知道他在縣衙裡當差。他每說幾句話,總是看看身邊的人,看看這大多數人是否在聽他說話。是否有人敬重他講的道理,這也是他多年的老毛病了。他這種毛病也一直延續到他到老死了。
有一天,他匆匆來到山東父子的鐵匠鋪。急急忙忙的說。我有急事兒。能不能先借我點錢?我晚上回來就還你。正好飯店錢老板來打菜刀。嗯。哎呀。老林讓錢老板當證人。老鐵匠也是熱心人。哎。也沒多想。爽快的將錢借給了他。可這錢借出去快,回來就不好說了。鐵匠一家找他要錢。總是一催再催。這一推就是幾個月。有時他拿一些破爛沒用的東西,小恩小惠。的給鐵匠送點兒。就是不提錢的事兒。當然,這也是他一貫的作風。後來實在推不過去了。他來到鐵匠鋪。先還一小部分。還說。先給你點。你們也不容易。其余先放我這兒。如果你們著急用。再找我要。鐵匠一家。一聽當時就火了。老林一看勢頭不對,馬上翻臉。那真是比凶神還可怕。只見他瞪著眼,用手指人家鼻一個大罵。還想動手打人?在他心裡想。你是一個外地人,能怎麽地?可惜他想錯了,山東打鐵的人。這種生活本身就是流動的。人家這兒乾不下去,隨便找個村鎮一樣乾,人家也不怕他。正當此時,飯店的錢老板也來了。也圍了一堆人。也真是好事成雙。當初那個賣批貨的嶽老板也來了。這錢是借出去了,可這一等就是半年。別說羊皮了,真是連根毛都沒有看到。一問再問,總是推。今兒可是個好日子。縣衙裡也有人圍著看熱鬧的。一直鬧到天黑,才算是還了鐵匠的錢。再還月老板的錢。但他也卻扣除了當初一起吃飯的一半兒。理由是飯是兩個人吃的,應當一人一半兒。嶽老板是走南闖北的人。哪能受得了這份氣?哎,總之。還是?多少要回來一點兒吧。
常言道,人要臉,樹要皮。而這些對我們老林來說。也是很重要的。像他這種滿腹經綸,學問高深的人。是什麽道理不懂的?走路還像平常那樣穩重。舉止還是照樣,高雅。吃飯還是那樣斯文。道理還是那樣講的高深。朋友還是那樣的默契。那真是泰山崩而目不驚。駭浪湧而心不懼。
這就是他從小處於家庭良好的教育。受環境的影響。文化層次,有內涵的人。還能做到的。一般人是難以具備的。這真是!
良家育出高才子。
攻於心計百不驚。
孔孟聖人難預料。
世有奸心好學文。
良家出貴子,
書香育奸心,
氣死聖賢人。
誰能把理分?
話複前言。老林端莊的步伐趕緊帶進安靜民,安靜民見到馮大老爺以及眾人是手足無措。馮縣簡單問過細節。將手一拍桌子。命令師爺帶縣衙的人。騎馬趕往大村鎮。將方家父子。以及鄰居,與林地等人。帶入縣衙問話,並讓老林帶二人打鑼,召集民眾聽審。這可是馮縣大老爺露臉並且揚名的好時機了。
一群官差威風凜凜的來到大村鎮。先到方家將方家父子,以及方家天地鄰居。套上幾輛大車,將眾人帶到縣衙。此時已過中午。馮大縣人早已升堂在座。廳裡廳外,旁聽群眾擠了個滿滿。看原被告都已到齊。師爺一聲高喊,現在升堂。亂哄哄的眾人安靜了下來。首先有郝師爺在眾人面前宣讀了安靜民的狀紙,待他念完後,旁聽的群眾一陣騷亂。大致都認為安靜民是受害者。從中也有部分人知道方家父子一貫的蠻橫的行為。馮縣一拍桌子說,安靜。下面平靜了下來。馮縣為問方家父子,安靜民的說的是否屬實?方天寶回到,大人。地是我家的,我想種什麽就種什麽,這也不犯法。再說。全村也不是只有我家種樹,別的村也一樣。
安靜民是看我們一家人老實本分。所以他欺負我。他就是沒事兒找事兒。這還不算,他還出口傷人。我老父親與他論理。安家非但不講理。還動手打了我那。年老多病的父親。我是,我是實在忍無可忍才去拉架。結果他連我都打。如今,他反咬一口。誣陷我打了他。這可是他胡說八道,血口噴人呀。縣大老爺,小明真是冤枉呀。方天寶話一說完。堂下聽眾。轟的一聲笑了起來。有人笑道。方家人還老實本分嗎?也真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呀。等等。此時,馮縣也笑了。只見他笑容可掬的笑道,方天寶。你說你家老實本分,可我怎麽聽說,你家祖孫三代是一貫橫行鄉裡。這好像似乎和老實本分不沾邊兒吧?方天寶臉一時有點兒不知所措。磕磕巴巴說,縣大老爺,不,不是那樣的,我一家人真的老實本分。馮縣微微一樂道,好吧。你家是老實本分,還是橫行鄉裡,姑且不論。到底怎麽回事兒?也是你知我知,天下都知。我也不想和你鬥這個嘴。找出多少個證人來證明你是個什麽人,也懶得費那個勁,怪麻煩的。目前簡單的說。你家的樹確實影響了安靜民莊稼的生長。這是事實吧?方天寶支支吾吾的說。這這確實影響一點兒。可我家種樹也不犯法呀。馮縣說,你家種樹是不犯法,但影響到了人家莊稼的生長。這就很不好。我希望你回家後把樹砍掉,只要做到不影響方家莊稼生長就行了,你看這樣行嗎?
方天寶說,縣大老爺,這不公平啊。你老這樣判,小的真是難以從命啊。方天寶話音未落,馮縣臉色一變。一拍桌子,怒道,方天寶。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本縣如今是一縣之長,要為全縣蒙冤受屈的人討回公道。今日本縣宣布。從即日起。本縣田地中所有種樹的田地,只要是影響到別人家莊稼生長的樹,一律砍掉。今日就從你方家開始。如果你不服。可以隨時隨地向本縣上峰告我。我還告訴你,明日上午本縣親自帶人去砍樹。其余村鎮。我也會派專人挨村巡查。限半個月內。只要影響到別人莊稼生長的樹,全部砍掉。如果有人做不到,本縣會親自帶進去砍。膽敢違抗者,一律抓進牢房。話音未落。眾人一片掌聲,眾人齊聲叫好。馮縣看到此景,那是得意之極呀。
退堂之後,方天寶父子惡狠狠的瞪了安靜民一眼,回家了。回到家中以後。方家父子坐在堂屋喝著茶,商量著。方爺聽完了一對父子講述完公堂上的事情後,方爺說。安靜敏這個王八蛋今兒算是高興了。這口氣怎麽也得出啊。方父說。小事,想修理這小子很簡單。只可惜咱家那幾排樹啊。方爺說。沒事兒,這大冷天兒的。那縣太爺還能真的帶人來砍樹啊?先看看情況再說吧。方天寶說,嗯,還真是。縣官就當時那樣一說,不一定真的來,先穩一穩再說吧。祖孫三人達成一致。
馮縣退堂之後,非常得意的回到內室。郝師爺也非常高興。親手給馮縣遞上茶,說。這次審案簡單明了,全場民眾一致讚揚,真是好事兒啊。馮縣長喝口茶說,是啊,今天是太圓滿了。不過這個事不能算完,要趁熱打鐵,實實在在的轟動一下,郝師爺也說,對,小的也是這樣想。要讓全縣都知道,我們縣大人說到哪兒落到哪兒,是個實實在在為老百姓辦事的好官,哎。馮縣嗯了一聲,說道。那狀紙寫的可真是絕呀。你可知道出自誰手?郝師爺說,哎,全縣裡面能寫出這這等文章的人。那是數得過來的。如果我沒猜錯的吧。就一定是那個叫柴文生的。好像這個窮酸酸秀才。也是大村鎮的。和那個告狀的安靜民是一個村兒的,對,沒錯。一定是這個老小子。馮縣一笑。我還真想會一會,這個柴秀才,不知道是個什麽人呢?郝師爺說。那就是一個不得志的落魄秀才,自認清高。從古至今,這種人多了去了。馮笑著說,是啊。古書中這種人也不少呀,這也是命呀。好啦,等一下,今兒高興,也閑著沒事兒。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個人,喝個酒,找個樂。郝師爺說。這事兒還真好辦。我聽說他就在縣城裡為幾個有錢人家的孩子教書。我派人給你找去,也快。
冬日的暖陽已經偏西了。微風微風中的涼意也越發寒冷。老林帶著柴秀才往縣衙走,說。縣太爺說你的狀子寫的好,我說是你寫的。還說你是個有才華的人,人品也好。但也有人說你壞話。為這事,我幾乎要和他們鬧翻臉。是我說的縣太爺高興了。於是很想見見你,欣賞一下你的才學。你也不用感謝我。我們都是明大理的人。貪圖回報,那是商賈小人。其實這個道理。也不用我和你解釋,你懂的。老柴心想,行了,誰是什麽人,咱們心裡都明鏡似的。這好聽的話。你還是別說了。可是他嘴上卻不能這樣說呀。於是就順著他說。林老弟呀,這個真是謝謝你了。可老柴哥我是個窮人呢。真想請你喝兩杯。可是你看我連件衣服都買不起。還指不定哪天就凍死了。老林大方的一擺手說,柴兄何出此話?我老林是那種貪圖小利的人嗎?放心。有時間我請你。兩人一笑,各懷心事。
二人來到下衙內院正屋的門外。門上掛著厚厚的棉門簾,老林不敢進去。規規矩矩站在門邊。用手掀起門簾,小聲喊道。縣長大人郝師爺。柴老秀才帶到了。此時屋內酒菜乙擺好。馮縣與郝師爺正坐著說話,聽到老林的聲音,馮縣一擺手,示意讓人進來,郝師爺心領神會。一拱手。站起來即走到門口,掀起棉門簾。老秀才。老柴啊。少見少見,快請快請。馮縣已恭候多時了,老柴也一拱手,笑道,郝兄,多日不見,幸會幸會。說著邁步。進到屋內,屋內溫暖如春。一陣暖意向老柴襲來。老柴搓著手說。好暖和呀,真是快凍死我了。郝師爺說。快見過馮小。哦哦,是是。老柴嘴裡硬說著。向像坐在桌邊的馮縣拱手道。想必這位是馮縣馮老爺吧,失敬,失敬。馮縣笑容可掬的站起來說道,是柴秀才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見,幸會幸會,來坐坐。二人客套一番,賓主落座,馮縣開玩笑說。柴老秀才的身體真不錯呀,這冷的天兒。也不穿件棉袍呀。真是老當益壯呀。此話一出。把個柴文生說的極其羞愧。郝師爺樂了,說柴秀才是遇上了好事兒。得了美人,丟了丟了棉袍呀。哦,怎麽回事兒?馮縣吃驚的笑問。是這麽回事兒。郝師爺。簡單的將柴秀才。妓院門口買老婆的事兒。說了一遍。把個馮縣逗的開懷大笑,說道,好事好事兒,恭喜恭喜。天下才子愛佳人,理當如此,理當如此。
好事業為三人斟滿了酒,端起酒杯了,來來。我們喝了這杯再說,三人互相敬酒,喝下了這杯酒。三人屋內暢談勸酒。其樂融融。隻可憐老林一路上送上了許多好話。裝了半天好人。也只能將人送到門口,然後自己孤單的回身了。其實這本是他的工作。但他這個人卻不這樣想。這個酒廠上沒有他,他會在心裡惡狠狠的罵這幾個人的親娘。什麽是小人呢?就是老林這種人。
馮縣三人喝的高興,談的高雅。都是文人雅客。酒廠接近尾聲,馮縣召喚內人將自己以前不穿的舊棉衣。拿幾件送給老柴。做新婚禮物,其中也有給老柴老婆的衣服。把個老柴感動的。隻想跪下。以答謝馮縣的慷慨。郝師爺將老柴送出門外,拱手告別。
縣衙外,老柴將衣物整理一下。將一件老羊皮袍穿在身上活動一下,那是正合適。其余包起來背在身上。看看天上冷清的缺月。心中想到。今天真不錯呀,有吃有喝,還有衣服呢。此生知足矣。他剛要舉步行歸家。那個不甘心的老林出現在他面前。說老柴怎麽樣?收獲不少啊。。老柴知道這老小子怎麽回事兒。是又想賣個好。然後再得點兒東西。老柴可聰明啊。高聲道。林老弟,今天謝了,今天。這天兒都黑了,我得趕緊回家了,改天向你道謝啊。他不帶老林說話,早大步流星的跑了。氣得老林在那裡咬牙瞪眼的罵,說的操你媽的,你跑的可真快。
太平年代,那個破舊的城門也不關。老柴踏著月色,趁著酒興,穿著羊皮袍。一路高歌,就回到了自己的家門口。見屋裡亮著發黃的燈光。一推門。沒推開。裡面栓上了,就喊道,老婆,開門兒,老頭兒我回來了。聽到叫聲。馬花急忙下炕開門說。怎麽這樣晚才回來,飯都做好了。就等你。你也不回來?老柴進門將一打包衣服放到炕上說。老柴我今天是露大臉了。老婆問,怎麽了?老柴我今兒和夏官一起喝酒了,你說露臉不?馬花笑道,是真的呀,是啊。於是江經過說了一遍。
老柴坐在炕上看著。被老婆收拾乾淨的房間。這心裡這個舒服,高興。打水洗臉,摟著老婆睡啦。
次日清晨,柴氏夫妻起床,馬花做好早飯。二人吃過早飯後。老秀才穿上馬花為他洗乾淨的內外衣服。再穿上那件。縣長大人送他的老羊皮棉袍。整理乾淨利索。顯的柴秀才年輕了十幾歲,高高興興的與老婆告辭。步行到縣裡去教學。馬花在家收拾屋子。大概上午不到十點的樣子。聽的外面。鼓聲陣陣,不知道是什麽熱鬧,馬花關好房門到街上來,看見一群人。打鑼敲鼓亂糟糟的來到方家門口,說是讓方家父子出來砍樹。方家父子又是求饒又是討好。可為首的人就是不買帳。幾個差役拉著方家父子到地裡。有人指揮隨從連鋸帶斧頭的一通亂砍。也現實忙了兩個多小時,那個叫郝師爺的人說。行啦,砍倒的樹都歸乾活的,隨便拉走。算是你們的工錢。說完帶其他人走了。
眾多看熱鬧的人,看沒事了,也都三三兩兩連說帶笑的回家了。也只有方家祖孫三人在地裡。生著窩囊氣。這真是有火沒地兒發。縣衙裡的人。就是借他們1萬個膽,也不敢和人家碰的。所以他們在內心裡也只有暗暗的恨死安靜民了,方天寶咬牙道安靜民,我一定讓你不得好死。
馮縣令威風了一上午。帶人騎馬出村後。還覺得有點不盡興。於是問。郝師爺,此處可有什麽可去的有名的地方?郝師爺一笑說,縣長大人。咱這裡基本上是一點什麽特色都沒有啊。一無山,二無風景,也實在是沒什麽好玩兒的地方去。馮縣有點失望的道。也真是,這多沒勁呀。不會連個廟宇都沒有吧?郝師爺一聽道。廟倒是有,可是不大,香火也不旺,只有一個老和尚和兩個徒弟。這兩個徒弟,一個30多歲,一個十八九。是個觀音廟,不過聽說這個老和尚還有兩下子。也是能文能武,還懂醫術。馮縣一聽到不錯。去看看。不用帶這麽多人,大家回去吧,留個三五個跟隨就行了,郝師爺簡單熟練的。分派了一下。留五個人,其余的都回縣城了。
路還挺遠,20裡地。小沒現在。一片高低不平的沙土堆上,方圓幾十裡都是棗樹。也是粗細不一。最粗的也就水桶粗。這對棗樹來說,已經是老祖宗了。走在這棗林之間的小路上,也覺得有幾分優雅嫻靜。如果這要不是冬天,那這風景也一定是非常好的。遠遠望見小廟和的紅牆和屋頂。越發顯得似乎是一座極其優雅的小豪宅。奉獻,一路欣賞著。冬日的美景,馬蹄踏在積雪上,發出咯咯的聲響。心裡也感到非常的開朗。有點兒心曠神怡的感覺。到了廟前,幾人下馬。只見廟門半開了。只見廟門左右一副對聯。上聯市。佛門似靜非靜隨心靜。下聯是。世人似賢非賢誰心賢?豐縣端詳著這副對聯!認真的琢磨著其中的味道。
,,第二章,惡人得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