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他二人看不透...”
“諾。”
...
“我也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許小華同樣對今夜之事感到匪夷所思。
“肯定是我爺爺的文書作用。”
任柔望著夜色。
“你覺得可能麽?我們始終只是外人。”
賀天作搖頭。
“那你認為因為什麽?”
任柔轉頭,看向賀天作。
“想不通,著實想不通。”
幽幽一歎,賀天作不再多語。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
許小華如此說道。
“嗯,那我們明早凌晨見,先回去了。”
已是來到山下,任柔回到自己住所。
“我們也回去吧。”
賀天作看著安靜的山下,朝著自己木屋而去,許小華緊跟其後。
“我先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回到房間,許小華倒頭便睡,沒一會兒鼾聲四起。
夜已深,但賀天作全無睡意,盤坐床上,閉目冥想。
“力量如何,實力如何,不如直面自己內心想法。”
賀天作心裡一直默念這句話,到了極級之後,身體裡始終有一縷躁動,還不如趁現在解決。
明月當頭,清冷月光透過窗,灑在賀天作身上,潔白無瑕,一絲絲白霧從賀天作天靈蓋飄逸,但閉目的他渾然不知。
“這是哪裡。”
感覺自己睜開眼的賀天作依舊盤坐,月光依舊透過窗,只是奇怪的是沒有了許小華鼾聲,詭異的空寂想讓賀天作起身查看,但除了眼珠能動以外,整個身體完全動不了。
一種恐懼感油然而生,這種情況實在不得其解,突然,房門無聲打開,冷風灌進來,讓賀天作坐如針氈,但沒有身體指揮權的他只能眼睜睜看著。
“完了。”
賀天作看到了一個人影出現,心中悲呼,因為口不能言,隨即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但賀天作不知道的是,他一直在閉眼盤坐,許小華早被冷醒,而任柔也在此,兩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看著他。
“我說怎麽這麽冷。”
那絲絲白霧從賀天作頭頂飄出,許小華伸手觸摸,冰冷涼意讓他身體不由顫抖。
“別亂動,他應該是感覺到那個了!”
任柔見多識廣,雖說她沒到極級,但對極級之後產生的變化,她心知肚明,看著當頭明月,她已然明白是怎麽回事。
“哪個?”
許小華好奇,被冷醒之後他就一直在叫賀天作,但卻叫不醒,隻好通過傳訊石叫來任柔,而她到了之後就不讓碰賀天作了。
“等你到了極級之後就知道了。”任柔不再解釋,直接坐到許小華床上,看向賀天作,然後開口“你站著。”
許小華的臉頓時皺在一起,早知道就不叫你過來了,自己都沒地方了。
而賀天作這邊,仿若五感全失,就這麽盤坐床上,一動不動。
似乎是在夢境,一片漆黑,賀天作感覺自己就站在這裡,不能說話,不能動,甚至連思考也不行,明明眼前就是黑暗,但賀天作看到了黑暗在動,在旋轉,越來越快,感到眩暈。就在賀天作要堅持不住沉睡過去時,眼前突然大亮,一片鳥語花香之地,讓他感到十分舒適。
“嗯?”
恢復了眼睛控制,賀天作看到了一個特別之地,非常熟悉,他在不少人手上都看到過,
白色旋流,化為實質的旋流在賀天作眼裡越來越大,將其包裹,絲絲寒意讓賀天作渾身舒暢,但很快,意識沉睡過去,一點不同尋常的顏色從包裹中的旋流產生,明滅,最後徹底消失... “你們在幹什麽?”
突然睜眼的賀天作問道,瞳中閃過一絲不可意喻的深邃。
此時,明月已經落下。
“你好像有一點不一樣了。”
任柔一直看著賀天作,他的變化從始至終都看到眼中,種種奇妙感覺在任柔心頭縈繞,是賀天作的氣場變化。
“有什麽不一樣的?”
賀天作笑問。
“你是不是已經有那個了?”
這一笑,讓任柔有點愣神,就像賀天作在經過一晚後就變得高深莫測,而這種變化,任柔一直看在眼裡。
許小華則是在旁看著兩人對話,聽不懂,但他同樣也感覺到賀天作的不一樣,只是難以言喻。
“嗯。”
伸出手指,一點白色在指尖旋轉,但賀天作看到了不是純粹的白,瞳孔微微一縮,然後便不動聲色收起。
“果然,極級就能掌握,只不過你有點太快了吧。”
看到賀天作指尖,任柔說話都酸了一些。
“這叫什麽?以前在導師身上見過,但她沒告訴我叫什麽名字?”
賀天作問道。
“這叫息氣,我們修煉到極級必然產生之物,也是我們戰鬥重要手段,千變萬化,神魔莫測。”任柔見賀天作不認識此物,便解釋道,“導師?你剛剛說的導師是你師傅嗎?還有那學堂,是指的修煉之地嗎?”‘導師’‘學堂’這兩個詞語在任柔認知裡並沒有出現過,而現在任柔才想起。
“差不多吧。”
賀天作和許小華眼神交流後,才開口。
“那你們師傅沒告訴你們?”
任柔更加堅定了去靺鞨城的想法。
“沒有,我們那裡消息阻塞,想來他們也不知道這是何物吧。”
賀天作說話時如沐春風,讓任柔感到暖意。
“任柔,你剛剛說的神魔,是什麽意思?”
許小華在一旁問道。
“應該就是實力強到不可揣測,反正書上是這麽記載的。”
任柔托起下顎。
“說了等於沒說。”
許小華氣餒。
“好了,要到時辰了,我們過去吧。”
賀天作起身,身上骨骼一連串脆響。
“賀天作,收斂點,不然你這變化容易讓刑法長老起疑。”
任柔見賀天作依舊顯然高深莫測,於是讓他注意。
“哦,倒也是。”
隨即閉眼,找著之前狀態後再睜開。
三人來到高台之下,台上站著不少人,有男有女,五十九人,最前面的是風三和清二,大多年紀都不低,想來這些就是清風門所有長老了,只是不知道宗主在不在其中。
因為任柔站在最前面,賀天作和許小華就在她身後,任柔一個眼神示意,清二不動聲色點頭,而風三看到賀天作和許小華在任柔身後,看了賀天作許久,眼中閃過疑惑然後才開口講話。
“現在所有人到齊,昨日淘汰之人均為外門弟子!站到那裡去,”風三指向高台之後場地,那裡已是宗門內,“今日隻進行內門弟子和核心弟子考核!”
風三的話講完,台下不少年輕人竊竊私語,而賀天作也才發現,昨天被帶走的年輕人都在這裡,而現在,一個清風門弟子都沒有。
“靜!”風三又是以一人之音蓋過萬人:“現在開始!”
然後昨日被淘汰的年輕人都很自覺到風三所指地方聚集。
“大長老,有勞。”
足足一半之人離去,見差不多了,風三請大長老上前。
“現在開始考核,凡是堅持到最後之人,均是核心弟子,可任選長老拜入其門下!”
隨著風三的話說完,剩下的年輕人又是議論紛紛,只聽說過師傅選弟子的,還沒聽說過弟子能選師傅的。
“老夫現在開始,所有人凝神。”
大長老已來到前面,手裡拐杖只是輕輕觸碰台面,卻讓台下所有人,心頭都是輕輕一震。
“開始了。”
見台下年輕人準備好,一股不屬於署階的威壓從大長老身上散出,很快就籠罩了所有人。
“大長老又邁出一步了。”
台上,眾多長老感受到威壓,心中都是如此想到。
“好強!”
這是台下所有年輕人的第一想法,被壓製到不能動彈,不能開口講話。
“高於署階的層次!”
賀天作判斷,眼睛一閉,默默感受起威壓裡的奇妙,而這股壓力,對他來說還不算什麽。
“嗯?這屆看來不錯。”
過了一炷香時間,見還沒有年輕人倒下,大長老眼神微微一凝,身上的威壓又濃厚幾分。
嘭,嘭,嘭...
不斷有站在後面的年輕人堅持不住倒地,台上眾長老紛紛下台將那些年輕人帶到沒有威壓之地。
“好像增強了幾分。”
賀天作仔細感受,這股威壓已經讓息氣在日內自主遊蕩,來抵抗。
過了一更,台下年輕人只剩下寥寥百人,包括任柔和許小華,都面露痛苦。
“好了,該結束了。”
大長老繼續增強威壓, 終於,在這股威壓下,任柔昏闕摔下,緊接著是許小華...
“看來就是他了。”
閉眼的賀天作沒注意到台下只剩下自己還站著,不過不重要了,不僅僅是台上長老看著他,就連暗處的一雙眼睛,都盯著他。
“大長老,再加把勁。”
一道聲音直接在大長老耳邊響起。
微微點頭,大長老松開拐杖,眼皮半垂,這股威壓已是到了極致。
“什麽情況?!”
賀天作總算睜眼,目光剛好與大長老對視,隨即眼前一黑,倒了下去。然後,大長老便收回氣勢,深深看了眼倒下的賀天作,便直接離去。
台上風三就像撿到了寶般高興,因為剛剛大長老可是釋放了自身所有實力!
“這孩子是我的,昨晚已經拜過師了!誰也不能搶!”
風三聲如洪鍾,指著賀天作,透著高興,而其他長老,則紛紛面露鄙夷。
“小柔也不錯,堅持到了最後。”
清二看著身邊的任柔和許小華,如此安慰自己。
“把你的弟子帶走!”
二長老將不滿全部撒到了風三身上。
“這就來這就來。”
風三將許小華帶走,然後興高采烈把昏迷的賀天作抱起,直接去了清風山中自己住所。
“看來那孩子注定成為核心弟子了。”
其余長老,紛紛選好了自己弟子,而他們其實也挺羨慕風三的,因為弟子不在多,而在精,弟子出眾,師傅臉上也有光,而最後弟子的分級,都是由宗主親自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