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館?”
面色蒼白的賀天作還沒回過魂來,不斷重複趙子血的話。
“混亂之地別稱,你父親起的名。”
伊薔薇解釋。
“這裡和我爹有關?”
賀天作感覺太不可思議了,父親隱瞞了他十六年,隻字未提。
“嗯,可以這麽說,這裡都是你父親的人,也是你父親封鎖的消息。”
趙子血繼續解釋。
“那夜館是什麽東西?”
賀天作不解。
“你來說。”
趙子血回到位置上讓伊薔薇解釋,而他自己則是饒有興致看著賀天作。
“天作,事情還要從許多年前說起,那時候的我都還是童齡,還有趙子血,我們都才幾歲,你父親作為外來者,以絕強實力統一靺鞨城,並創立了夜館,趙子血就是你父親弟子,繼承你父親衣缽,以前,這裡的人都叫你父親賀掌櫃,所以才有了後面的趙掌櫃。”
伊薔薇停頓,好似在想該怎麽說下去時,趙子血接過話。
“賀掌櫃帶領靺鞨城抵抗了不知多少外來入侵者,直到二十年前,賀掌櫃將夜館交於我,才退隱下來。”
趙子血言簡意賅,更快讓賀天作聽明白。
“那我爹不是靺鞨城人?還有我娘也不是?”
賀天作從小的記憶都是父親告訴他是在這裡土生土長之人。
“嗯,你父母都是外來的,不過這麽年來他們對我們很好,教會我們提升實力,所以我們也認為他們都是靺鞨城之人。”
趙子血突然有些懷念以前賀海在夜館時,那時候的靺鞨城風平浪靜。
“還有入侵者?是什麽?剛剛你們說的府吏,又是什麽?”
他心中有太多問題需要人來解答。
“城池之間互相攻伐見不得怪,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至於府吏,好像是有什麽任務,專挑你這樣的,不過近來幾十年沒有成功過。”
趙子血突然問道,“伊薔薇,你回不回去?不回去等下就和我一起去外面。”
“不,我就在這裡,剛剛我已經和李導師通過訊了,她同意了。”
伊薔薇手裡還拿著傳訊石,還泛著熒光,同樣她也知道趙子血接下來要對賀天作進行慘無人道訓練,所以必須留下來。
“好,賀天作,現在你把這個吃下去,我們等你一個時辰。”
不知何時,趙子血手中已拿了顆紅色藥丸,遞在其面前。
見狀,賀天作有些遲疑。
“療傷的,能讓你快點恢復。”
伊薔薇頷首,示意賀天作服下。
“哦。”
接過藥丸,賀天作一口吞服,刹那間數股熱流從小腹中騰起,眉目緊皺。
“對了,剛剛李導師讓你安排人將靺鞨城內最近暴斃之人的原因查清楚。”
伊薔薇突然想到李愁燕吩咐。
“已經派人查了,還沒有結果。”
趙子血搖頭,眼光一直落在賀天作身上,問道,“他應該才剛剛突破到仆階後級吧。”
“嗯。”
“這樣會不會不利根基凝練?”
伊薔薇畢竟沒到署階。
“不會的,真正凝練是在署階後級才開始。”
“所以你現在是署階後級?”
伊薔薇側首,微微動容。
“嗯,還差的太遠了。”
“那你告訴我怎麽突破到署階。”
伊薔薇有些躁動。
“你的天賦不行,
只能慢慢來。” 趙子血毫不留情打擊,看著賀天作緊皺的眉眼,稍稍驚訝,“得間此忘於彼?”
“好像是的。”
伊薔薇深以為然,因為賀天作臉龐異常潮紅。
“等他醒過來吧。”
隨即,趙子血閉目養神。
伊薔薇則是盤坐,趙子血的話深深刺激了她。
一個時辰過去。
賀天作醒來,臉上潮紅褪去,傷勢已然痊愈,整個人精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樣,凶悍至強,這其中一部分歸功於趙子血的藥丸。
“看來已經穩固了。”
在賀天作睜眼時,趙子血站起身來,“把這個帶上,然後跟我走。”
趙子血手中拿著一張青面獠牙面具交給賀天作。
“去哪。”
賀天作拿著面具。
“實戰,只有實戰才能激發潛力,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打敗夜館所有和你同級別之人。”
趙子血眼中戲謔,沒有上百人,也有幾十人,足夠賀天作錘煉。
“我憑什麽要聽你的。”
賀天作沒有帶上面具,而是將其捏在手中。
“贏了我就告訴你父母來自哪裡,為什麽來靺鞨城。”
話音剛落,趙子血已經走到屋外,嘈雜之聲已經傳來。
“走吧,趙子血應該是最了解你父母的人。”
不知何時,伊薔薇已經站到賀天作身邊。
“好。”
將面具帶在頭上,賀天作渾然變了一個人,只剩一雙眼睛在外,透著深邃。
“大家靜一靜。”
在一處方形台最邊緣,趙子血已經站在上面,聲音不大,卻響徹這裡。
而嘈雜之聲也在頃刻間消失,無論男女,所有人都看向趙子血,在夜館之人,都認識這個趙掌櫃。
“現在,我宣布一件事情,今天夜館來了一位客人,但這位客人很狂,仆階後級的實力,聲稱同級別無敵手,並下了重彩,讓我不得不答應。”
說到這裡,趙子血還哀聲歎息,杜撰之事被他說的傳神。
“誰啊,這麽狂,叫他出來讓我們見識見識。”
一個粗狂大漢滿是不服,大怒嚷嚷道。
“這不來了。”
趙子血看向一個地方,順著眼光看去,一個帶著青面面具之人已站在台下,正是賀天作。
“好了,廢話不多說,這位客人,上來吧,這裡將是你的開始。”
趙子血做出請的手勢,賀天作不急不緩上台。
“我要怎麽做。”
賀天作見台下這麽多凶神惡煞的人,心中也是打鼓,悄聲問起趙子血。
“打敗他們。”而後趙子血提高聲音,“這位客人剛剛說了,贏了拿下我的位置,輸了捐獻一萬大錢給夜館。”
“你...”
賀天作無語,睜眼說瞎話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趙子血已經離開方形台。
“藏頭露尾之輩,想來也沒有真材實料,讓我王某人來會會。”
一聲音傳來,緊接一個年近三十男子已經立於台中,身輕如燕。
“在下王劍,還望閣下報個名號。”
王劍眼中戰意灼灼,同樣是仆階後級的他不認為會輸掉。
“無名。”
賀天作故意壓聲,但還是被王劍聽出稚嫩。
“請賜教。”
王劍率先發動進攻,速度很快。
“來吧。”
賀天作同樣升起戰意,但他並沒有硬拚,而是不斷閃躲。
台下。
“好!王劍再快一點!”
“揍他丫的!那麽狂!”
“怎麽就會跑啊,這人會不會比鬥啊。”
...
各種聲音都有,有人氣憤,有人不屑。
一刻鍾後,賀天作停在台邊呼氣,雖沒實戰的他卻因為看過的格鬥書太多,已經從這個王劍身上找到破綻,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雷霆一擊。
“看招!”
賀天作主動發起攻擊,閃身來到王劍身邊,雙拳揮動,剛想躲開的王劍卻被動止住身體,眼神詫異。
原來賀天作已經搶先一步伸腿將王劍小腿內側別住,動彈不得。
然後只聽悶哼一聲,王劍倒飛而出,徑直落到台下,被人接住。
“慚愧,被看出破綻。”
王劍丟下這句話轉身離去,他已經不想待著了。
“下一個,誰來?”
此時,在台上的賀天作意氣風發,沉聲大喊,他感覺到了自己身體正在歡呼雀躍。
“我來。”
又是一個男人上台。
而在遠處的趙子血和伊薔薇正看著台上的賀天作。
“果然,他適合在台上。”
趙子血不斷頷首。
“十六歲,你是什麽級別?”
突然,伊薔薇問道。
“我應該才仆階前級,不過我聽賀掌櫃說過,他十六歲就已經是署階極級了。”
趙子血的話讓伊薔薇慚愧不已,都這把年紀了,才仆階極級。
“別說了。”
伊薔薇將目光重新落到賀天作身上。
半個時辰,擊敗兩人,一個時辰,擊敗五人,兩個時辰,擊敗十三人。
輪番的車輪戰,賀天作體力消耗極大,呼吸都粗重不少,但神經、甚至情緒都異常亢奮,不斷要索求要戰鬥,繼續戰鬥,戰鬥不休...
“差不多了,該停了。”
看著台上賀天作動作遲緩,伊薔薇心中升起一股擔憂。
“不,他還沒有真正發掘潛力,再等等。”
而趙子血卻搖頭拒絕伊薔薇提議,他看得出來,賀天作還沒有完全適應戰鬥。
“不錯,同級別中你一口氣擊敗十四人,我來討教討教。”
這次上台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大光頭,蓄的短須有些花白。
“戰鬥這麽久了,要不要你先補充下體力?”
中年男人沒有直接動手,反而讓賀天作先休息。
“來吧。”
賀天作搖頭,擺開架勢,但沉重的身體已讓他舉起手臂都吃力。
“那我不客氣了。”
中年男人速度很快,完全不像仆階後級之人,眨眼間就已經來到賀天作面前。
篤——
一聲悶響,兩者身體接觸,賀天作旋即跳開,相撞的手臂有些顫抖。
“戰鬥這麽久,還有這般實力,可以稱之為同級最強了。”
中年人眼神驚異連連,開口讚道。
“你是極級吧。”
賀天作一語道破。
“嗯,我就是看不慣你的囂張。”
中年男人沒有否認,爽快承認。
“好,那我就試試你極級實力。”
賀天作得知真相,搶先出手。
而伊薔薇看著台上,明顯已經覺得不對勁。
“這人我認識,是極級的實力吧,這樣打不公平。”
眼見伊薔薇就要上前阻止,卻被趙子血扣住肩膀。
“我安排的,成敗在此一舉了。”
趙子血大有深意看著台上賀天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