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中年男人極其自信。
“那可未必!”
沒有武器,身體就是最好武器,少說話,每節約一分體力就是決勝關鍵,這是賀海曾說過的話,賀天作一直銘記於心。
“看招!”
中年男人化拳為掌,帶著霧狀旋流直朝面門而來。
賀天作汗毛瞬間炸起,根根豎直,一股危機信號從身體各個角落傳來,身體不由自主朝一側避讓,不受控制。
一聲輕響過後,頭頂一縷頭髮被中年男人輕松切落,散於台面。
賀天作看著發絲,怔怔出神,而他體內,卻發生劇烈變化,一股股暖流快速從丹田處不斷衝向身體各處,滋潤已經酸痛的四肢,連帶著有些渾沉的頭腦,也變得清晰起來。
“這力量,和以前不一樣。”
刹那,他便恢復到巔峰狀態,甚至有過,這種變化歸於老醫者,一切自然能解釋過去。
緊了緊拳頭,賀天作眼光再次迸發烈烈戰意,朝中年男人迅速發起攻擊。
而中年男人眼睛眯起,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他能恢復狀態。
“不對啊,這速度,這攻勢,比最開始還要快。”
趙子血第一個看出端倪,但從始至終沒看到賀天作有異常動作的他決定再觀望觀望。
“不愧是賀掌櫃啊,有其父必有其子。”
伊薔薇卻是感歎,她還以為是這是賀天作的最後一擊。
“來啊來啊,繼續打啊,你不是比我強嗎。”
台上,賀天作不斷變化位置圍著中年男人發起進攻,眼中有一絲紅光,還有一絲瘋狂。
“我認輸。”
眼見賀天作攻擊越發迅猛,中年男人有心反擊卻無力招架,只能在台上高喊認輸。
“給我停下!”
在中年男人認輸後第一時間趙子血就已經站在台上,而賀天作卻還在發起攻擊,眼見男人已快招架不住,趙子血大聲呵斥。
已經有些神志不清的賀天作卻並未停下,趙子血出手,以絕強的實力錮住其動作,仔細觀察其眼睛。
“怎麽回事?”
後知後覺的伊薔薇來到台上。
“你先下去。”
見趙子血發話,中年男人逃一般飛身下台,他已經被賀天作這個瘋子打出心理陰影。
“這狀態不對,你先宣布結果,我帶他檢查檢查。”
趙子血帶著賀天作離開,而伊薔薇在台上宣布夜館後繼有人,引得台下一陣陣呼叫,見狀,伊薔薇也不多言,離開台上就跟上趙子血。
“什麽情況?”
見賀天作躺著不動,伊薔薇連忙出聲問道。
“有其他藥物在他體內。”
經過查看後的趙子血已經得出結論。
“所以你給他的藥丸和另外一種藥物產生了排斥才導致他神志不清,快讓開,我來看看。”
一把推開趙子血,伊薔薇又是翻眼皮,又是把脈,作為導師,這些基礎知識她是懂的。
“應該是溫和藥物,得知道藥理才行,讓我想想。”
伊薔薇閉目思考,想到在其家中看到傷勢,再之前應該去哪。
“老醫者!安排人去老醫者那請人家過來。”
很快伊薔薇就想到賀天作那股藥味,是在老醫者那裡。
“好!”
趙子血也知沒藥理難醫治,於是安排侍男趕緊過去。
兩人沉默不語,
難以想象,如果賀天作此時出事,該怎麽辦。 不到半個時辰,老醫者從睡夢中起床便匆匆趕來,途中,他已通知侍男口中得知大概經過。
“讓我看看!”
一進來,老醫者就撲到賀天作身上,仔細端詳賀天作狀態,面具已經摘下,呼吸平穩,律動正常,唯有一點,就像睡著一樣,讓人覺得異常。
“給他吃了什麽?”
老醫者轉頭,手卻放在賀天作手腕上,還在號脈。
“強脈丹。”
趙子血略顯尷尬。
“強脈丹...”
老醫者自語,腦中分析成分,然後與自己讓其喝下藥汁做藥理分析。
“我寫個方子,然後你安排人抓藥,記住,配比一定要對!”
老醫者寫過藥方,說話毫不客氣。
“是!”
趙子血點頭,將藥方交給一個侍男。
“文老,能說下是什麽問題嗎?”
伊薔薇看向老醫者。
“在我那裡治療時,我給配了蘊神藥,其中一味是屬至陽,和強脈丹其中一味至陰藥物爆發衝突,兩者同時在體內會造成神志不清,實力大增。”
老醫者,也就是文老解釋道。
“所以現在他有沒有問題?”
趙子血指著還在熟睡的賀天作。
“剛剛配的是安神寧心藥物,不然他要睡好幾天,你說有沒有問題?!”
文老狠狠一瞪眼,趙子血又尷尬起。
“給我說說為什麽帶他來這裡?”
文老看向兩人。
“是這樣的...”
伊薔薇開口解釋,特意強調了那個地方,文老在得知李愁燕持同意態度後就不在說話,然後坐下深思起來,久久不語。
“文老,您看現在怎麽做?”
趙子血打破沉默。
“我也同意,天賦足夠,意志堅強,但清風門不是那麽好進的。”
良久,文老才開口。
“我覺得我們要相信他,畢竟沒有實力怎麽為他父母報仇。”
伊薔薇在旁說話,文老神情在片刻間黯然,他也是方才知賀海之事。
“好了,等會兒賀天作醒了我和他聊聊,剛剛我來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什麽?!”
伊薔薇這才反應過來,道別後趕緊離開。
“文老,我也過去了,畢竟伊薔薇那邊需要我。”
趙子血也不能待著,作為夜館掌櫃,尤其是非常時間,他有太多事情需要做。
“嗯,去吧。”
很快,伊薔薇和趙子血就和李愁燕匯合,趙子血身後跟著一幫彪形大漢,足足十人,而李愁燕也是帶了十來人在此,有男有女,大夥實力參差不齊,普遍較低,而此時天色已經大亮。
“總之一句話,拖到明月升起,府吏就必須退去。”
李愁燕再次強調,率先起身,其他人盡皆跟上,已經出城,但還在靺鞨城范圍內。
“你醒了。”
已經服過藥的賀天作轉醒,四肢無力,這是後遺症。
“這是哪裡。”
賀天作睜眼後確是茫然,躺著一動不動。
“夜館。”
文老回答。
“他們去哪了?”
轉動脖子,就是看到老醫者一人。
“他們辦事去了。”
文老繼續回答,已經來到身邊坐下。
“老醫者,你怎麽在這裡?”
賀天作想起自己之前所作所為,於是問道,還是只能躺著,完全沒有力量撐身坐起。
“叫我文老吧,你父親也是這麽叫我的,是他們叫我過來的。”
文老一副和藹,看著賀天作,就像看著自己後輩,手已經搭在賀天作手腕,他還要檢查賀天作身體。
“文老,為什麽感覺一點力量都沒有。”
望著黝黑天花板,賀天作想著許多事情。
“因為有藥物衝突,你知道的。”
文老並未解釋太多,從小到大,賀天作沒少看醫書,藥理是明白的,所幸他的身體並沒有大礙,只是乏力。
“文老,為什麽說整個靺鞨城都會保護我?”
這是賀天作心中最大疑問。
“因為可能只有你能帶著靺鞨城內的人走出去吧。”
文老心裡默念,是肯定,不是可能。
“哦。”
賀天作回應後不再說話,而文老則是將手放到賀天作手臂上,一道道裨人心神涼意在其身上遊走。
“文老,所以你也是署階高手,對嗎?”
感覺能動了,賀天作起身問。
“談不上,只是會一點而已。”
文老呵呵一笑。
“桎梏到底是什麽?”
賀天作想變強,想早點踏入署階。
“你才剛剛突破後級,本來不該讓你這麽早知道的,但既然你問了,我就回答你吧。”
文老整理下語言,緩緩開口。
“古撳大陸從有了人族開始,或許不止,就說王城那邊吧,強者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像我這樣的,怕是一巴掌能拍死一大片,這就是自身實力體現,有些傳說不是空穴來風,而是事實,真正發生過的。當然,我們作為奴人,只能道聽途說,但不可否認,開天辟地之人並不是不存在,只是你我無法驗證罷了。而我知道的無非就是你父親那樣的高手, 所謂桎梏,不過是意念強烈衝擊,解開身體力量枷鎖,達到下一個層次,而擁有一顆勇往直前的心,突破就能掌握下一個階段的力量。”
賀天作聽得一頭霧水,文老口中的強者,哪怕是在書裡,他都只能看到隻言片語,但同樣這番話在賀天作心中激起一股對力量、對實力的追求,心潮澎湃。
“文老,趙掌櫃說要告訴我父母來自哪裡,為什麽來靺鞨城,你知道嗎?”
賀天作今天經歷的事是他以往十六年沒有經歷過的,一時之間難以消化。
“王城,家族爭鬥。”
文老只是簡單說了這幾個字,但對賀天作,卻猶如晴天霹靂。
“所以,爹娘的死,和他們有關?”
說話間聲音顫抖不已。
“真相只能你自己去調查,我們也只是猜測。”
文老搖頭。
“好,我知道了,那怎樣才能突破桎梏,到達極級?”
深吸一口氣,賀天作平複下自己情緒。
“你的天賦繼承了你父親,只要有適宜時機你自然就會到達,至少前面,你不存在桎梏。”
文老從檢查賀天作的身體狀況,已經得出結論。
“那我爹是什麽層次?”
賀天作迫切的想知道。
“高於署階的層次。”
文老不再多說:“你趕緊回家,你妹妹還在家,等他們把事做完了,就會去你那裡,不要亂跑。”
起身離開,而賀天作看著文老背影有些恍惚。
好像知道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