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他們,關宏同樣駭然不已。
硬功不是沒人練,只是大多都不成氣候,頂多能抗住一些棍棒敲擊。
像方源如此厲害的硬功,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難怪有膽衝進死屍大軍,就憑這一身硬功還不是來去自如?
可他不知道,當時的方源並沒有這一身修為。
震驚歸震驚,可關宏一點都不想輸面子,大氣道:“能接下我一刀,不錯不錯,你還是回去吧,莫要再來找事。”
眾人再一次震驚,不知道關宏哪裡來的膽子敢說這話,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不是方源的對手,可聽這話,好像他還留有余地一樣。
硬憾一擊,方源雖然受傷,可大腦卻異常清晰起來,他忽然聯想到之前發生的一些事。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時李家大肆購買婢女,也是你們天海幫在張羅吧?”方源緩緩開口。
關宏聞言心中咯噔一聲,他當時確實經手了這件事,畢竟李家直接出面不太好聽,有損形象。
說實話,他也不理解李家要那麽多女該幹嘛,可作為李家的一條狗,那就要有作為狗的覺悟。
不能多問,完美完成上面交代的每一件事,那就是他的職責。
方源如此責問,顯然是確認他們已經綁走嚴蕊的事實。
“我們只是完成神使交代的任務,其他一概不知。”關宏繼續嘴硬。
“無妨,我打到你知道就行。”見他這副躲躲閃閃的模樣,方源頓時明白他肯定還隱瞞著一些東西,於是再次衝到面前,一拳接一拳的轟出。
關宏失去武器,面對如此攻勢只能匆忙應對。
只是二人實力本就天差地別,更何況他一身武藝都在兵器上,如今失去彎刀,自然是遠遠不如方源。
眼看頹勢顯露,自己即將落敗,關宏咬牙硬接方源一拳,借助攻勢向後退去。
“方源,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莫要逼我。”關宏一邊後退,一邊大叫道。
他也知道今日只要交出嚴蕊,一切就能結束,可成為幫主這麽多年,他還真沒服過幾次軟。
更不用說方源這次還是直接找上門來,這簡直是在啪啪打他的臉。
自己好歹也是四次換血,又有神使賜下的丹藥輔助,豈能怕了對方不成?
“上一個說這話的已經被我撕成碎片了,還是一個嬌滴滴的美人,看來你今日也想嘗試一下。”方源獰笑一聲,露出兩排大白牙,看的周圍人心臟突然一緊。
不知為何,他們莫名對方源多了一絲恐懼。
關宏也知道,自己若是再拿不出一點底牌,今日恐怕是要被按在地上摩擦,既然如此,那自己也就不用留手了。
伸手往懷中一探,一顆通體赤紅的丹藥出現在掌心。
沒有猶豫,他仰頭一口服下,隨後等待著藥效發作。
這枚丹藥比他想象的更為霸道,入口即化,眨眼間,自己的身體就猶如氣球一般不斷漲大。
“力量,這就是力量啊!”關宏雙眼緊閉,盡情享受著身體各處湧現出的強大力量。
可在外面,卻早已鬧翻了天。
眾人面露驚恐,他們清楚看到關宏的身體正迅速拔高,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鱗片,尤其是身後,更是長出一條細長的,類似於蛇尾一樣的東西。
此情此景,他們哪裡還敢停留,紛紛遠離關宏。
“你去哪?”這時,關宏雙眼猛地睜開,
看向周常勇。 “大哥,我……我尿急。”見自家大哥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周常勇更加恐懼,情急之下胡亂編了一個借口。
“尿急,你真以為我是那麽好騙的?”關宏雙目赤紅,舔了舔嘴唇,瞬間來到周常勇身邊。
“大哥……呃。”周常勇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關宏一把貫穿心臟。
帶有鱗片的利爪從前胸穿透,直達背後,離得最近的幾人甚至能看到一顆尚在微微跳動的心臟。
這一幕可是將眾人嚇得不輕,顧不得自己的身份,全部躲到方源身後。
方源一愣,以為關宏是詭怪附體,但很快他就察覺到對方身上並沒有那種味道。
“難道是那枚丹藥的作用?”他暗自思忖,不知道有什麽丹藥的藥效如此逆天。
眼看對方攻來,方源後退一步,隨手灑下一大半毒粉。
變身後的關宏吸入這些毒粉後,身體只是微微晃了晃,便像沒事人一樣繼續發動攻擊。
“普通毒藥不起作用,難道他連身體構造都改變了?”方源眉頭一皺,不敢大意,關宏如今力量速度大增,估計除了精神以外,其他每項屬性都得有10點的水平,這不比一般的鍛骨境差,已經有能力威脅到自己了。
二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變身之後的關宏性情大變,出手冷血狠辣,幾乎和方源差不多,都是拳拳到肉的戰鬥方式。
對於這種打法,方源自然不怕,鐵像形態發動,一邊抗傷,一邊增加技能經驗值,打的十分暢快。
只是關宏身上的那層鱗片防禦力不弱,幾乎可以比擬他的鐵像形態。
兩人交手數十招,誰也沒有佔到一絲便宜。
反倒是腳下這片莊園受損不輕,已經被他們二人聯手拆去一小半。
有不明情況的幫派弟子從外面衝進來,剛想助幫主一臂之力,卻發現場中根本沒有幫主的身影,只有方源和一個黑甲怪物。
當得知那黑甲怪物就是幫主時,一個個都倒吸一口涼氣,表示不能接受。
而在更遠處,一道神秘的身影正注視著關宏與方源的整個交手過程,嘴裡還在含糊不清的喃喃著。
吼——
隨著時間推移,關宏身上的人性似乎越來越少,他的攻擊開始沒有章法,各種撕咬技巧出現,仿佛退化成了一隻空有蠻力的野獸。
如此複雜多變的攻勢自然給方源帶去不少麻煩,但好在他也是身經百戰之輩,沒過多久便熟悉這種戰鬥風格。
可他心中充滿了兩個疑問。
第一,那枚丹藥的效果究竟如何?
第二,是否所有服下丹藥的人都能變成關宏這樣?
不知為何,方源看到關宏此時的狀態,又想起了之前蒙面人所放走的那群人。
兩者之間都是一樣的狂熱,一樣的悍不畏死,一樣的冷漠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