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們之間真的存在某種聯系,只是自己目前線索太少,還不曾得知。
深吸一口氣,拋去那些胡思亂想,方源的心神重新回歸到眼前,變成黑甲怪物後的關宏雖然有著鍛骨境的力量與速度,只可惜他沒有那種特殊勁力,幾番纏鬥下來,最多只是有點麻煩而已。
“豹形!”沒過多久,察覺到連擊層數已經積累的差不多了,方源大喝一聲,悍然出手。
虎形壯骨,豹形練力,單論爆發效果,還是豹形更勝一籌,只不過他覺得虎形跟自己有緣,才會經常運用。
砰砰砰!
蓄勢已久的重拳砸出,關宏當即倒飛出去,龐大的身形連連砸毀兩面牆壁才算停下。
“現在能告訴我,她在哪嗎?”方源猛地看向周常勇,又一次問道。
知道今天肯定是栽了,周常勇慌忙點頭,又叫來手下叮囑了幾句。
大約半炷香後,天海幫弟子便帶來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
不是嚴蕊又是何人?
好在她只是受了一點驚嚇,衣服凌亂也是被擄時掙扎所致,並未失身,見到方源的一瞬間,她就飛撲過來,痛哭不已。
發覺自己被抓後,她已經對自己的結局絕望了,沒想到竟然還能再次見到方源。
方源同樣唏噓不已,幸好自己派出專人進行保護,要不然真不知道如何對嚴老交代。
沒想到這城中也是一樣的亂,看來以後還得加派人手進行保護。
嚴蕊沒事,這次的目標便算達成,方源瞥了一眼,發現關宏已經恢復原樣,只不過他面容蒼老,五髒衰竭,顯然是沒多少時間可活。
想想也是,效果如此霸道的丹藥豈能沒有一點副作用?
自己配置一個浴火散都要經受烈焰炙烤般的痛苦,想從換血境一步登天,哪裡有那麽容易的事?
帶領手下眾人,方源大勝而歸,而這場戰鬥的結果也迅速傳播開來。
先前大家還對他的實力還有所懷疑,可經此一戰終於明白,那些傳聞所言不虛。
一時間,方源再次成為眾多勢力追捧的對象,各種禮物紛迭而至,都想與他結個善緣。
對於這些俗事,方源統一交給徐嬌代理,自己則是繼續躲在醫館完善浴火散,還有修煉神像功。
…………
傍晚,胡文離開內城,朝家中方向走去。
失去一條胳膊的他身體大不如從前,之前半個時辰的路程,如今需要一個時辰,甚至更多。
但他從來沒有怨言,既然加入幫派,就要提前考慮到後果,沒有丟掉性命對他來說已是極大的幸運。
況且方源作為舵主來說,脾氣秉性都不錯,他樂意跟隨這樣的舵主。
只是自己如今殘廢之身,別說為舵裡出力,不拖累就算好的,這讓他鬱悶不已。
就拿之前的天海幫一事來說,吳傑,哦不,吳副舵主沒有叫上自己,顯然是看不上自己這個殘廢。
雖然沒有明說,但胡文知道,自己在大家眼中的地位早已一落千丈。
“罷了,這世界之大,我是見不到了,明日不去舵中,在家隨便找點事做就行。”胡文低喃道。
就在這時,他腳步一頓,如鷹隼般的目光掃過四周:“誰,出來!”
身體反應大不如從前,可他的感知並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出眾。
他已經察覺到,在這附近有四五道不懷好意的目光正在打量自己。
“呵呵,沒想到一個殘廢,還能察覺到我們,你怕不是當狗當久了,練出一個狗鼻子吧?”
話音落下,周邊房屋後走出五人,他們前後夾擊,將胡文死死包圍。
看到這五人的相貌,胡文心底一沉,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難逃了,他望向領頭之人,冷聲說道:“薑虎,你可真是好算計,別忘了,我可是方舵主的人。”
打又打不過,胡文只能扯出方源的大旗,希望對方能投鼠忌器。
“方舵主確實厲害,只是他能為你這個殘廢出頭不成?你嚇不住我。”薑虎獰聲道。
當初他好不容易才傍上劉子飛,搞到一個油水充足的差事,誰知胡文帶隊,直接硬生生從他手中搶走,他實在不甘,當時便與胡文打了一架。
但那時的胡文實力不容小覷,他沒過幾招,就匆匆落敗。
此後新舵主接任,他更是因為和劉子飛有關系,淪為普通幫眾,待遇大不如從前。
俗話說得好,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他不敢去尋方源的晦氣,對胡文出手卻是沒有任何問題。
“舵主,您來了?”這時,胡文突然出聲問道。
舵主?難道是方源?五人齊齊一愣。
趁此機會,胡文眼疾手快,頓時閃身撞飛一人,逃出了幾人的包圍圈。
“瑪德, 被耍了,給我追!”薑虎勃然大怒。
剩下四人得到命令,紛紛朝胡文追去。
胡文知道自己肯定跑不過那幾人,因此沒有走大道,而是在胡同小巷間來回穿梭。
幸好他對附近的地形還算熟悉,薑虎等人一時半會兒還追不上他。
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只有去往舵中據點,或者找到方源,他才能真正安全。
不過在此之前,他要先回家一趟,看看自家娘親是否安全。
薑虎為人陰狠毒辣,這次圍殺肯定是蓄謀已久,可在這之前,誰知道他又會做出什麽事。
想到這一層,胡文心中不由多出幾分陰霾。
借助地形優勢,隻用了一刻鍾時間,他就甩開眾人,直奔家中。
大半個時辰後,自家那低矮的房屋已經清晰可見,但還未靠近,胡文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往常這個時候應該看見家中的嫋嫋炊煙才是,可現在卻一點痕跡都沒有,難道真的出事了?
胡文只能安慰自己,或許是自己回來晚了一會,爐膛裡的火早已熄滅,這才看不到。
急匆匆衝進家門,胡文的身軀陡然一僵。
簡陋的堂屋內,娘親坐在一把椅子上,雙目無神的盯著外面。
“娘,娘!”胡文低聲喚了兩下,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的身體開始急速顫抖起來,像是觸電一般。
睡著了,對,娘親一定是睡著了。
胡文瘋魔般給自己找著無數借口。
終於,他壯著膽子上前搖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