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前,外城老鼠巷。
這裡汙水橫流,遍地都是黑黃色的不明固體,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臭味,經常還會看到長著尖嘴的灰皮老鼠站在牆頭或者屋簷上打量過往的行人。
那溜圓的小眼睛中沒有懼怕,似乎只有對食物的渴望。
這裡是名副其實的貧民窟,哪怕在外城,老鼠巷也是最窮的那個,除了本地居民,其他人根本不敢來這。
只是這天突然有一個身穿鬥篷,滿臉笑容的男人來到這裡。
除了幾個曾經犯過命案逃到這裡的人不害怕,其他人全部都縮在破茅草與破木板搭建而成的小屋中。
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人更懂得趨利避害,他們看出了那男人不簡單。
男人倒也不在意,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條肉干,扔到遠處。
刹那間,像是聞到腥味的鯊魚般,無數人湧了上去,相互爭搶著。
男人看到這一幕不禁大笑起來。
盞茶功夫,爭搶停歇,獲勝者是一個臉上有著巨大傷疤的青年。
他的眼神中充斥著如狼一般的凶狠,一邊撕咬著肉干,一邊打量著所有人,防止他們搶奪,同時,他的目光也一直放在男人身上,想看看男人是否還會再扔出一條肉干。
男人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再一次甩出道道黑影,所有人登時激動起來。
可這一次扔出的不是肉干,而是一粒粒赤紅色的圓形藥丸。
這東西好像是叫丹藥吧?
撕扯著肉干的青年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看到那些只有綠豆般大小的丹藥,一部分人沒了爭搶的興致。
東西太少,不值得他們拚死拚活,萬一被人打傷,基本上就可以宣告死期了。
青年收起肉干,開始撿拾掉在地上的丹藥。
哪怕那些丹藥掉進屎尿裡面,他也毫不猶豫的摳出來,仔細擦乾淨。
他有預感,這些丹藥對自己很重要。
見到這一幕,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滿意離去。
就在他走後沒多久,老鼠巷中另一夥人看中了青年手中的肉干,召集人手準備搶奪。
那青年也是狠人,不管肉干是否嚼爛,連帶著一顆丹藥全部吃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前來爭搶的那夥人勃然大怒,他們抓到青年,打算好好教訓他一頓。
“吼!”
可讓人震驚的一幕發生,只見原本瘦弱的青年身體像是充氣一樣迅速膨脹起來。
眨眼功夫,整個人就變成一個肌肉壯漢,雙眼冒出幽幽黑光,看得所有人不寒而栗。
不等他們逃跑,青年就發瘋似的衝上來,將他們活生生撕成兩半。
似乎這樣還不過癮,他又繼續撕扯著。
一刻鍾過去,青年身形消瘦,這才恢復正常。
看到滿地殘肢,他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變得更加興奮起來。
他明白這一切都是那枚丹藥的功效。
想起另外幾人手中還有這種丹藥,他舔了舔嘴唇,越過那些屍塊,朝著記憶中的地方奔去。
…………
“外城也有怪物出現?詭怪?”方源從布滿尖刺的木人樁陣中出來。
為了加大對身體的刺激,他命手下製作了不少帶著尖刺的木人樁,當然,說是木人樁不太妥當,應該叫鐵人樁才對。
那些尖刺也不是尋常尖刺,上面沾滿毒藥,皮膚觸之就會入體,毒性十分厲害。
可以說,除了方源以外,
其他人根本不敢如此嘗試。 也正因如此,這才短短兩天功夫,他的聖像功又重新回到三級。
“不像是詭怪,據手下所說,那些怪物原本是人,好像是吃了某個東西,才會變成嗜血無情的怪物。”吳傑低頭回答道。
方源身上的氣勢越發恐怖,哪怕他如今是二次換血,在其氣勢壓迫下也抬不起頭來。
“哦?看來是有人想要在背後搞事情啊。”方源面無表情,他擦去身上的汗珠,一屁股坐在石頭製成的板凳上,“匯報之人呢,讓他詳細說一遍。”
“我這就讓他進來。”吳傑小跑到外面,很快便引來一人。
“幫主,這就是……”吳傑話音未落,就見方源已經衝到那名手下跟前。
“你叫什麽?”方源鼻子翕動,從面前這人身上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小的……小的馬林,幫……幫主大人饒命啊!”馬林再也堅持不住,嘭的一下跪倒在地。
吳傑對方源的行為也很是不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身上這股味道哪裡來的?”
“味道?”馬林像是回過神一樣,連忙抬起胳膊,四處聞了一下,半晌他也沒聞出個所以然,隻得戰戰兢兢道,“沒……沒有啊,小的回去一定勤洗澡!”
“不對,你身上確實有股味道。”方源敢肯定,馬林身上的味道和自己之前聞到的那股香味一樣。
現在只要知道這股香味的來源,那嚴玖的事情就有了突破點。
“我……我再聞聞看。”馬林又繼續抬起胳膊聞了起來,那樣子就跟四處找食的鬣狗一樣。
忽然,他臉上一喜:“我知道了,這是香燭味。”
香燭味?經他這麽一說,方源感覺這還真是香燭味。
只是和自己前世聞到的味道不太相同,所以他一時間才沒有反應過來。
“哪裡來的香燭?”他繼續追問道。
“幫主,我家老漢加入了三生教,這香燭就是教中所發,您放心,我回去以後一定都給他扔了。”馬林一臉正色道。
方源聞言擺擺手:“不用,你先回家把那些香燭帶過來。”
他從這股香味中又聞出了其他成分,只是附著於馬林身上的味道很淡,他暫時還不清楚那股成分是什麽。
只有等馬林將那些香燭帶回來,他才能知道。
幫主吩咐,馬林不敢怠慢,連忙回去取回了三柱長香。
就這還是他從自家老漢手中硬搶過來的。
長香點燃,一旁的馬林和其他幾人臉上盡皆露出陶醉之色。
吳傑不為所動,方源則是望著這一幕冷笑不已。
“幫主,這是怎麽回事?”現場如此詭異,吳傑一眼就發現其中的不對勁。
“你看他們的表情是不是很平和?”方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確實,看上去都順眼不少。”吳傑點頭,單從他的角度看去,幾人臉上的凶煞之色全部消散,妥妥的老實人一個。
“是嗎?可若是這樣呢?”方源出手折斷長香,靜靜地望向馬林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