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的身體依舊絲毫未動,僵硬的像是一座雕像。
胡文再也抑製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娘,你醒醒啊,娘,你再看看我。”他摟著屍體久久不肯松手,可得不到半點回應。
“老大,果然不出你所料,這小子又跑回來了。”這時,遠處響起一個人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胡文哪裡還不知道凶手是誰?
心中滔天怒火熊熊燃起,他松開屍體,顧不得自己已經被廢的事實,從門後抄起一把柴刀衝了出去。
外面那人還在大聲報信,絲毫沒有注意到正朝自己襲來的胡文。
等他發現時,兩人之間的距離已不足三丈,但他並未慌亂,自懷中取出一把十寸長的匕首,不屑道:“你一個廢物,還敢跟我動手?”
說著手中匕首揮舞,直奔胡文胸膛而去。
“死!”
胡文像是沒有看見匕首一般,舉起柴刀朝著那人頭頂落下。
“你瘋了?”那人眼中透出萬分驚駭之色,他沒想到胡文竟然如此瘋狂,完全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可他沒時間後悔,就在匕首插進胡文胸膛的刹那,柴刀也落到了他的頭頂上。
噗嗤!
胡文胸口處飆出一支猩紅的血箭,而那人則是被他乾脆利落的斬立當場。
遠處的嘈雜聲越來越響,他顧不得擦拭濺在臉上的鮮血,轉身直奔嚴家醫館而去。
胡文知道方源就在那裡,而自己想要報仇,也只能找到方源。
“繼續追!”薑虎帶著剩下三人掠過屍體,腳步沒有絲毫停留。
剛才那一幕他們都看在眼裡,沒想到連這樣都折了一個人手,心底發寒的同時對胡文也愈加憎恨。
幾人下定決心,今晚一定不能再讓胡文活著。
盡管已經緊急包扎了一下,還用上方源特製的金瘡藥,可傷口處還是不斷有血液噴出,隨著時間推移,胡文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可他心裡始終憋著一口氣,那股復仇的欲望一直驅使著他不斷挪動腳步。
天色漸深,借著朦朧的月光,他終於看見嚴家醫館的牌子。
只是抵達那裡需要跨過一條街,而他此時油盡燈枯,全身上下再也榨不出一絲力氣。
一條街的距離,在他眼中猶如天塹。
好歹也帶走一個,不算虧吧!
胡文心中這樣想著,慢慢閉上了眼睛。
嚴家醫館。
“黃吉,外邊若是沒人的話,就把鋪子關上吧!”剛剛結束修煉的方源隨意說道。
“好的,師兄!”黃吉蹦蹦跳跳來到外面,打算關掉鋪子。
可就在這時,他發現對面胡同陰影裡似乎躺著一個人。
出於好奇,再加上身為醫者的慈悲之心,他不由上前查看起來。
簡單觀察過後,他發現那人雖然渾身是血,但還有口氣,於是趕忙返回找到方源:“師兄,外面有個人受傷很重,你快去看看吧!”
“哦?”方源愣了一下,卻也沒有拒絕,跟著黃吉來到外面。
“這是……胡文?”兩步跨過長街,認出來人後,方源驚訝一聲,趕忙提起胡文回到院中,給他處理傷勢。
胡文不僅忠心耿耿,而且為人善良,並沒有像其他人那般隻懂得欺軟怕硬,方源對他印象還算不錯。
這次改良浴火散,也存著為他增加實力的心思,只是不知道他為何會受傷這麽嚴重。
胡文全身上下只有胸口處的一道貫穿傷害,
除此之外就是失血過多,還有其他一些小的並發症。 這對方源來說不是難事,很快便處理完成。
“好了,先回去睡吧,明天再來看看情況如何。”洗去手上殘存的血液,方源笑著說道。
黃吉點點頭:“是,師兄!”
翌日,胡文迷迷糊糊的醒來,雖然眼皮睜開了,但仍感覺眼前一片灰暗。
“水,水!”他小聲渴求著。
在一旁照顧的黃吉立馬倒了一碗溫水,小心翼翼的給他喂了下去。
勉強喝了幾口後,胡文再次昏迷過去。
再醒來時,已是第三日中午。
房間內,方源、徐嬌還有吳傑等人都在。
“舵主,我娘他沒了。”胡文的身體還很虛弱,他躺在床上,淚水不斷從眼角滑落。
他的娘親撐過了死屍大軍圍城,卻沒想到死在自己仇家手裡,這讓他無比心痛。
“我知道,我們都知道。”方源聲音凝重,緩緩回答道。
實際上,在胡文受傷的第二天,他就派出手下進行追查,沒過半天,就找到了幕後黑手,同時也得知了胡文娘親被害的消息。
初次聽聞這個消息,舵中上下一時間群情激奮,紛紛嚷著要替胡文報仇,若是胡文被害,那是他命該絕,大家雖然氣憤,可生來就是吃的這口飯,怨不得別人。
但現在,對方居然對胡文的親人下手,這就不講江湖道義了。
真要是這樣, 以後誰還敢有家人,都全是孤家寡人得了。
好在方源攔住了他們,只是讓他們監視薑虎的行動,不讓對方逃跑。
都說解鈴還須系鈴人,方源此番舉動只是想問問胡文,是要自己親手報仇,還是讓別人代勞。
“我要報仇,我要親手報仇。”沒等他開口,胡文就強打起精神,面露猙獰道。
說罷,他又看向方源:“舵主,求求您幫幫我,只要能讓我親手報仇,我胡文這條命以後就給您了。”
“好,本來我也有意幫你們變強,只要你們能承受的住就行。”方源一口答應。
改良之後的浴火散效果更猛,反應也更大,如果能堅持的住,身體強度將會有很大提升,最重要的是,它能減少換血所需的調理時間。
只要能承受住浴火散的藥勁,就能加速換血,迅速提升實力。
“舵主,我們不怕!”眾人沒有猶豫,齊聲說道。
他們也都有各自在乎的東西,誰也不想面對危險時都像胡文一樣無能為力。
方源點點頭,這也是他執著變強的原因,不為別的,隻為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一連休息了半個月,胡文都在養傷,徐嬌和吳傑也沒閑著,他們正為舵中弟子失蹤一事而發愁。
大概七日前,就有一名舵中弟子莫名失蹤,他們當時找了一圈,也沒發現對方身影,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可到後來又有幾名弟子失蹤,他們便坐不住了。
不止是他們,其他舵中,亦或者是其他幫派中都有弟子奇怪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