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房亞昕喜歡有挑戰性的生活。學生時代喜歡唱歌、跳舞、旅遊、拍照顯擺。參加工作後才發現生活原本如此無趣。
單位、家裡儼然成了一條線。生活開始像一天三頓飯,餐餐都是撈面條,任誰也受不了。上班之外大把的空余時間,無處消遣,曾經的那些消遣方式屬年輕娃娃們的專利。因為工作關系,房亞昕認識了一些街面上的閑散人員。
家屬院斜對面的賓館支了幾台麻將桌。飯後無事,房亞昕就去瞧熱鬧。初時別人喜怒悲涕,房亞昕就覺得可笑。暗忖,輸了就如喪考妣,承受不來大喜大悲,玩得什麽心跳。房亞昕觀賞別人的表情,有時候還會產生快感。“亞昕,頂下。”金源老板鄧金源捂住肚子。房亞昕早就巴不得有人能騰個位子,好過過手癮。碼牌、翻牌、抓子兒,擺開一看組合成了對、碼、風,一應俱全,直接聽牌。房亞昕抓過一張,鄧金源從洗手間回來,房亞昕翻開來看二餅,“呵呵,自摸,卡二餅。”三家將幾張百元大鈔扔過來。房亞昕回到原來位子上,看著金源往屜盒裡扒拉票子,不住咽唾沫。
“亞昕手氣好,技術也不賴。以後三缺一,湊湊桌。”
“你們玩,看看也挺過癮。”
“大賭敗家,小賭怡情。”
“彩頭小點,敗不了家,時間也打發了。”
“家裡會怪罪的。”
金源不再說話,用中指指腹撚了一下尚未翻開的牌面,“不好意思,六條,胡了。”
金源滋滋的滿臉漲紅,“今天,日子不錯。能把剛才輸的贏回來。”
丁錦銘喊房亞昕吃飯的時候,金源倒贏回來一千多。
金源塞給房亞昕一張:“從你手裡轉的運,給你買煙。”
房亞昕初時不肯,金源讓的堅決,房亞昕喜點點地道謝。
“今天沒打牌,還落一百元。”
“不乾淨的錢不能收。”
“沒偷沒搶沒收禮,金源給的小費。”
“墮落了,什麽錢都收。”
“沒乾壞事,影響著誰了。朋友到了路好走,你不想讓我沒朋友吧。”
丁錦銘沒有接茬,縣城裡各色人等都需要交往,誰知道哪天遇上事,會靠誰解決的。
“金源在南關算得上一號人物,隻幫他一點小忙就兄弟長兄弟短的,與他結交只有好處。”
丁錦銘的娘家就是城市,街面上人的道行略有所聞。房亞昕好玩的脾氣讓人揪心,決定房亞昕出去玩的時候,自己可以跟著監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