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拐聽到中年礦工的話語,冷笑一聲:“不知死活的東西,動手。”
八個幫手氣勢洶洶的向中年礦工衝過去。
就在這時,中年礦工的身影突然消失了,仿佛一捧凋零的花瓣在風中飄散。
緊接著就接二連三地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八個幫手,一個接一個的被打的滾在地上,哀嚎不斷。
眨眼間,便只剩下陳阿拐一人還站著了。
陳阿拐驚駭萬分,眼睛瞪得像要跳出眶子一般,嘴巴張大了,仿佛連呼吸都噎住了。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正要說話,便聽見腦門後傳來中年礦工的聲音。
“陳爺,是先挖坑,還是先算帳啊?”
哎喲,媽呀,這究竟是人是鬼啊,陳阿拐嚇得魂飛魄散。
“大哥,饒命!別……別殺我!”
他哪裡想得到中年礦工竟然如此厲害,轉瞬之間便解決掉他帶來的八個好手。
中年礦工冷哼一聲:“答案錯誤,那就先嘗點苦頭吧!”
陳阿拐還沒反應過來,便感覺腦袋被重物砸了一記。
然後,他就軟綿綿的癱倒在地上了。
看著暈倒在地的陳阿拐,中年礦工喃喃自語道:“哎喲,力道大了點!”
然後,他拖著陳阿拐走進了小樹林。
“唔……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阿拐終於慢慢蘇醒過來。
可當他睜開雙眼時,卻發現自己的下巴緊緊貼在地面上,整個身體竟然被卡在了土裡。
周圍的土質根本未被挖動過,仿佛他的身體被大地直接吞噬了一樣。
他掙扎著扭動身體,想要從土裡鑽出來,但卻絲毫沒有作用。
他感到無助和恐懼,就像一隻被困住的小鳥,無法自拔。
他費力地扭動脖子,最終瞥見那名中年礦工正悠然自得地在不遠處盤腿打坐。
陳阿拐驚慌失措地尖聲喊道:“你,你究竟是誰?你對我做了什麽?”
“哦,陳爺,您睡得還好嗎?做了什麽好玩的夢嗎?”中年礦工不緊不慢地調侃著。
“大哥,不對,大爺,也不對,大仙啊,您就饒了我吧。”陳阿拐滿臉焦急之色,口齒不清地苦苦哀求。
啪!
一股勁風撲面而來,帶著一聲清脆的響聲,直接照在了陳阿拐的臉上。
“答案不對!陳爺,要長點記性啊,按著套路來,我問什麽,你就回答什麽,懂了嗎?”
“懂,懂!我都懂了!”陳阿拐連連回應,臉上流露出深刻的領悟。
中年礦工點點頭:“很好,我們再來一遍。陳爺,睡得還好嗎?做了什麽好玩的夢嗎?”
陳阿拐吞咽了一下,馬上回答:“大……大仙,我睡的……很好,沒……沒做夢……”
啪!
中年礦工一巴掌甩過去,打的陳阿拐門牙崩飛,滿嘴淌血。
“既然睡得這麽好,那你為什麽沒有猝死呢?”
“我……我……”陳阿拐抖的話都說不清。
啪!
又是一記耳光扇忽過去。
“啊,陳爺,對不起,打錯了。是我問的問題不對。”
陳阿拐一臉的苦悶,問錯了也挨打啊……
中年礦工從腰帶中摸出一粒藥丸,放在陳阿拐的嘴邊。
然後他指著藥丸問道:“從哪裡得來的?”
陳阿拐不敢含糊,急切的回答:“是……是費爺的親信……衛暨給我們的,
他……他是個修士。” 哦,原來費通的親信中竟然藏有修士,這樣一來,藥丸的來源就說的通了。
可是依舊有不合常理的地方。
修士們常常傾向於尋求大家族的庇護,這是他們的天性所決定的,費通不過是一個礦頭而已,能提供什麽修仙資源?
而且,僅憑衛暨一人,也不可能煉製出這麽多的藥丸。
看來,還要找這個衛暨好好聊一聊了。
“陳爺。”中年礦工溫柔地拍了拍陳阿拐的臉,聲音中帶著一絲讚賞之情:“你真是一位豁達直爽的人,我最喜歡跟你這樣的人做生意了。”
一百顆藥丸如同如同變戲法一般出現在他的手中,暗紅色的藥丸如同有魔力一般,將人俘獲在其中,令人無法自拔。
中年礦工注視著陳阿拐繼續說道:“好東西當然要留給好朋友,對吧,陳爺,別客氣,請享用。”
說完,他一口氣將所有的藥丸都倒進了陳阿拐的嘴裡。
陳阿拐滿臉的驚恐,發瘋一般的掙扎嚎叫:“唔……不要……唔……不……”
藥丸逐漸在陳阿拐的身體裡化開,令他恍惚間感受到了一股氣流從體內湧出,身體也隨之變得輕盈無比,飄然間如登仙境。
他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享受著這份美妙。
不過,在中年礦工的眼中,陳阿拐已經七竅流血,臉部的皮膚迅速的轉變成青灰色,不過片刻便斷了氣。
緊接著他的身體就開始腐爛,短短半柱香的時間,一顆頭顱便爛成了骷髏。
這些症狀與礦工的猝死極為相似,果然,藥丸便是關鍵。
中年礦工的身影變得模糊起來, 眨眼間,便變回了聶青的模樣。
這是他第一次使用鬼鞶幻身的能力,效果還不錯。
就在聶青恢復身形的時候,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奇異的個感覺,他開始警覺地四處觀望。
然而,他未曾看到任何可疑之處,只是覺得周圍有一種詭異的氣息,仿佛有什麽似鬼非鬼的東西在這一片土地上徘徊,但沒過多久,氣息便漸漸消失了。
靜待片刻後,聶青迅速離開了小樹林。
他沒有殺死那八個幫手,當然,傷筋斷骨是在所難免的。
估計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無法再劫道了。
至於衛暨,他不打算輕舉妄動,因為對手是一名修士,他需要調查清楚才能做出決定。
第二天一早,聶青前往鎮公署,查找衛暨的資料。
按慣例,常駐的修士都應當到當地的公衙進行登記。
不過檔案記錄的內容實在太少了,只有他的姓名、修為和散修身份。
聶青不禁感到驚訝的是,衛暨居然是一個煉氣六層的修士。
這樣的修為便是在鎮魔監,也快夠上校遊的資質了,居然會願意跟隨一個礦頭,這背後一定有什麽原因。
他決定先會會衛暨,弄清他的來歷和目的。
當然,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輕易動手。
面對白無常,聶青沒有多少擔憂,因為那是鬼。
但面對煉氣六層的修士,還是要謹慎行事才可。
一個小小的金和鎮,居然隱藏了諸多秘密,似乎越來越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