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修士橫屍當場,十多隻心魔立刻撲了上去,頃刻間便將修士的屍體開膛破肚,掏心挖肝,肆無忌憚的大塊朵頤起來。
奇怪的是,他們卻對身邊的武者看守居然視而不見,就仿佛他們完全不存在一般。
而這些武者就這般靜靜站在旁邊,看著心魔將修士的內髒吞食殆盡。
隨後,他們忽然一起出手,一槍一個,片刻間便將十多個心魔全部戳死,然後拖著這些心魔的屍體消失在黑暗之中。
……
聶青在地牢中奔行了一段時間,起先還能聽見周遭有修士的搏殺慘叫聲,漸漸的,整個地牢中歸於一片死寂。
聶青推測,進來的十多個修士,可能多半已遭毒手了。
原本聶青還想著去尋找形似吳家老仆的心魔,順便看看能不能救出幾個修士。
但現在看來,不太現實了。
他不清楚地牢中究竟有多少心魔,而且這些心魔明顯比西荒的食人魔智商要高,縱使他身披鬼甲,帶著鬼侍,也不一定扛著住被群毆。
聶青停下了腳步,隨即轉身向入口處奔了回去。
等他跑回到原先碰到一男一女修士的地方,發現他們兩人已經離開了,但奇怪的是,剛剛被他殺死的心魔屍體卻不見了。
聶青又四處探查一番,依然一無所獲。
他歎息一聲,轉身準備前往入口處,忽然,一股異樣的陰寒之氣,從側邊的岔道內傳了出來,雖然很微弱,但非常清晰。
“是我們吳氏的族人!”欣兒的聲音忽而在耳邊響起。
“你確定?”
“不會錯,”欣兒的聲音很肯定:“族人之中有幾名散修,修習的功法《寒冰訣》散出的靈氣,便是如此。”
“好,去看看。”
聶青沿著岔道小心翼翼的走進去,前進了大概五十多米,便到了一個洞口,洞口有鐵門封閉,門上掛著一把銅鎖,而銅鎖之上還畫滿了符咒。
聶青屈指一彈,一團幽藍鬼火打在銅鎖上,但銅鎖上忽然亮起白光,將鬼火給彈開了。
喲,銅鎖上的防護法咒不怕鬼火。
“主人,我來。”
“好。”
欣兒現身,揮臂將鬼手狠狠向銅鎖抓去。
“叮噹!”
白光同樣閃亮,將欣兒的鬼手也給彈開了。
再看銅鎖,卻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聶青又揮動青盧連砍幾劍,但結果都是一樣,似乎法咒法器都無法破壞銅鎖。
這該怎麽辦?
聶青沉思片刻,決定以自己的魂識,運用《陰陽訣》來嘗試破壞銅鎖。
這是聶青首次嘗試主動施放《陰陽訣》,所以格外的小心謹慎。
他首先閉眼凝思,逐漸讓自己的魂識延伸到銅鎖上面。
然後將魂識不斷的集中,壓縮。
直到他感覺已經壓縮到了極限,自己實在支撐不住的時候,聶青才面目猙獰的突然睜開眼睛看向銅鎖。
一道紅光猛地從他的額頭眉間射出,哢噠一聲,紅光將銅鎖轟成兩段,掉落在地上。
聶青長籲了一口氣,這一次他倒沒有精神虛脫的感覺,只是整個過程實在是太煎熬了。
《陰陽訣》的威力的確是霸道,但在自身魂識不夠強大之前,想要施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若非他身有九鬼的魂識,魂識本就厚重,尋常人像這般施展一次,都有可能讓魂識崩潰。
推開鐵門,
走進洞穴,裡面仍舊是一間空間很大的牢房。 在這個空曠牢房的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上躺著一具骷髏。
骷髏的骨骼並不堅固,顯然已死去多年。
骷髏的胸口位置還插著一把匕首。
而在骷髏的右手掌中,還握著一顆寶珠。寶珠寒氣凜冽,竟將骷髏的整個右手都凍結成一體。
“主人,這是天霜珠。”欣兒激動的喊了一句,她的聲音裡充斥著狂喜和興奮。
“哦,什麽東西?”聶青疑惑的問道。
“天霜珠是我吳氏一族的傳家之寶。是用萬年的寒玉製作而成,擁有強大至極的陰寒之氣。”
“只要催動它便可瞬間釋放巨大的冰冷陰氣,家族的修士就是依靠它來修煉《寒冰訣》的,讓自身的靈力至陰至寒。”
原來這寶珠是用來練功的,可惜,聶青並不是修士,況且他也沒有《寒冰訣》。
不過既然是個寶貝,就先收著吧。
聶青正在試著,如何從這具快要腐朽壞掉的骷髏掌中拿出寶珠,忽然聽見身後有鐵鏈急速拖地的巨響聲,顯然有什麽東西正在迅速的向他逼近。
聶青立刻轉身,就見到一個披頭散發,四肢佩戴著鐐銬的紅眼魔人撲到他面前。
那魔人與其說是紅眼,更不如說是血色,它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冷厲至極的冰寒靈氣。
這個魔人原本是一個修士,但如今已經變成了名副其實的魔修,只知道瘋狂的殺戮,無限渴求活人的內髒。
它雖然沒有法器符籙,無法施放法術,但因為周身不斷外溢的冰寒靈氣,使得它的每一次出擊都能將周圍的空氣給凍結起來。
況且它血紅的眼睛同樣具有封魔的能力,同樣能夠讀取人心。
而且不知為何,它的身軀仿佛披掛重甲一般,聶青即使用青盧這等鋒銳的利劍劈斬在它的身上,卻絲毫傷它不得,反倒是差點就被凍住,拿不回來了。
這一下子情況就被動了,聶青被它盯著,無法施法鬼火術和鬼體鍛身術,只能拿著劍與它硬拚。
但魔修卻能肆無忌憚的釋放陰寒靈力,哪怕是胡亂揮舞的利爪都成為了極其難纏的利器。
方才交手幾個回合,聶青便被魔修逼迫的手忙腳亂,若不是仗著身體強健,且有嵬崖護身,恐怕此時他已經命喪黃泉了。
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欣兒!”
聶青大聲的呼喚鬼侍。
真是奇怪了,欣兒一向衷心護主,出手主動果決,此時他都被逼迫成這幅熊樣了,她居然還在一邊袖手旁觀。
“欣兒!”
聶青匆忙間瞟了一眼,卻發現欣兒如同魔怔了一般,癡癡傻傻的站在一旁盯著眼前的魔修。
“二叔!”
“二叔!你怎麽會變成這幅模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