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青查看心魔的屍體,發現這些魔人死後,血紅的眼睛逐漸失去了光澤,只是布滿了血絲。
它們原本與常人無異,只是因為長久的被關在地牢中,渾身赤裸,肮髒不堪,身體變得削瘦,毛發盡數脫落,但四肢的肌肉卻非常強健。
聶青記得泰戈曾經說過,西戎的食人魔是一群神秘修士用符陣奪取了生人的魂魄後產生的。
那麽眼前的這些心魔很有可能也經歷了同樣的遭遇。。
這些神秘的修士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還有剛才修士臨終時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莫非是中了陷阱?
聶青現在只是覺得這幫修士真的是愚蠢,明明是一起進入的密牢,現在卻成了一盤散沙,一個個孤身奮戰,遲早被心魔全部殺光。
“主人,現在我們該怎麽辦?”欣兒在一旁低聲問道。
聶青思索片刻回道:“先找到一個活人來問清楚情況再做打算把,畢竟現在是敵眾我寡。”
“啊!——啊!——”
這時,地牢中又傳來幾聲慘叫。
這次的慘叫比先前的聲音還要淒慘,而且不止一人。
聶青向著慘叫聲的方向迅速奔了過去。
在一條幽暗的甬道深處,聶青看到五六個心魔正圍住兩名修士。
聽到聶青奔跑的聲音,其中一隻心魔回頭看向了聶青。
不知為何,這隻心魔好似怔了一下,緊接著發出奇怪的低吼聲,然後所有的心魔都跟著它緩緩地退走了。
聶青立刻止步,這群心魔的反應實在太奇怪了。
“欣兒,虞魂,你們暫且不要現身。”
“是。”
待欣兒和虞魂隱去身影,聶青這才走過去,就見到一男一女兩名修士,背靠著背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他們嘴唇乾裂,滿臉蒼白,眼珠凸起,雙腳亂蹬,精神狀態近乎崩潰。
“你們兩人是怎麽回事,怎麽被困在這裡?”聶青問道。
兩人看了聶青一眼,並未答話。
“其他人呢?”聶青繼續問道。
兩人還是不說話。
看這兩個家夥的樣子,顯然是害怕到了極點,恐懼讓他們忘記了回答。
啪啪,聶青給了他們兩個一人一巴掌。
“說話呀!”
那名女修士倒是先回過神來,看著一身鎧甲的聶青,她瞧了好一陣子才認了出來。
“聶……聶青!”
聶青喝問道:“究竟怎麽回事,你們應該是一起進來的,怎麽現在全都分散了?”
女修士哆哆嗦嗦的回答:“我們本來是在一起的,可是這些魔人一個一個的出現,故意引誘我們散開,等追過去,才發現有,有好多。”
“聶青,這個地方有古怪,放不出法術,我們根本不是這些魔人的對手。”
聶青冷冷的說道:“不是這個地方放不出法術,這是心魔,他們的眼睛有封魔的能力。你們的法器呢?法術雖然用不了,但法器仍然能用,你們只要聚在一起,怎麽也能殺出一條血路。”
聽完女修士的話,聶青陷入了沉思。
心魔居然學會了誘敵深入,看來這裡的心魔比西戎的食人魔智商要高。
片刻後,聶青皺眉道:“這裡離入口不算太遠,你們先往回走,保護好自己,這些魔人是不可能放過任何人的。”
“記住,別害怕,不要用法術,用法器斬殺的時候一定要果斷,
千萬別猶豫。若是做不到的話,我勸你們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吧。” “好。”兩人雖然應下,卻沒有行動,看來還有些猶豫。
聶青不在耽擱,轉身就走。
他走上另外一條岔道,剛走了不遠,欣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明顯非常激動。
“主人,剛才看到的心魔,好像,好像是吳家以前的老仆。”
“什麽!”
失蹤了十多年的吳氏族人居然出現在這裡,還變成了心魔!
“你能確定?”
“我也不能完全肯定,樣子變了很多,但確實很像。”
聶青恍然,如果真是吳氏的老仆,那剛才心魔的反應就說的通了。
泰戈也是能夠控制西戎的食人魔的。
不管是食人魔還是心魔,雖然失去了魂魄心智大變,成為了以活人血肉為食的魔人,但對親眷的魂魄卻能夠識別,甚至甘心驅從。
如此說來,剛才的那隻心魔多半就是欣兒所說的老仆,正是因為它認出了欣兒,所以才帶著其他的心魔退卻了,那麽那群心魔很有可能全是欣兒的族人。
為了證實這個推測,只能是找到這群心魔了。
聶青快速的朝著密牢的方向奔去。
......
此刻,就在距離聶青所在的位置不遠的一處密牢空地上,五名修士正與十多隻心魔打鬥。
但令人意外的是,除了心魔,居然還有七八個身著黑色鬥篷的男子在一旁伺機而動。
他們竟是黃龍密牢的武者守衛。
修士之中一位穿著灰衣的男子,擋開心魔的進攻正欲突圍,兩名武者守衛迅速阻攔了去路,揮舞著長槍將他逼退回去。
因為有心魔在場,所有修士的法術都被封禁,只能憑借武力硬衝。
而這灰衣男子身材瘦弱,身形單薄,但劍法卻是異常犀利,顯然也曾修行過武功。
被地牢守衛逼退後,幾隻心魔又迅速的向他圍攻上來。
“蔣師兄,小心!”一名女修大聲驚呼。
蔣姓修士聽言連忙收劍躲避,但他還是晚了一步,被心魔的攻勢打傷。
“你們究竟要幹什麽?為什麽要阻止我們逃出去?”女修士近乎絕望的大聲質問密牢看守。
但密牢的守衛眼光冷漠,無人回應。
蔣姓修士怒目圓瞪:“李師妹,你還沒看出來嗎,這他媽的就是個圈套!什麽實戰訓練,就是讓我們來送死!”
另外三名修士聞言,都不禁悲從中來,萬念俱灰。
幾人拚死抵抗,但畢竟不是武者,在這些能讀取人心的心魔圍攻之下,漸漸招架不住。
李師妹的臉上閃過痛苦的神色,卻強忍著淚水:“怎麽辦,怎麽辦啊!”
“還能怎麽辦,拚死殺出去!”蔣修士吼道。
他話音剛落,一名守衛突然持槍向李師妹突刺。
蔣修士大驚失色:“李師妹,快走!”
李師妹聞言慌忙躲避,可就在她側身之時,一隻心魔從背後偷襲了她。
一隻血淋淋手爪從她的胸膛穿透而出,手爪之中還握著一顆尚在跳動的心臟。
“蔣師兄……”李師妹的身體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李師妹!”
“啊!——啊!——”
片刻後,除了心魔野獸一般的低吼聲,此地再也聽不見活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