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幹什麽?”狐妖尖叫道:“你答應不殺我的!”
“我不殺你,但也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你。”
聶青身影一晃,閃到狐妖的身後,抬手一指,點在狐妖的心俞處。
冥凌浹行,魂無逃隻。冥凌指!
一股陰寒之氣夾帶著聶青的念力,瞬間灌注到狐妖的身體裡。
那種感覺就好像被萬年冰封的湖水凍結了全身一般,狐妖的動作立刻變得僵硬起來,再也無法動彈半分。
哎喲,好像灌注的太多了!
聶青看著狐妖一張狐狸臉上都開始結冰了,趕緊又緩緩的催動天霜珠,將陰寒之氣回收了一些回來。
“咳咳咳……”
狐妖大聲的咳嗽和喘氣,剛才的感覺,真的是差一點點就妖魂出體了。
狐妖蜷縮在地上渾身哆嗦,分不清是被凍的還是被嚇的。
“聶……聶公子……饒……饒命啊……”狐妖苦苦哀求,眼淚鼻涕橫流。
這一次,狐妖真的被嚇到了,方才瀕死的感覺,讓她深刻的意識到,面前這個少年人,絕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我不殺你,這只是對你小施懲戒罷了。每月初一,你必須前往錦都南城隍,我會為你排除一些寒毒。直到我確認你所提及的鬼爐之地的真實性為止。”
“另外,咱們的交易還得繼續,我要的飛行鬼具,你盡快為我準備好,你讓我等的實在太久了。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
“明白了還不滾?”聶青喝道。
狐妖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趕緊跑了。
聶青站在原地搖頭歎息,這個女妖精根本沒辦法讓人相信。
不給她留下點製衡的手段,她指不定有乾出什麽么蛾子出來。
不過,狐妖的身上也不無價值,單是她所說的鬼爐的秘密,便必須把她留著。
狐妖語焉不詳,但聶青相信,既然地府的力量都無法輕易染指,這個殉象谷絕不是輕易就能去的。
唉,這次算是把不日城的地府衙門給徹底得罪了,近段時日,聶青也不準備再在這裡路露面了,回去之後,還是先去捉鬼吧。
剛回到城隍廟,城隍爺賈不為叫住了他。
賈不為打開一幅畫像說道:“哎喲,小老弟啊,剛收到衙門的通緝令,這畫像怎麽有些像是你啊,你不會是在不日城惹出什麽亂子了吧。”
聶青聽的一怔,沒想到不日城的陰司衙門效率如此之高,這麽快就把他的畫像發到城隍廟來了。
不過城隍爺雖然在陽間辦差,但只能管陰司的事,可管不到他這個生人身上,當然他也不能讓城隍爺太難做不是。
想到這裡,聶青從腰帶中摸出一顆小墨晶遞給賈不為:“賈兄,最近修煉遇到瓶頸,想弄些獄海五百米的黑雲沙,你幫我多留意一下咯。”
賈不為笑呵呵的收過墨晶,又看了一眼畫像罵道:“衙門的鬼畫師畫功也太差了,這畫的什麽鬼玩意兒嘛,完全不認識。”
說完隨手一扔,通緝令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賢弟,你放心,黑雲沙的事情我幫你留心,不過,五百米的黑泥巴可不便宜喲。”
聶青說道:“我知道,只要賈兄能弄到,價格不是問題。”
賈不為高興的點點頭,哎呀,這個小兄弟,果然沒交錯。
……
天正七年,四月十五日。
經過十多天的集訓,
鎮魔監的緝魔隊初具規模。 清晨時分,十二個分隊被派往君陽、黎春、華坪、靖山四縣執行任務。
眾修士整裝待發,隨身攜帶著各式符咒、法器和丹藥,奔赴斬妖除魔的殺戮場。
每支緝魔隊帶隊的校遊,都由經驗豐富的鎮鬼四柱門人擔任,因為分隊成員彼此之間的磨合還不夠默契,這是必要的安排。
而留守錦都的八個分隊也沒有閑著,州府如今的局勢亦十分緊張,因此他們時刻監視城池的每一個角落,嚴防突發事件的發生。
不過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聶青。
他既不參與四縣的緝魔任務,也不留守錦都,而是外出辦差。
“師弟,我們鎮魔監一直借用王家的家宅輪訓,叨擾良久,甚是過意不去。”
溫鵬舉將一卷案宗緩緩遞給聶青,淡淡地說道:“王家在晟州西北的索蘭山一帶擁有一座金礦,最近很不太平。而今,王家向我們求援,我想便請師弟前往調查吧。”
說完,他靜靜的看著聶青,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等待著聶青的回應。
查案?
聶青隨意的翻看著案宗,說實話,他不怎麽感興趣。
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清醒的認知,若是捉鬼誅怪,那他是個行家裡手,斬妖除魔也能夠勉強應付。
但是,如果要說查案的話……
然而,鎮魔監的職責並不止於斬妖除魔。
在任何涉及神秘詭異之事的時候,他們都必須毫不猶豫地介入,因為各地衙門根本無法應對。
聶青手中的案宗記錄如下:
索蘭金礦,位於秦川盆地西北面, 秦瀘河畔的索蘭山東南山腳,原本有一千四百余名礦工。
然而,就在數月前,礦場開始毫無征兆的出現礦工猝死。
一夜之間,少則一兩人,最多時曾出現十數人猝亡。
在過去,像重體力勞動的場所,猝死事件並不罕見。
然而,如此大量的猝死事件集中發生,就絕對不正常了。
如今整個礦場都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
華坪縣衙緊急調集了官兵前往現場和周邊村莊進行調查,然而卻毫無所獲。
故而王家向鎮魔監求助。
聶青看完卷宗,眉頭微蹙,暗暗思索。
從卷宗所記載的來看,這起事件似乎充滿了神秘和詭異,但是,為何死者的身份全都是普通的礦工,周邊的村民反倒無一人死亡。
妖魔鬼怪害人性命難道還挑身份地位的?這顯然不對勁嘛。
若是沒有妖魔鬼怪,那他跑去幹什麽。
見到聶青遲疑不定,溫鵬舉催促道:“師弟,此事乃是王家家主親自相求,其他人各有差使,因此就你去最合適了。這件差事極其重要,你務必辦妥才是。”
這番話意思已經很明了,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沉默片刻後,聶青問道:“師兄,王家可有管事在礦上?”
溫鵬舉答道:“礦上是礦頭在打理,王家的管事住在礦場附近的金和鎮,名叫王傳志,你去了自與他聯系便是。”
“好吧,師兄,我即日便啟程。”
溫鵬舉聞言大喜:“師兄在此預祝師弟斬妖除魔,馬到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