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諸位按照我所說的去做,別的我不敢說,堅守一炷香,保證十成把握!”宋良吉的語氣堅定而自信。
眾修士議論紛紛,畢竟聶青是連煉氣九層的修士都給打跑了,現在誰也沒有把握能戰勝他,但若是有堅守一炷香的方法,那也不錯啊。
“你如何能保證?”稍後有一人問道。
宋良吉微微一笑,心思機敏,嘿嘿,利欲熏人心呐,終於有人心動了。
“我堂堂崔氏宗主親傳弟子,晁州鎮魔監副尉,說出的話豈能有假?”
說著,他從百寶囊中取出一堆玉符,“方法便記錄在玉符中,一百金一枚,一百金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碑林的大門已經敞開,就看諸君如何抉擇了。方法若是不管用,一百金包退啊……”
一百金,對於這群修為都在煉氣六層以上的修士來說,的確不算多,何況宋良吉還承諾了不管用包退。
“我要一枚!”
“我也要!”
一時間群情激動,紛紛搶購,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五十四枚玉符售賣一空。
眾修士用神識一掃玉符,卻是神色各異,不過沒有一人提出質疑。
……
百川閣八層,宋良吉將五千四百金分成三份,他與崔文君一人兩千金,而聶青隻分得了一千四百金。
聶青看著自己面前最少的金錢,說道:“三師兄,這不妥吧,一會上場接受五十四位修士鬥法的可是我啊,你就給我這麽點,太不公平了吧,起碼也應該均分。”
宋良吉咂咂嘴說道:“小師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問你,方法是誰想的?”
“師姐。”
“玉符是誰出的,又是誰去賣的?”
“三師兄你。”
“對呀,最苦最累的活兒都是我們乾的,你就上台露個臉,這麽簡單的事情,你就分了一千四百金,而且你還得了一瓶築基丹呢,還不知足?”
宋良吉說完,樂呵呵將兩千金收進百寶囊。
崔文君也欣然收下了她的那一份。
聶青無語,他反倒變成最輕松的一個了。
……
在第四輪選拔賽中,聶青當先走上鬥法台,只見他走到台面中間,兩指向地面一指,“嘭”,銅甲屍從地面鑽出,凶神惡煞一般屹立當場。
眾修士心中凜然,方才他們可是親眼所見這具銅甲屍的威力的。
隨後他們看見聶青走到了鬥法台的邊上,抱手胸前,一動不動了。
“輦州煉氣六層修士馮涵挑戰晟州崔氏弟子聶青。”
馮涵走上台來,離著銅甲屍二十多丈站定,隨後看了看站在遠處的聶青。
聶青向他微微點了點頭,馮涵頓時精神抖擻,從百寶囊中摸出十多張符籙,手上掐訣,口中念咒,對著銅甲屍一陣狂轟……
一炷香後,有人通報:“時辰已到,鬥法結束。”
馮涵心滿意足地下去了。
“欽北州煉氣七層修士陳景然挑戰晟州崔氏弟子聶青。”
陳景然幾步奔上台來,揮臂一指,一柄飛劍禦空而出,直奔銅甲屍而去。
但見他手腳翻飛,姿態靈動,飛劍如流星趕月,氣勢如虹,對著銅甲屍一陣猛烈劈砍,只看見火花四濺,更聽得叮當震響,真是一派劍仙模樣。
一炷香後,“時辰已到,鬥法結束。”
“晟州煉氣七層修士趙睿挑戰晟州崔氏弟子聶青。”
趙睿登台,
什麽花哨沒有,手持飛劍,對著銅甲屍使出一套追風劍十三式。 看得出來,趙睿是個練家子,這一套追風劍,使得飄逸如風,瀟灑飛揚,便是武學大家也自愧不如,惹得台下一陣喝彩之聲。
聶青此時已經席地而坐,看的是津津有味,時不時還跟著鼓掌喝彩……
“他們這是在幹什麽!?”陸婉兒憤怒地顫抖著,“一群修士,竟然沒有一點廉恥之心!對著一具屍傀鬥法?”
“規矩是我們定下的,每一名修士上台都是全力以赴地鬥法,合規合矩,無可厚非。”蔡崇善冷靜地解釋道。
“但是聶青呢?你看看他在幹什麽?他在一邊觀戰!”陸婉兒指著聶青的方向,怒氣衝天。
“那又怎樣?”蔡崇善淡然回答,“聶青已經打敗了文載興,奪得了銅甲屍,現在以銅甲屍對戰,實屬正常。”
“但他們難道不會避開銅甲屍,直接對付聶青嗎?”
“這些修士甚至都無法擊敗銅甲屍,更何況面對聶青?”蔡崇善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可是……”
“師妹,事已至此,已於事無補,即使這五十四人全部通過,進入碑林的人數也不過增加了二十來人。我們的目的終究是為了解析碑文,選拔賽到此為止吧。”
蔡崇善知道,再說下去,陸婉兒說不定又想去修改規則了,如此朝令夕改,陸氏的聲譽便真要崩壞了。
他不能再任由師妹胡鬧下去。
“老四,你通知下去,明天祭典之後開啟碑林,將規矩都與他們說清楚,勿要再生出事端。”
方知平偷眼瞟了一下陸婉兒。
陸婉兒心中雖是不甘,但大師兄畢竟在母親心裡頗有分量,蔡家也是陸氏附族中實力最強的,思前想後,終是沒有反駁。
於是,五十四名修士為鳳渚城的百姓們奉上一場場精彩的表演賽,選拔賽在令人眼花繚亂的功法與法術展示中落下了最後的帷幕。
……
次日一早,西郊百裡,鳳渚碑林。
碑林之外有陸氏設置的巨大法陣防護,法陣可抵擋金丹境修士的攻擊而不破。
陸氏還專門派遣了四十名修士日夜守護碑林,任何人都無法輕易闖入。
之所以守護的如此嚴密,不僅是因為碑林中隱藏著許多未解之謎,更重要的是碑林本身就是一處凶地。
數百年來,碑林奪走了無數凡人的生命,便是修士也在其中殞沒了不少。
“各位道友,碑林中有一條鐵則,便是切莫直接觸碰石碑,只能用神識探測。若是感覺自己神識不支,立即中止,否則神魂被碑林吞噬,永無回返之日。”
“稍後防護大陣會開啟九門,各位道友依照手持的號牌進入,解碑時間為三日,若解出碑文,碑上文字便會亮起,自會有人前往驗證,一經驗證,我陸氏定有重賞。”
待方知平宣讀完碑林的規則,個人便按照分得的號牌各找尋入口。
聶青分得的號牌為“九”,也就是他的入口是九門。
可等他走到入口時,發現只有他一人,其他修士的身影一個也沒見到。
而等在門口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位一直刁難他的陸氏嫡女,陸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