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陸婉兒的掌心狠狠地拍在茶台上,金絲楠木製的珍貴茶台瞬間化為碎渣,茶具灑落一地。
她的心情怨怒到了極點,因為聶青又雙叒贏了。
方知平大氣不敢喘,感覺自己這個商會執事算是當到頭了。
蔡崇善比較鎮定,瞥了一眼滿地殘渣,勸說道:“師妹消消氣,聶青勝了天師府的文載興,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陸婉兒沉默不語,似乎根本沒將蔡崇善的話聽進耳裡。
東方沐就勢問道:“大師兄此言何意?”
蔡崇善淡淡一笑說道:“文載興雖然才煉氣六層,但我觀此人身份來歷必不簡單,如此修為便能操控銅甲屍,實屬罕見。”
“如今他被聶青重傷,又奪了銅甲屍,豈會善罷甘休?若能借此挑起崔氏與天師府的爭鬥,想那崔宗主還如何置身事外?”
陸婉兒聞言,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但片刻後又是怒容滿面的說道:“可我就是忍不下這口氣,大蔡哥哥,你剛才看見他是如何做的了?將那兩面破幡旗丟在我面前,故意氣我不成?”
“要不,今晚我帶幾個好手去把這姓聶的小子給做了!”方知平惡狠狠地說道。
“不可!”
“不可!”
陸婉兒與蔡崇善齊聲阻止。
同為四柱門人,敲打敲打無妨,可動手殺了崔隆玨的弟子,那不是逼著崔氏與陸氏翻臉嗎?
然而,陸婉兒的心情仍然不平靜。
她瞪向方知平的眼神充滿了厭惡,這個方大頭,簡直就是個豬腦袋。
第三輪鬥法已經結束,前六十八名進入碑林的人選已經出來了。
不過,由於第三輪鬥法太過激烈,被淘汰的六十八人裡,只有五十四人能夠繼續鬥法。
按照規則,這五十四人應該繼續抽簽,分成兩組繼續鬥法,如此循環下去,直到補足百人名額為止。
陸婉兒此時卻突然說道:“四師兄。”
“哎,哎,師妹有何吩咐?”方知平連聲應道。
“你下去通知他們,不用抽簽了,讓他們向聶青提出挑戰,只要能勝出,便可直接獲得進入碑林的資格。”
方知平沒敢應承,利用筮算之術偷偷摸摸操控比賽,這沒問題,但明目張膽的修改規則,若是被師父知道了,他豈會有好果子吃?
方知平為難的看了蔡崇善一眼,指望大師兄能為他說兩句話。
可是蔡崇善憑欄遠眺,仿佛根本沒聽見一般。
還是東方沐為他解圍,“師妹,如此不妥,不說這些修士會不會同意臨時修改規則,便是聶青也不會同意接受挑戰。他已經獲得了進入碑林的資格,何須為此再動乾戈?”
“聶青,哼,許他好處,丹藥、功法、符寶、法器,隨他挑,只要他接受挑戰。”
“至於這些修士,就如此與他們說,只要他們能在聶青的手下堅持一炷香,就算他們贏。我就不信,這般侮辱,他們也能忍得了。”
“師妹,你何必對聶青如此執著?”蔡崇善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
“我就是受不了他目中無人的樣子!”
“我就是受不了崔氏那副事不關己,置身度外的樣子。”
“我陸婉兒哪裡比不過崔文君,憑什麽她可以幾個月就築基,而我卻要去與花花太子雙修?”
唉!——
蔡崇善一聲歎息,陸婉兒的情緒已經失控。
她執著於對聶青的仇視,
似乎將自己所有的憤恨都集中到聶青的身上了,將聶青當成了她生命中最大的敵人。 蔡崇善深知,這種情緒只會讓她越陷越深。
……
“什麽!聶青竟然要一瓶築基丹!”陸婉兒驚訝地問道。
方知平尷尬地回答道:“是的,他說他只是一個凡人,功法、法器都對他無用,但這瓶築基丹將來可以幫助他的妹妹築基,所以……”
“太過分了!這個聶青居然敢提出這樣肆無忌憚地要求!難道他認為築基丹是尋常的藥丸,滿大街都是嗎?”東方沐憤怒地說道。
在大楚修仙界,築基丹是一種非常珍貴的靈丹。
這不僅是因為煉製築基丹的材料非常稀缺,而且成丹率極低。
即使是四柱府中的大丹師,煉製築基丹的成功率也不到三成。
而且,練氣九層大圓滿的修士在築基時服用的築基丹越多,築基的成功率就越高,但通常不能超過九枚。
因此,即使是一般的修仙家族,集全族之力,也只能培養出一兩個築基修士。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築基丹實在太難得了。
這也是聶青要求一瓶築基丹的原因。
可是,築基丹即便是在四柱府也不會有太多的存量,如今聶青張口就要了一瓶,這不是存心來惡心人麽?
“師妹算啦,修改規則本就不對,如今聶青還獅子大張口,此事若是傳到國柱大人耳中,少不了對你也要責罰的。”蔡崇善勸阻道。
“允了,給他便是,五十多個修士,累也要累死他!”
陸婉兒如今是什麽意見都聽不進去了。
蔡崇善無奈搖頭,師妹這不是魔怔,這簡直就是瘋了!
……
“哎呀,小師弟,你這是要發橫財了啊,一枚築基丹,千金難換啊,嘖嘖嘖,也難怪,陸氏就是財大氣粗,豪橫!”宋良吉揶揄道。
聶青左左右右的打量了一遍前來通傳的方知平,說道:“方執事,我的規矩是先付錢,後辦事,你看……”
方知平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放心,稍後我自會派人送來,但願你能站著從鬥法台上走下來。哼!”
此時,原本準備參加第四輪選拔賽的修士們也炸了鍋。
“陸氏也太過分了,怎麽能臨時修改規則。”
“對呀,讓我們這麽多修士去挑戰一個凡人,豈有此理!”
“就是嘛,我們已經經過了三輪鬥法,人人皆是帶傷,還要去挑戰……這不是強人所難嘛。”
“對對對……強人所難……我們不同意!”
……
宋良吉不知何時悄悄走到了這些修士中間。
“各位道友,請聽我一言。”他說道。
“諸位,我是聶青的師兄,他是我的小師弟,這點大家都知道吧?”他問道。
眾修士面面相覷,不知道宋良吉突然出現意欲何為。
“咳咳,不瞞各位,你們不要被我小師弟故作強橫的外表所嚇倒,他是有弱點的,而且是致命弱點,作為師兄的我,絕對一清二楚。”
“只要諸位按照我所說的去做,別的我不敢說,堅守一炷香,保證十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