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謊?為什麽?”聶青好奇地詢問道。
甄三微微一笑,臉上竟帶著幾分嫵媚:“秦三雕看似粗人一個,實則心思縝密,為人十分狡猾。”
“這些年,他屢屢針對狐妖一族,每一次都頗有算計,聖女所關之地,他豈肯輕易透露。”
聶青疑惑地問道:“那他為何要說聖女關在青丘大營。”
“他不過是想請君入甕罷了。他只是要將所有敢反抗的人全部殺光,讓狐妖一族永遠做他的附庸。我只是不明白,他為何要如此地打壓狐妖一族呢?”
甄三的語氣仿佛是在自問,又仿佛是在詢問聶青。
聶青哪裡知道秦三雕與狐妖一族之間的恩怨,但此次離魂島上出現了異邦人,以及他們所設置的法陣,讓聶青有些懷疑,會不會與此有關呢?
“那你認為胡芸被關在哪裡?”聶青問道。
“青鹿峰。”
青鹿峰,天柱山十八峰之一,正是雲湖老妖手下的管事,費肖掌管的地方。
“你確定嗎?”聶青追問。
“這就需要聶公子去驗證了,呵呵。”甄三臉上嬌笑連連,令聶青感到一陣牙酸。
“雲湖老妖在青鹿峰有一處別院,不過他甚少去,若是聖女被關押在青鹿峰,十之八九便是在此地了。”
胡芸若是關押在此處,防守自然很嚴密。
沒有確定情報準確之前,聶青當然不會去亂闖。
而要想確定情報,自然只能落在秦三雕的身上。
但聶青相信不用些手段,秦三雕也不會輕易透露,所以,必須先抓住他才行。
“秦三雕在青炎城的活動范圍有哪些地方?”
“他呀,就三處,蘭樓聽曲,廣順莊賭錢,如夢閣吃酒。”
聶青聽完撇撇嘴,這秦三雕哪裡像個妖修,完全就是一軍閥。
“聶公子,我可是有言在先喲,如夢閣可是不能見血腥的。”
聶青心裡明白,那就只能選在另外兩處行事了。
但經過一番打探,聶青發現,這兩處實際上都不好動手。
因為這兩處都在青炎城的繁華地段,妖域不像大楚,晚上還有宵禁一說。
在這裡是通宵達旦,酒池肉林。
秦三雕有可能在隨便一處進去就是一整夜,根本不會出來。
更重要的是,他無論到哪裡,身邊都帶著前鋒營的五名護衛,個個都是築基修為,實力不俗。
在城中人口密集之處,聶青想要快速擊殺護衛,抓住秦三雕,根本不可能。
可能剛一動手,這廝就已經跑了。
要想抓住秦三雕,就需要先釣住他。
但怎麽才能讓他上鉤呢?這是一個問題……
廣順莊是青炎城最大的賭坊,花式繁多,仙凡共賞。
在這裡,不僅有莊家開台,還有修士對賭,與妖域最熱血的賭鬥。
秦三雕是廣順莊的常客,不過他從來不參與莊家開台,因為他覺得那種賭面太小,不夠刺激。
他隻參與後面兩種,修士對賭和賭鬥。
因為這兩種的參與者基本都是妖修或者妖獸,賭資自然都是妖修或者妖獸需要的修煉資源,遠非金錢可比,自然要刺激得多。
秦三雕一般在日中時分來到廣順莊,豪賭上半日,然後日落之後去蘭樓聽曲或者去如夢閣吃酒。
當然,賭的順手他有時也會通宵達旦,賭的不順手,那就另有安排。
今日未時,
秦三雕走進了廣順莊的大門。 許掌櫃見狀連忙招呼:“喲,秦都統,今日來的可早。”
秦三雕打了個呵欠問道:“怎麽,博雅廳還沒有人?”
“有。”許掌櫃附耳小聲說道:“今日來了一位貴公子,出手那叫一個豪氣,合氣丹、聚靈丹、真元丹都有,中品的法器,那跟玩一樣,上品的法器都有好幾件。”
“哦?”一聽到靈丹,秦三雕來了興趣。
妖域不比大楚,靈花靈草靈蟲雖多,但會煉丹的沒幾個。
便是這幾個也基本都是為妖王或者金丹大修煉丹的,尋常的妖修也只有與人族交換,以及拍賣行裡才能少量的獲取靈丹。
而靈丹的效用可比靈花靈草靈蟲強太多了。
方才許掌櫃報的三種靈丹都是築基期合用的靈丹,尤其是真元丹,正是築基中後期鞏固修為的寶丹,對於突破境界,達成假丹境大有裨益,令秦三雕大為心動。
另外還有法器。
妖修不是不會煉製法器,但因為同境界實力普遍弱於人族,故而對法器的需求更高。
人族修士使用下品法器,妖修要用中品法器才能抗衡。
偏偏在法器的煉製水平上,妖修也不如人族修士。
妖域之中,上品法器是非常罕見的, 能擁有上品法器,多半就是族群中身份高貴之人。
秦三雕舔了舔嘴唇問道:“是哪一族的世家子弟?”
許掌櫃回道:“是個人族。”
人族!
秦三雕有些驚訝,雖然妖域之中,人族並不鮮見,但多數都是為了收集修煉資源而來,且一般行事低調,修為不俗。
還很少聽說有人族的修士來妖域賭場的,畢竟這有些露財啊。
秦三雕心中有了幾分警惕,問道:“修為如何?”
許掌櫃的表情有些古怪,緩了一下說道:“好像是個凡人。”
凡人?
秦三雕瞪了許掌櫃一眼,糊弄誰呢?
凡人敢來妖域的賭場,還真元丹上品法器,就不怕被人劫了嗎?
許掌櫃面色有些尷尬,說道:“秦都統,我眼拙,興許是我看錯了,你親自上去玩兩把不就清楚了。”
秦三雕冷哼一聲,帶著自己的五名護衛便上了二樓。
走進博雅廳,秦三雕掃了一眼,此時廳內總共也就三桌。
而他立刻就注意到了坐在窗邊的兩人。
其中一人應該是靈貓一族的妖修,修為不過築基初期。
而另一人,嘶!秦三雕暗暗吃驚。
此人是一名年輕公子,年齡約莫二十上下,渾身果真沒有一絲靈力波動,真是個凡人。
年輕公子見到有人進來,只是隨意的看了一眼,微微笑了一下,便又回過頭去,專心眼前的賭局。
不過,他心裡倒是暗暗道了一聲:秦三雕,你終於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