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居地的景象令人心碎,近七成的族人受了傷,其中一半更是傷勢嚴重。
曾經如同世外桃源的狐妖居地,如今已經遭受了毀滅性的破壞。
執法堂這支最強大的力量已經全軍覆沒,族中築基以上的妖修也幾乎被屠殺了一半。
鷹族此次行動顯然是為了削弱狐妖一族的實力,讓他們心生畏懼,再也無法掙扎反抗。
“是誰做的?”
聶青詢問丘長老,他心中充滿了憤怒,這一切的慘狀讓他內心感到自責。
如果他能在場,如果他動用了黑龍幡,或許狐妖一族能夠避免這場災難。
可一切都沒有如果。
“還能有誰,當然是秦三雕!”丘長老咬牙切齒地說道。
“因為上貢的人數不夠,他竟然連不滿十四歲的幼狐都要帶走。執法堂憤怒之下將其趕走,卻沒想到他回來時帶了三百鷹族精銳,趁夜發動了突襲,陶展就死在他手上。”
“我們狐妖一族經歷了離魂島一戰,本就已經很脆弱,怎麽能抵擋住鷹族的憤怒?他們太過強大了啊。”丘長老的淚水滂沱而下。
“我們狐妖一族經歷了如此浩劫,真的要滅族了……嗚嗚……”
“陸氏的人呢,還有我師兄師姐,薑棱呢?他們都不管?”聶青義憤填膺。
“回來後,陸氏崔氏的道友就趕回豐丹露了。薑谷主本要留下,但他受了重傷,夜闌公主派人將他接走了。”
聶青聽得明白,面對外來入侵,各族還能相互援助,但是面對內部的紛爭,尤其是涉及到一位妖王,誰也不願意插手。
他們選擇不插手,那麽聶青就要插手了。
“丘長老,胡芸被帶到哪裡去了?”聶青問道。
“聶公子,你……”丘長老疑惑地問道。
聶青回答道:“當初我答應了胡芸,要替她趕走鷹族。現在她被抓走了,無論如何,我都要將她救回來。”
聶青必須將胡芸救回來,因為他來到妖域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鬼爐,而沒有胡芸,沒有人可以帶他進入殉象谷尋找鬼爐。
“鷹族的大軍駐扎在青丘的外圍,保護著雲湖妖王的療養之地。不過,據我們了解,秦三雕經常去青丘百裡之外的青炎城喝花酒,從他那裡或許能夠得知聖女的下落。”
聶青點了點頭:“好,你讓人把鷹族大軍駐地和青炎城的相關情報和地圖給我,我會想辦法。”
丘長老又提醒道:“聶公子,秦三雕這個人心狠手辣,而且還是鷹族的先鋒官,手下有數百名精銳,威不可擋。聶公子千萬不可魯莽行事。”
“青丘和青炎城都是我們狐族的祖地,我會派人協助聶公子,確保萬無一失。”
聶青考慮了一下,覺得這個提議還不錯。
畢竟他對青炎城並不熟悉,如果沒有人接應,很容易露出馬腳。
然而,他並不希望狐妖一族過多參與。
狐妖一族已經歷了一連串的劫難,大多數族人都受了傷,沒有多少戰鬥力。
如果這次對付秦三雕的行動被鷹族知曉與狐妖一族有關,恐怕狐妖一族會再次遭受報復。
而且,對付一個築基中期的妖修,以聶青目前的實力,他並不認為會有太大的困難。
……
青炎城,人口四萬有余,曾是狐妖一族的繁華都市。
城中充斥著酒肆青樓,煙花盛景,為妖域中的一顆璀璨明珠。
然而,
青丘祖地被鷹族奪走後,青炎城也被迫淪為鷹族的統治之地。 盡管如此,幸虧狐妖一族的幻術神奇,媚術高超,城中依然居住著許多狐妖的族人。
城南如夢閣,掌櫃名叫甄瀟,曾經也是狐族的妖修,但多年前因為種種積怨而脫離了族群,隨後加入了靈貓一族。
此人性格乖張,性別也是讓人難以辨別,時而男裝,時而女裝。
而她(他)的立場主張更是令人捉摸不透。
由於她(他)在家中排行老三,人送外號甄三,但到底是三娘還是三爺,就搞不清了。
此時,聶青與甄三正對坐而談。
聶青有些不明白為什麽丘長老會讓他到這裡來,難道狐妖一族在青炎城就沒有更適合的地方了嗎?
他仔細觀察著甄三其人,從打扮上看,甄三今天是女裝,但她(他)說話的聲音又有點像男人。
聶青幾次偷瞄甄三的喉嚨,但卻沒有看到喉結。
當然,聶青也不能確定妖族變身後是否還有喉結。
唉,反正最終還是雌雄難辨。
“聶公子來此的目的,丘長老已經派人來說明了。不過有些事情需要先說清楚,如夢閣是一個尋歡作樂的地方,任何一絲血腥之氣都不能沾染。在我這裡,聶公子可不能胡作非為哦。”
甄三說話的語氣充滿了一種無法抵擋的嫵媚,讓聶青想起了費肖的模樣,當然甄三比費肖長得標致多了。
聶青聽了甄三的話,心中暗自嘲笑:如夢閣不就是胡作非為的地方嗎?為什麽別人可以,他就不行?
“甄掌櫃請放心,我來這裡只是為了喝杯花酒, 別人做什麽,我就做什麽,絕對不讓甄掌櫃費心。”
“聶公子年紀輕輕,卻能如此明白大局,三娘只能以一杯薄酒表示謝意。”甄三說著,端起一杯水酒遞給聶青。
三娘?確定嗎?
聶青愣了一下,接過酒杯,只是輕輕抿了一口,並沒有喝完。
甄三看到聶青的舉動,卻並沒有生氣,隨口問道:“聶公子是否認識聖女?”
“啊,有幸見過幾次。”聶青隨口胡謅道。
“呵呵,我聽說聖女現在被關押在青丘大營。本來她被安排去做二風將軍的夫人,但聖女抵死不從,現在正在受到悉心調教呢。”
甄三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唉,聖女真是……如果她答應了,就能為狐妖一族爭取到一個好的靠山,總比如今活得惶惶不可終日強多了。”
聶青瞟了一眼甄三,問道:“你是從誰那裡聽說聖女被關在青丘大營的?”
“秦三雕啊,前幾日他來過我這裡,親口告訴我的。他還說,現在是他親自在調教聖女呢。呵呵,聶公子,你說,他一個粗人,能調教出什麽名堂?要是交給我來調教就好了。”
甄三稍作停頓,又問道:“聶公子,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嗯,嗯。”聶青心不在焉地回答。
他感到問題有些棘手,為什麽會把胡芸關在鷹族的大營中呢?
要獨闖大營,這難度也忒大了點吧。
“但我覺得他在撒謊。”
甄三又倒了一杯水酒,端起來,笑意盈盈地再次遞給聶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