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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妄命定:灰燼》第二章:抉擇與遺留的謎題
  夾著悲傷氣息的一首古典樂奏響,陰雨的教堂顯得那般冷清。

  三具精致的棺槨被緩慢抬起,從被無數人踩出的小路走過。

  只有寥寥幾人參加了這場葬禮,他們身著正裝,舉著雨傘站到了墓碑旁。

  “他們是人類的英雄,獻出自己的一生與惡魔對抗,守護著世間安穩,無上的神明將為他們歌頌...”

  讚頌詞逐漸被泰瑞腦海中的噪鳴聲蓋過,他雙目失神,連身旁妻子的手都不敢去握,他害怕摯友的鮮血會使其沾染,怕著這份害死摯友的罪惡感被妻子察覺。

  葬禮很快便結束了,趁著眾人彼此哭訴著,泰瑞再也受不了這壓抑的氛圍,頂著雨躲到了教堂後面的屋簷下點了支煙,試圖將內心的那份痛苦,順著煙霧一並吐出。

  一個老人在這時慢步走到了泰瑞的身旁,他的胳膊下還夾著一份鼓囊囊的資料袋。

  “智者...找我有什麽事嗎?”泰瑞問道。

  老人名叫阿米基托爾,是教會中有著較高權利的智者,他負責著教會中大大小小事件的出謀劃策,其謙善的性格,更令人尊敬親近。

  “有是有,不過,還是為了來看看你。”

  泰瑞變得若有所思,他望向遠處蹲在墓碑前的妻子,又順著此處的無數石碑望向了烏雲密布的天空。

  “智者,我們以及在這裡埋葬的諸位驅魔師...我們被稱為英雄,可到死後都沒幾個人知道我們,記得我們,這所付出的不圖回報的犧牲,真的是有意義的嗎?”

  “你知道的泰瑞,自教會成立的幾百年來,我們始終遵循魔術協會保護魔術秘密的宗旨。”智者說著,抬起一隻手接住了房簷上滴落的雨水。“要我說,這就是坨狗屎。”

  泰瑞驚了一會兒,直到看到智者忍俊不禁地發笑,他也咳嗽著冷笑了幾聲。

  “智者要找我的事,是什麽呢?”

  “別急,我還有些話想問你。”

  智者甩去手上的水,表情逐漸凝固,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般,轉頭盯著泰瑞的雙眼。

  “退出吧,離教會遠一點,還有這些惡魔。”

  “......”

  “你有妻子,有孩子,你不再是一個人了,泰瑞,你知道我活了這麽久,我這輩子得出的一個最大的結論是什麽嗎?是要珍惜。我曾經和你一樣,風風光光帶著隊伍衝鋒,但是...”說著,智者把手指向了瑪麗亞等人的墓碑。“我的他們,也在任務中紛紛犧牲了,就連後來我的妻子,也因我常年在外工作,在獨自回家的路上被強盜殺害...說真的...我在位的這些年,我已經見證了太多死亡,太多遺憾,太多了...驅魔師這項工作本身,就是一場生命的賭局,我不希望你再深陷了,及時收手吧,泰瑞。”

  “我也想過...可是難道我要讓這麽多年的努力功虧一簣嗎...瑪麗亞、吉斯、理查德以及我與妻子,我們都期盼著那樣一個不再有惡魔的世界,為此我們始終前進著,而到了此時此刻,我如果真的為了自己退出了,被我害死的他們,會瞑目嗎...”

  突然,泰瑞的腦海裡,閃過了理查德臨死前的一句話:

  “泰瑞...回去...好好陪你的兒子吧...”

  泰瑞沉默了,他掐滅了手中的煙,靠著牆坐了下去。

  “這樣嗎...”

  與同伴點點滴滴的回憶浮現,泰瑞把頭埋進了胳膊裡。

  “但我依然希望留下來,那個夢想...我想親自看到實現的那一天。”

  雨漸漸停了,稀薄的陽光穿透雲層,重新照耀著將走上末路的野草。

  “是嗎...”智者摸了摸下巴,將夾著的資料袋,遞給了泰瑞。“你們對抗的惡魔,並不完全來自地獄,至少它的大部分不是,惡魔本身並不強大,但它被拔除後在現場留下了一...坨肉團,我們在其中發現了13種不同的人的DNA,我們推測他們死前被詛咒,與這個惡魔融合後才造就了後來的它。”

  “什麽意思?”

  “我或許可以將這次事件理解為詛咒師那群異教徒向我們的宣戰,除此之外,我暫時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泰瑞的大腦突然刺痛,他猛得站起身,回頭抓住了智者的肩膀。

  “雷克雅未克,那是最後一張人臉提到的!”

  “既然你有線索,那麽這個事件就交給你全權調查了,泰瑞,教會將會一如既往地,全力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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