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也有參加過教會裡的葬禮,那時我對那些逝去的驅魔師隻覺得敬仰,畢竟他們是為了人類而死,我覺得光榮,但是...”
“自從那以後,那種異樣的感覺從來都沒有消失過——看到昔日的戰友被惡魔殺死,總感覺有什麽...不對...”
泰瑞手顫抖著去拿眼前的水杯,輕抿了一口。
“是恐懼嗎...”
泰瑞盯著自己的手,臉色變得鐵青。
“在此之前,死亡從未與我如此相近過,我以為自己很強,以為我的隊伍,我們很強,無論什麽都能夠挺過來,但是...現在看來不過是這幾年來運氣好一些罷了,我...完全低估了惡魔的力量,那麽...這之後,我一個人...還能繼續走下去嗎...”
泰瑞望向了窗外,厚密的雲層綻放出金色的光芒。
“不,只有這樣,我才不會再失去任何一個同伴,這絕不能動搖。”
泰瑞慢慢閉上了眼,趁著還在飛機上,先睡去歇息。
不久,飛機終於落地,泰瑞緩緩走下,一股冷風便鋪面而來,使他不得不打了個寒顫。
“雷克雅未克。”
泰瑞邊走邊嘀咕道,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與陌生的周圍,一種不安感,孕育而生。
“那麽...按照智者所說,我需要先與當地的驅魔組織取得聯系,以獲得更多調查方向。”
泰瑞走到了一處寥寥無幾的大街上,很少出遠門的他,隻好緊盯起手中的導航,而他卻全然沒有注意到,不知何時他已經走到了一片多數為廢棄老樓的居民區,周圍的環境也在越發變暗。
耳邊劇烈的爆炸聲才使之清醒,手機突然失去信號故障,泰瑞抬頭望去,一所樓中已經燃起大火。
“什麽?”泰瑞一驚,他立即動用感官強化觀察樓內情況,不過他的視線卻難以穿過那奇怪的熊熊大火,只能隱約看到窗戶中幾個受困的平民。
“救人要緊。”
泰瑞喊到,放下背包狂奔過去。
他一躍而起,抓住二樓的窗沿,再蕩到一旁的水管,用腳用力蹬牆面越上四樓。
泰瑞撞破窗戶,滾入其中,一對驚恐的母女正縮在牆角望著他。
“快過來,我帶你們下去!”
泰瑞喊到,而母女卻搖起了頭,指向了客廳通往樓道的大門。
鐵門逐漸變紅,隨著鋪面的高溫,鐵門竟開始變形。
一直手從鐵門變形的中心伸入,鐵門不堪高溫整體逐漸溶化,像泄氣的皮球塌下,隨後伴隨一聲撞擊聲,徑直朝著泰瑞飛來。
泰瑞立即用雙手抵擋,可經過強化的手臂,還是被之燙傷。
“魔術師?你是阿羅多爾的追隨者?還是時鍾塔派來的阻撓者?”
門外渾身是火的男人低聲道,緩緩走入房間。
泰瑞眼見不妙,他咬起牙,用盡力氣推開鐵門,不顧男人,拖著似乎因為撞擊重傷的左腿,朝著窗邊跳去。
“燃燒殆盡吧。”
那男人低聲到,手中釋放出巨大的火球朝著泰瑞襲來,泰瑞隻好再次用手臂抵擋,從窗口一躍而下。
強大的氣浪將泰瑞炸飛到數十米外,泰瑞大汗淋漓,不禁用余光撇向身後的那棟老樓。
“是惡魔嗎?不,沒有感應到汙穢的存在。”
泰瑞閉上了眼,在空中蜷縮住身子,以緩衝落地的撞擊。
“說起來,周圍變得如此暗,
以及電子設備的故障,難道是人造結界嗎?” 泰瑞滾落至地面,直到撞到樹叢才停得以下。
“我和那個怪物,根本就不是一個次元的實力,他到底在自說自話些什麽啊。”
泰瑞的額頭流下鮮血,他用逐漸模糊的視線看向了自己躍下的窗口。
那個男人身上的火焰逐漸褪去,一頭扎起的紅色長發格外顯眼,他從窗口處優雅地走出,竟浮在了空中。
他抬起一隻手,那將整個樓覆蓋的火焰便被逐漸收回,宛如條條絲綢般在空中舞動。
空中烏雲快速聚集,下起了冰冷的雨。
雨水使泰瑞燙傷的軀得到片刻舒緩,他隨手抓起一旁的鐵管,警惕地盯著緩緩落地的男人。
雨水甚至無法靠近那男人,全部蒸發成水霧,彌漫在其身旁。
男人看到泰瑞燒的破爛的衣物下的特製十字架,漠視的表情,變得驚訝了些。
“你是驅魔師?”
男人收起攻勢,剛要將身上的大衣為泰瑞披上,而這一舉動,被泰瑞當做了某種把戲。
泰瑞將手中的鐵棍揮去,然而卻被其單手接住,從他手握住的地方被瞬間融化掉。
“抱歉,我沒有搞清楚就擅自發動了襲擊,我已經,不會再攻擊你了,驅魔師先生。”
男人將大衣為泰瑞披上,隨後便背過身去,這使泰瑞緊張的心終於放下。
“我是盧克.法爾斯,後續有什麽問題便可以找到我們。”
“那個被誣陷的魔術世家?你們在這做什麽?”
“那是機密。”盧克回過頭撇向泰瑞,甩了甩頭髮。“不過告訴你一些也無妨,有一個被魔術界通緝的危險分子在這裡,這也是我警惕的原因,如果你跟著我,我也可以保你安全。”
“那還是算了,我是來這裡的驅魔機構查案子的,快點讓我從結界裡出去。”
“那...”盧克揮了揮手,幾個披著鬥篷一直躲在暗處的魔術師便冒了出來。“護送他離開。”
泰瑞跟著幾人離開,但他心存疑慮地不時回過頭,望向那個朝自己微笑著揮手的盧克。
“罪犯嗎...那樣的力量是長子吧,居然親自逮捕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