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陽剛準備往洞下跳,就被趙蝕一把拉了回來。接著看見趙蝕掏出一個氧氣探測器伸進洞下,探測起氧氣濃度來。看著其還挺專業的模樣,李三陽不由的心想,趙蝕這邪祟真是有備而來,準備充分,之前說不定就有扒人家祖墳,扣裡面死人吃的經驗,或者說不定丫的就是從那個古墓裡爬出來的。正瞎琢磨著,趙蝕那邊已經確定了洞下氧氣充足,朝著李三陽打了個手勢,就率先跳了下去。
李三陽把插在腰間的手槍正了正,又掏出藏在網球拍袋子裡的雷擊木量天尺拿在手上,手上也纏上了四角攝魂銅鈴,就跟著趙蝕跳了進去。李三陽剛一下去一陣熟悉的感覺襲來,頓是一愣,這古墓內竟然有一層法界隔絕,要不是因為年代久遠,又無人維護,非常薄弱,兩人還真難以輕松的侵入。看來還真是如趙蝕所說,這古墓主人確實是玄門中人,陪葬著東西估計也有玄門心經功法一類的物品。
先下來的趙蝕已經點亮了兩盞頭燈,看李三陽下來,就將其中一盞遞給李三陽。李三陽還未戴上,就先借助著燈光打量起了四周能墓道上的壁畫,能看出這壁畫很是精美,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顏色已經多數剝落,只剩下石刻的線條,在昏暗的燈光下不太清晰。
這壁畫記錄的是墓主人的一些生平,李三陽隱約看見一些是關於戰爭的,一些是關於在朝堂的,還有一些是修仙問道的。只是不同於一般的壁畫記錄的很是連貫,這古墓壁畫實在是有些雜亂。比如一副壁畫描寫身穿白衣的墓主人在和一位大人物下棋,然後入朝為官,接著還是身著白衣的墓主人,開始尋仙問道。
下一幅畫就變成了戰場,白衣的墓主人也是中年模樣在指揮作戰,然後得勝受到封賞,下一幅又變成了煉丹修仙的畫面,壁畫裡白衣中年變成了白衣老者,還是在朝中做官,一轉又是尋仙問道。要不是壁畫最後這白衣老者被埋葬在衡山的壁畫,加上雖然年齡變化,但衣著和容貌還能勉強認出是同一人,李三陽真覺得這壁畫是在記錄幾個人生平。
刻畫著壁畫的墓道並不算長,兩人很快就走到墓道盡頭,而在墓道盡頭處,有一扇厚重石門封閉著。石門的材料很奇特,昏暗燈光下是一種完全不透明的黑色,幾乎沒有雜質和拚接的痕跡,數米高的厚重石門完全由一塊石料雕刻而成,石門表面被打磨的很光滑,雕刻著四神鎮守四方,白鶴卷雲相伴其間,圖案刀工都是極為精美。
只不過這會很是讓李三陽疑惑,先前通過墓道裡的壁畫技法,李三陽覺得墓主人應該是一位唐朝高官,並且迷戀修仙之法,可正常這般大人物的墓道壁畫多是刻畫神獸仙宮或是儀仗遊獵,墓門也是兩門扉或封閉或半啟,這都有期盼墓主人跨越生死,靈魂升天。可是,這位生前渴望羽化生仙的墓主人,卻直接把生前事跡記錄到墓道上,連闕門都是厚重的單扉石門封閉,實在有些不合理。
李三陽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難道這墓主人把一切生前事跡都記錄在厚重的墓門之外,並非正常逝者渴望的靈魂升天,而是要在墓中升仙,不受凡事束縛嗎?這想法一出現,李三陽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如若真是這般,那這墓中的究竟會是一具枯骨,還是只有一座空墓呢?不過眼下想這些也是無用,墓主人的棺槨在這石門之後的主室,一切都只有進了這主墓看過才能知道。
越想越是好奇,李三陽就想招呼趙蝕,兩人合力看能不能翹起這石門。
轉頭卻沒看見趙蝕人在哪裡,忙用頭燈四下一番尋找,才看見趙蝕正一聲不吭的蹲在石門的角落,當下李三陽就出聲尋問他在幹嘛,趙蝕沒有回答,只是緩緩起身,漏出了他剛剛擋住的那片石門角落,看到哪裡的景物,李三陽不由得感到心驚,再無剛剛的悠閑心態。 只見在石門與地面的連接處,已經不知道被什麽人挖出個能艱難鑽過一個人的土洞,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盜墓賊一類的人,先李三陽兩人一步進了這古墓。而剛剛令李三陽感到心驚的,正是這狹窄土洞中卡著的一具駭人的屍體,
屍體是個中年男人,面色青紫,下巴被外力整個撕扯了下來,舌頭就那麽耷拉在外面,眼睛因為腐爛擠到了眼眶外面,其中一隻已經掉到了地上。能看出男人死狀非常淒慘,死前最後一刻還用手抓撓著地面想要鑽出土洞,在古墓地面青磚上抓出了道道血痕。
幸好男屍死了不算太久,加上古墓陰暗寒冷又有法界隔絕外界,屍體還沒有嚴重腐爛,也沒有惡臭爬滿蛆蟲,要不恐怕本就半天沒吃飯的李三陽明天早飯都剩下了。不過看到這男屍,李三陽仍是感到一陣心悸,按理來說這唐代古墓有法界隔絕,哪怕已然因歲月侵蝕變得薄弱,可也不是一般的盜墓賊能進來的。可如今不光已經有人捷足先登,這人還慘死其中,可想而知,必是已生變故。李三陽求助般的看向石門旁的趙蝕。
這會趙蝕也是眉頭緊皺,似乎也是沒有搞清楚怎麽回事。李三陽就想問趙蝕,究竟從哪裡知道這座仙人古墓的,眼前的又是怎麽回事。要是不能一五一十的說清楚,自己可不跟他去送死。哪知道還沒張口發問,趙蝕那邊卻先開了口了。
一邊繼續低頭研究那具男屍,趙蝕一邊說道:“你放心,這底下小爺先前雖然沒下來過,但小爺能肯定裡面沒什麽太大風險。至於為什麽這麽肯定,你也不用細問,小爺給你做下保了, 今天絕對讓你全須全縷的出去。”
李三陽哼了一聲說道:“你說的容易,先前你還說這墓主人是我師門的故人,如今這墓裡不知從哪來的屍體,分明是……”李三陽的話還沒說完,趙蝕就是起身狠狠一腳,隨著筋骨開裂,皮肉破碎的悶聲響起,那具卡著土洞的屍體已經被趙蝕一腳踢到了牆邊,李三陽這才發現屍體只剩下上半身,男屍的下半身已經不知道被什麽扯碎了,零散的脊骨和腸子都裸露在外面,在加上趙蝕非人般怪力的一腳,已經徹底支離破碎,腹中內髒更是散落一地。
趙蝕這一腳實在是太過突然,李三陽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差點被屍體的碎塊濺到身上。李三陽瞪著趙蝕,卻見其如平日那般賤兮兮的笑著說道:“這不也挺好的嗎,倒是省的浪費力氣挖洞了,這死鬼替咱們都挖好了。另外啊,你要是害怕,就在這等著,小爺進裡邊去把東西拿出來就完事了,畢竟小爺就沒對你個廢物抱太大期望。”說完趙蝕就撐著石門鑽過土洞,進到了墓室裡面。
李三陽見趙蝕進去,頭燈的亮光漸漸消失,一時間猶豫不決,不知該如何是好。真有心這會就上去外面,或者就留在這墓道裡等他。可又擔心趙蝕另有目的,就是故意支開自己獨自行動。倘若如果這墓中主人如果真的是自己師門前輩故人,就這麽放任一個邪祟肆意玷汙其安息之所,也實在是不合規矩禮法。想清這些,李三陽下定決心,把量天尺豎著背到了身後,一隻手握禁了槍,又用手槍上的繩子纏到手腕上,便也俯身鑽過了石門下通往主墓室的土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