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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心歸鄉》第11章:追逐的終點
  可能是火焰騰起時這人正巧在這個巷子旁邊,火剛一燃起他就鑽進了巷子,因此雖然大街上的人基本都被突然爆發的藍色火焰燒成了焦炭,可此人還沒有完全燒焦的面目卻還能依稀辨認。

  只見這人一副高高的鼻梁,眼窩深陷,赫然是一副與眾人截然不同的面孔!

  更驚人的是,死屍的後背上還伸展著兩個巨大的骨架,看形狀,竟然是兩隻被燒光了羽毛的翅膀!

  “這......這不是一般的強盜!”公孫無鋒的臉色刷得一下慘白如紙!這具屍體的形象,他以前見過!

  一連翻了七八具死屍,在所有屍體都被確認背後長著兩隻醜陋的巨大翅膀骨架之後,公孫無鋒猛然想起了剛才死在水溝中的兩個黑衣人。

  那兩人在火起時正巧在水溝上方,及時跳進汙水中才躲過了致命的烈火焚燒,只是卻被水嗆了個半死,等火焰過去,還來不及鑽出水溝逃跑,就被隨後趕來的士兵們用長槍扎成了篩子!這會兒大家返回水溝,把兩具屍體拉上來,扯掉身上的黑衣和面罩後,那泛著不健康紅點的粗糙皮膚,濃密的長毛,刺鼻的狐臭,還有棕色的頭髮和灰色的瞳孔就暴露在眾人面前!

  士兵們把那屍體翻了過來,剝開黑色的鬥篷,那後背上果然是兩只收攏起來的羽翼!灰白色的長羽被兩個士兵左右拉開後,那翼展足有七八米長!

  看到這一切,公孫無鋒瞳孔猛然收縮!他毫不遲疑地從懷中掏出一具紅色的竹管,在士兵們茫然的注視下拉動了底部的拉環。

  嘭地一聲悶響,一顆彈丸帶著一溜火花高高地打上天空,隨即一團紅色的火焰在天空中炸了開來。

  “逃!快逃!!”

  公孫無鋒大吼著,和眾兵將一起沿著街道狂奔。跑著跑著,他左顧右盼一陣,趁人不注意拐進了一條狹窄的巷子,再加速奔跑兩步,一頭扎進了冰涼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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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身後炸響的代表最高危險等級的紅色信號,空中的孫長老大吃一驚!

  “誰?是誰在亂放信號?!”

  可是隨即她便醒悟過來,立即降低飛行高度,衝地面上開始有些慌亂的人群落了下去。

  這種信號不是誰都能擁有的,一定是發生了極可怕的事情!

  不等她落地,孫長老就震驚地看到鎮外那百余殘存的敵人全部在身後張開了一雙巨大的翅膀,然後像兀鷲一般拍打著,飛上了天空!

  “這是......這是什麽鬼東西?!”孫長老震驚之下,嗓音都變了。

  由於常年在靈霞派閉關修行,孫長老並沒有認出這些極具辨識度的生物。

  事實上,大周國能認識這些東西的人並不多,因為他們只是存在於一些傳聞之中,真身卻從沒有被誰看到過。

  他們的速度奇快無比!一百多人騰空而起之後,在空中迅速展開隊形,構成了對各位法師的包圍。隨後居高臨下,弓弩,閃電傾瀉而下,在人群中造成了大量的殺傷!

  “快逃!這是西斯國的鳥人!”來自大周軍隊的武將中有人認得,大聲喊了出來。

  首先做出反擊的是地面上的人。

  法師們射上天空的閃電和火球照亮了這片夜空,也照亮了空中密密麻麻飛著的鳥人大軍。可是令人震驚的是,這數十道閃電和火球對鳥人們竟然沒有造成任何傷害!閃電接近鳥人後,就會詭異地拐彎,在空中畫出一道曲折的線避開目標,而火球在靠近鳥人後,

便會立刻熄滅!  “為什麽會這樣?!”這個結果大出眾人意料之外,地面上響起一片驚呼!

  孫長老此時已經落在地上,她立刻識破了對方的手段。

  “他們一定有免疫閃電和火焰的法器!”

  只是她心中一片冰冷!

  免疫法術攻擊的法器雖然有,但是都屬於很難得的物品,她和雲曼等人就有幾個這樣的法器。可是,她作為靈霞派的太上長老擁有這些東西不奇怪,如今天空中這麽多的鳥人,居然人人都有!

  “什麽是鳥人?!”

  扯住身邊那位來自大周皇室的武將,孫長老才搞明白原來這些鳥人就是傳說中西斯國的秘密武器,他們的存在一直屬於西斯國的最高機密,此前大周軍方只是憑著風聲猜測有這麽一支隊伍,沒想到如今真的見到了。僅憑這一百多人都能免疫閃電和火焰法術來看,這西斯國的底蘊可是非同一般!

  不過他們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裡?!難道說西斯國和鄭國聯手了?!

  想想剛才亮起的代表最高危險等級的紅色焰火,孫長老瞳孔緊縮!!

  身邊不斷有同伴慘呼著殞命,時間已經來不及讓她多想,孫長老咬著牙一揚手,一顆照明用的火球就飛上了天空。

  “法師照亮天空給弓箭手指示目標!他們防不住弓箭!!”

  地面上的人恍然大悟,中斷了的法術又重新閃耀在天空,把飛行在空中的鳥人們照得纖毫畢現!弓箭手有了目標,立刻舉弓攢射上去!

  果然在一片黑暗中誰也看不清空中劃過的奪命箭矢,接二連三地有鳥人中箭,從空中摔落下來。

  而孫長老則不再節省法力,咬牙射出一顆不起眼的火球,那火球在眾多耀眼的法術中毫不起眼,可是它居然在靠近鳥人後並沒有熄滅,而是一瞬間就把一個鳥人燒成了一根燃燒的火把!在那鳥人的慘叫聲中,火球又從他身上飛出去,點燃了身邊的第二個、第三個鳥人!

  “果然!他們的法器無法免疫高階火焰術!”孫長老的眼中光芒大亮!

  同時她也不由得慶幸自己剛才在鎮子主街上釋放的那道火龍。

  如果不是她當機立斷釋放了那道高階法術,讓進入鎮子裡的那些人全都當場斃命的話,只怕這場仗早就輸定了!

  只是天下會高階法術的法師實在過於稀少,即便她們是千挑萬選出來護衛公主的絕對主力,會高階法術的法師也寥寥無幾。等到鳥人們拚命拍打翅膀提升飛行高度,超出弓箭的殺傷范圍後,能夠傷到他們的就沒有幾個人了。

  而那些依然能夠威脅到鳥人的法師立刻被鳥人們重點照顧,從空中集中所有火力攻擊。雖然有著身邊其他法師們不顧一切地給她們增加防護,這些高階法師仍然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快撤!!”

  眼看形勢不妙,自己一方基本上只有被動挨打的局面,孫長老紅著眼發出了撤退的命令,同時也從懷中取出一道紅色的煙花,向空中打了上去。

  紅色的煙花是最危急的信號,公主她們看見,就會不顧一切地逃命!

  希望還來得及!

  只是孫長老心中並沒有多少信心。

  這些鳥人會飛!他們的機動性無人可比!

  今晚公主只怕是逃不掉了!

  不!我不能逃!我必須為公主爭取時間!

  孫長老轉過身,咬著牙騰空而起,在空中迎向那些拍打著翅膀的鳥人們,同時毫無保留地釋放著她壓箱底的法術!

  孫長老最拿手的法術仍然是火焰術,在她不顧一切地施法下,一個接一個的鳥人變成燃燒著的火鳥從空中墜落,可是飛在空中的她也立刻成為了最醒目的靶子!

  等到孫長老在眾鳥人的集中攢射下飲恨墜地之後,地面上已經沒有了活著的人。

  所有鳥人拍打著翅膀紛紛落在地上。

  一名為首的鳥人走到死不瞑目的孫長老身邊,扯開她的衣服,看著她光潔的後背出神。

  “她會飛,卻沒有翅膀,這是為什麽?”眾鳥人竊竊私語。

  “這是異教徒的巫術!還好,他們會飛的人非常少,比我們少得多。”遠處兩名帶有面甲的黑衣騎士策馬奔跑了過來,為首的一個手指小鎮,用滿含著仇恨的聲音下令道:“去,殺光這些野蠻的異教徒,用他們肮髒的血來祭奠你們死去的同伴!該死的!沒想到他們中間居然還有一個會高階火焰法術的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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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鎮裡又一次騰起了火焰!

  這一次,整個小鎮都被烈火所籠罩!

  房屋在大火中呻吟,人群在火焰中哭喊,動物們也都嚎叫著四散奔逃。可是從小鎮兩邊包抄過來的黑壓壓的軍隊,徹底地斷絕了這裡所有人的生路!從大火中逃出來的人,立刻受到了從黑暗中射來的箭矢襲擊,連豬狗都沒有被放過!

  整個小鎮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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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鳥人拍打著滿是白色羽毛的翅膀,很快就追上了一輛馬車,禦者拚命抽打著拉車的兩匹黑馬,馬兒四蹄翻飛,跑得嘴角都流出白沫,可是仍然跑不過空中飛著的鳥人。

  三個身穿長裙的女孩子手持法杖圍在馬車四周,時不時抽冷子便是一道法術的光芒閃過,雖然法術一接近鳥人就會消失,可是詭異的是每次都會有一個倒霉鬼慘叫著掉落下來,在地上摔出一團血花。鳥人們隨即四散開來飛得更高,他們反擊的法術伴隨著黑暗中看不清蹤跡的箭矢向著馬車不斷襲來。可是那些法術落在馬車上,就好像投入水面的雪花一樣消失無蹤!而射過來的箭矢剛一靠近女孩子們就會詭異地拐彎落在地上,竟然絲毫奈何不了她們!

  別看女孩子們毫發無損地擊落了十幾隻鳥人,她們心中卻沉甸甸的滿是絕望!

  眼看車子顛簸無比,她們都已經想到,如果哪怕一隻鳥人飛到他們前面,只要在路上放倒一棵樹或是擺上幾塊石頭,以這種速度飛馳的車子就會翻倒!大家只能束手就擒!大周國也就徹底完蛋了!

  可是這群鳥人似乎個個頭腦都不那麽靈光的樣子,從追上她們開始,就只會死板地從空中射箭,釋放閃電、風刃、冰刀和火球。明明看到法術打在車子上毫無作用,箭矢也會無緣無故地掉落在地,鳥人們似乎無動於衷一般繼續射箭,釋放法術,壓根沒想過換個方式攻擊。

  激烈的追逐戰在山間的道路上一直持續著,每隔大約一裡多地,路邊便是一具帶有羽翼的屍體,他們的咽喉、心口等要害部位全都插著一根短小的弩箭!一看就是被小巧的手弩射死的!這幅慘象讓後面馳馬追上來的九號滿臉鐵青,嘴裡各種白癡、垃圾的咒罵聲從一開始就沒有停頓過。

  終於,道路拐過一道彎,路邊赫然出現一輛折斷了車軸的馬車。兩匹馬因為轉彎過急折斷了腿,正在地上痛苦地嘶鳴,禦者也被翻倒的馬車壓在身上,在哭喊著掙扎。怒火萬丈的九號抬手就是一枝弩箭射了過去!可是眼看那箭矢臨近馬車,卻一拐彎掉到了地上!

  “法陣?!”

  九號不怒反喜,這種能夠被馬車攜帶的可移動法陣極其貴重,絕不是普通人物能夠擁有的!他們追逐著的這幾個逃亡者裡,一定有周國公主!

  九號隨即下令讓人用刀砍死了禦者和馬,抬頭看見天空中眾“鳥”盤旋,原來逃亡者逃進了森林。

  看來逃亡者心裡明白,和一群會飛的鳥人比賽攀山是個愚蠢的主意,所以她們一直沿著密林逃跑,鳥人們一半在天上跟蹤,一半落地後在地上奔跑著追逐。

  又追出去好幾裡,也許是逃亡者的法師耗盡了法力和弓矢,這期間始終沒有發起一次反擊。天上盤旋著的鳥人們膽子漸漸大了起來,開始降低高度追蹤。

  這一下,鳥人們清晰地看見了逃亡者。她們一共是四個年輕姑娘,三個身穿彩色長裙,一個衣著華貴,臉上蒙著面紗。

  “是周國公主!我們找到周國公主啦!”

  鳥人們的歡呼聲讓後面跟來的九號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這該死的任務終於要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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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九號的指點下,鳥人們終於完成了一個漂亮的包抄,居高臨下將四個女孩子圍在了一堆亂石灘上。女孩們大口喘著氣,看到四面八方都是敵人,漂亮的大眼睛裡只剩下了絕望。

  “哈哈哈哈!”

  九號非常享受對方這種絕望的神情。在他的一生中,他已經不止一次地看到過這種眼神,每一次都能讓他感到極大的滿足。所以,他並不著急,反而慢條斯理地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坐下,一邊把氣喘勻,一邊心滿意足地望著四個陷入絕境的獵物。他感到這個時刻他就像是一頭獵豹,在從容地注視著被自己趕入絕境的四頭羚羊。

  天開始亮了,第一縷紅彤彤的陽光翻過遠處的山脊照過來,讓四周的一切都像是著了火一般通紅。九號扯下帶著面甲的頭盔,滿頭的金發被晨光照射得極其明亮!

  滿意地看著四個獵物那震驚的面孔,九號站起身,左臂伸開,右手拿著頭盔在空中劃了一個圓弧,收在左胸的位置,同時衝著他的獵物深深地鞠躬。

  “高貴的周國公主殿下,請允許我冒昧地向您介紹。我是聖西斯王國聖皮特教皇陛下座下的十二金袍大主教之一,暫領教會東方遠征軍負責人的約翰。很榮幸能夠與您相識!還請公主殿下能夠放棄抵抗,以我的俘虜的身份隨我一起面見偉大的聖皮特教皇陛下。”

  在這一刻,九號心中的滿足感達到了頂峰!!他感到自己不僅僅是在向公主行禮,而且還是在一場極其盛大的演出的最後一幕,向被自己的精彩演出所打動,衝他瘋狂歡呼的觀眾們謝幕!而自己,毫無疑問,是這場將被載入史冊的戲劇中最光彩奪目的主角!

  雖然沒有掌聲這一點讓約翰金袍大主教有一種美中不足的感覺,但是他也沒指望周圍這幫支楞著一雙雞翅膀一樣的白癡們能夠知趣地配合他的表演。真的,他從來就沒有動過這方面的念頭。

  有點寂寞啊!這個時候,哪怕七號那個準白癡在旁邊也好啊!

  約翰大主教歎了一口氣,抬頭挺身,擺出一個無可挑剔的優雅站姿看向他的獵物。

  太陽上升得很快,陽光這時候已經把這片亂石灘徹底照亮,支楞著一雙翅膀的圍獵者們頭上的汗水在陽光下顯得亮晶晶的。包圍圈裡,四位姑娘一直一動不動地站著,閉著嘴巴,一聲不吭地看著他們,陽光照在她們身上,有一種虛幻且不真實的美感。

  約翰金袍大主教臉色突然變了!

  他撿起一塊石頭,對準中間的周國公主扔過去。

  石頭準確地擊中了公主的身體,卻毫無阻礙地穿了過去,落在她身後的地上。

  “幻術!!”

  約翰大主教憤怒地大吼一聲。一種被敵人羞辱的感覺讓他幾乎發狂。

  “你們不該用這種小把戲來戲弄我!你們不知道激怒我的代價是什麽!!”

  大主教頭上青筋亂冒!

  原以為自己是這部戲的主角,結果努力演完,才發現原來在觀眾眼裡自己是那個小醜。這種劇烈的反差讓大主教徹底瘋狂了!

  “所有人立即起飛!以此地為中心散開十裡,用火焰燒毀這一片森林!她們就在這裡!她們走不遠的!我要燒死這些卑劣的異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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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林顫抖起來。

  一場熊熊大火給這一片森林帶來了浩劫!方圓百裡的森林都變成了一個超大的火場,為此,約翰大主教甚至犧牲了他珍藏很久的一個火焰卷軸。雖然這令他非常肉疼,但是卷軸的效果是出奇的好!才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幾十裡范圍內的森林全都燃燒了起來!沒有人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逃出火場,這一點約翰大主教非常地確定。

  法術增幅的火焰實在燒得太猛,森林裡到處可以看到房子粗細的大樹在從裡往外地噴射出火焰,空氣都仿佛在燃燒、在抖動!而在火場的中央,甚至連大片大片的石頭都被燒成了灰!火焰被風一揚,騰起了罕見的火龍卷,讓遠遠飛在四周縱火的鳥人們紛紛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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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太陽到達頭頂,大火就已經熄滅了。之所以這麽快大火就能熄滅,實在是因為燒無可燒!法術催發了大火凶猛的程度,也加快了樹木變成灰燼的速度,等火焰熄滅,原來整片整片的森林都被燒成了白地!

  “永別了!周國最後的一絲血脈。”

  約翰大主教用帶著哀傷的語氣淡淡地說著,將手中一枝鮮花扔進了灰燼之中。那枝花朵落入被大火炙烤得滾燙的地面,霎那間美麗的花瓣就萎縮了起來,變成一片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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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快黑了。

  三個人影出現在遠處的大路上,向這片廢墟衝了過來,正是一天一夜不停頓趕過來的雲思遠和黑子,以及他們在鎮外找到的公孫無鋒。

  “是這裡?是這裡嗎?”

  眼看著這幾乎看不到邊際的范圍內,全部都是大火燒過的灰燼,雲思遠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即便是到了現在,整個火場范圍內的石頭都是滾燙的!公主她們不過是一群年輕姑娘,在這個環境裡......

  雲思遠不敢想下去。

  “是這裡沒錯了。”

  公孫無鋒身上穿著不知哪裡來的滿是破洞的衣服,手上拿著一塊玉符,一臉生無可戀地說:“那個時候天剛亮,大火就是從這個方向燒起來的,連半邊天空都燒得通紅!後來我就看見他們沿著來路全都返回了。 肯定是公主她們在這裡被......”

  “他們為什麽要放火?公主一定沒有被他們抓住!他們放這麽大一把火,肯定是因為他們找不到公主,所以才會把這麽大一塊地方都燒掉。”雲思遠眼中閃爍著亮光。

  公孫無鋒木然地說道:“那又怎麽樣呢?公主一定是被燒死了,他們才會回去的。否則,他們還會接著搜山。”

  雲思遠忍著熱浪,衝進了灰燼之中。

  “不行!我們不能就這麽走!公主我們必須要找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雲思遠拿著公孫無鋒剛才手中的玉符。

  這是從小鎮外孫長老的屍身上找到的。鳥人們不識貨,把它當成了一塊石頭沒有收走,卻不知道這是一塊用來聯系的玉符,用處極大!現在他們就可以根據玉符的反應來判斷公主的大致位置。

  飛快地跑了一個半圓之後,他們確定公主就在火場中央,看著那裡連石頭都被徹底燒裂,堆積成了厚厚的石灰,三個人的心中都是絕望!

  等大家來到玉符指示的位置,眾人把四周的灰燼撥來撥去,也沒有見到一絲痕跡。黑子說:“別是被燒成灰了吧?”

  公孫無鋒卻搖著頭斷然說道:“不對!別人我不知道,公主身上可是穿著我公孫家進貢的寶甲的,那寶甲火焰根本就燒不壞,更不會一起變成灰!”

  眾人聞言更加仔細地尋找起來。

  在玉符的指示下,他們搜索的地方越來越小,終於,大家翻開一塊碎裂的巨石,赫然發現了地上一個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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