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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心歸鄉》第12章:草原之夜
  眾人的心開始狂跳起來!雲思遠身材最小,立刻跳了下去,卻見洞口被大堆的泥土封著,泥土的外層都被燒得硬了。用刀子砍破那層燒硬的外殼,飛快地扒開堵路的泥土之後,雲思遠驚喜地看到裡面正躺著四個熟悉的身影!

  手忙腳亂地把四個人從令人窒息的地洞裡拖了出來,手指放在她們鼻子底下,卻沒有感受到任何氣息!公主大家不敢碰,在三個小姑娘的手腕上卻都摸不到脈搏,胸口也聽不到心跳。

  “她們耗盡了空氣!地洞裡沒有空氣了!”公孫無鋒喃喃地說道。

  雲思遠瞪大眼睛,不住搖頭。

  “不對!這不對!!按理說,她們身為法師都該學過閉氣假死之術,地洞裡的空氣不該這麽快就消耗完的。”

  雲思遠心中疑惑,手中卻絲毫不慢,三個人雖然都是男人,在這個要命的時候,也顧不得什麽了,公孫無鋒立刻扯過麗熎做起人工呼吸,雲思遠選了靈籟,然後兩個人衝不知所措的黑子齊聲大喊:“快去救公主!”

  黑子撓了撓頭,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大對勁,但是他絲毫不敢耽誤,便也學著兩人的模樣把公主拉過來,準備給她嘴裡吹氣。

  黑子把公主臉上的面紗翻起來,露出已經發紫的嘴唇。黑子那張開的熊嘴不僅蓋住了公主那張櫻桃小口,就連鼻子都一起包了進去!

  公孫無鋒和雲思遠同時露出一副不忍目睹的表情。兩個人互相瞥了一眼,連忙默契地扭頭裝作沒看見。

  一番施救之後,身著彩衣的靈籟微弱地哼了一聲,咳嗽兩聲恢復了呼吸,三人精神大振!雲思遠連忙放下靈籟去救碧漪。緊接著聽見啪一聲響,原來是麗熎揚起手,打了公孫無鋒一個響亮的耳光!

  “冤枉!冤枉啊!麗熎姑娘,你們在山洞裡耗盡了空氣,都昏死過去沒有了呼吸,我這是在救你啊!”公孫無鋒捂著臉,連聲喊冤。

  麗熎一張漂亮的小臉紅得像是能滴下血一般,虛弱地說:“我不要你這個壞胚子救!你......你沒安好心!你流氓!!”說完,嗚嗚地哭了起來。

  公孫無鋒尷尬無比,心虛地掃了大夥一眼,連忙打岔說:“你快去救公主!我覺得她都要被黑子這憨貨吹爆了!”

  麗熎這才驚呼一聲,替下了訕訕的黑子。轉眼看到公主的臉上滿是黑子的口水,麗熎強忍不適,努力地給公主做著人工呼吸。

  可是又過去很久,連碧漪也開始有了心跳,公主卻一直沒有醒過來!

  眾人振奮起來的心再次沉了下去,都不敢想那可怕的後果。

  靈籟掙扎著起來,施法用風灌進公主的鼻孔,麗熎則配合地在公主的胸口按壓著。可是不論兩人怎麽努力,公主的鼻孔中仍然只有出氣,沒有進氣,而公主的身軀則逐漸變得冰冷。

  “公主!你可不能有事啊!”

  碧漪開始大哭,所有人的心裡,都有一種天塌下來的感覺!

  “不!你不能死!”

  麗熎也跟著哭了起來,一邊努力地按壓,一邊對著公主大喊:“你不是說,拯救者會響應我們的召喚,把我們都救過來嗎?我們已經把拯救者召喚出來了,預言都已經應驗了,你又怎麽會死?你可是大周國最後的血脈了啊!你必須活過來!!”

  眾人如喪考妣,全都臉色慘白地癱坐在地。麗熎停下手,俯身往公主的嘴巴裡拚命吹氣,公主雙眼緊閉,臉上的面紗半掀,露出一張絕美的容顏。

麗熎吹了很久,隻感到公主的身體越來越冷!巨大的恐懼讓麗熎渾身顫抖起來,嘴巴哆嗦著,再也吹不下去了。  靈籟深吸一口氣,把麗熎拉開,冷靜地說:“讓我來”。

  麗熎哆嗦著爬到一邊,給靈籟騰出空間。

  公主仰面朝天躺在地上,靈籟恭敬地跪坐在公主身邊。她先松開了公主衣領上的扣子,解開扎在腰間的衣帶,然後取下公主的頭冠,把公主臉上的面紗也取下放到了一邊。左手托起公主的脖子,讓公主的下巴稍稍揚起,右手捏住公主的鼻子,長長地吸一口氣,俯下身就要從公主微張的嘴巴裡吹進去。

  突然,靈籟俯下的身子僵在了那裡。

  她松開雙手,使勁揉了揉眼睛,慢慢坐直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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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面前,公主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慢慢變化起來,逐漸變成了一張普普通通,稍微帶點清秀的青年女子模樣!

  靈籟伸出雙手仔細撫摸著這張臉蛋,又撿起被她丟下的面紗,立刻感受到了面紗上若隱若現的法力波動。

  這時候,大家才感到魂兒又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震驚地大喊:“這不是公主!!”

  三個男人緊接著齊聲問道:“她是誰?!”

  “她是公主的貼身宮女采蓮。”靈籟回答說。

  “替身?!那真的公主又在哪裡?”

  三個女孩子面面相覷,都默默地搖頭。

  靈籟想了想,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雖然我們不知道公主在哪裡,但是,她一定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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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巨樹構成的森林,在這片陸地上也不知延伸了幾百裡遠!但是再廣闊的森林,也是有邊際的。

  森林的邊緣是一道清晰的分界線,分界線裡面是茂密且看不到天空的樹木,分界線外面則是一片廣闊的大草原,幾乎一人高的綠色草地如同一塊厚厚的毛毯鋪在了這片廣闊的大地上,成片成片的五彩花朵又將這片草原點綴地分外美麗。

  一道長長的隊伍走出了森林。

  再也沒有了始終蓋在頭頂的樹冠,呼吸仿佛都暢快起來。大家全都忍不住仰望著蔚藍的天空,還有那潔白的雲朵,不少人發出了歡呼聲。

  趙桓坐在馬上,看著瑤瑤騎在銀灰色巨狼的背上,大呼小叫地從身邊掠過,芃萱騎著馬,氣急敗壞地追在後面。看到這一幕,趙桓臉上的笑容就一直沒有消失過。

  扭過頭,旁邊就是范恭那一張胡子拉碴的大臉,兩隻眼睛就像是長在瑤瑤身上一樣,一臉慈愛的表情。

  過了許久,瑤瑤和巨狼的影子跑得都看不見了,范恭才不舍地收回了視線,立刻看到趙桓在似笑非笑的盯著他。

  范恭老臉一紅,訕訕地掩飾說:“小孩子就是這麽淘氣,狼也敢騎。”

  “那狼是聽你的話才讓瑤瑤騎的吧?”

  趙桓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

  范恭這下更狼狽了。

  看著范恭那窘迫的樣子,趙桓也不忍心捉弄他,放低了些聲音,仿佛自言自語地說道:

  “瑤瑤從小就沒有了父母,性格都有點孤僻了,如果能有一個父親疼愛她,對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啊?”

  范恭怔怔地抬頭看著趙桓,一瞬間眼圈就紅了。他趕快一低頭,衝趙桓躬了躬身,連忙打馬跑開。

  他腳下一隻被驚飛的野雞拍打著翅膀,發出嘎嘎的響亮叫聲,徑直向前飛去,沿著視線的方向飛出去很遠,才又落入綠油油的草叢中消失不見。

  極目遠眺,無邊無際的草原仿佛大海一樣,泛著一浪又一浪的綠色波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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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大家在一條小溪旁邊宿營,篝火點了起來,一隻剝了皮,掏去內髒的羚羊被一根棍子穿著,架在一堆火上轉著烤,不時有油脂滴進火堆,伴隨著“噗”的聲響騰起一縷煙來。

  瑤瑤坐在范恭身邊,和芃萱、還有雲曼的侍女蘭兒等幾個女孩子坐在離火堆最近的一排,同趙桓,還有范恭那頭狼一起,都圍坐在火堆邊上,一邊流著口水看著范恭烤著羊,一邊聽范恭在給大家講他的冒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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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時候啊,我前面是獅子,後面是狗熊。毫不誇張地說,真的是九死一生!怎麽辦?我已經累得絲毫沒有了力氣,懷裡還抱著這個狼崽子,哪裡能打過它們!這隨便哪個撲過來,我都只能等著被吃了啊!”

  瑤瑤聽得緊張無比,雙手不住地搖范恭的腿,急切地問:“那後來呢?你被它們吃了沒有?!”

  “嗨!”

  范恭一拍大腿。

  “情急之下,我抬頭就想上樹!可是樹枝那麽高,我哪裡能夠得著!眼看那獅子和狗熊都衝我撲了過來,我突然看見一個東西!心中大喜,這下有救了!”

  “什麽東西?是不是一把刀?是不是一個獵人?是不是有神仙?”

  瑤瑤每問一句,范恭都搖頭,瑤瑤急了,使勁搖著范恭說:“到底看見什麽了啊?你快說啊!”

  范恭哈哈大笑,眼看瑤瑤更急了,才不緊不慢地繼續下去。

  “我看到那樹枝上,居然是一個人頭大的蜂窩!上面還有蜂子在飛進飛出。我靈機一動,跳起來一刀,就把那蜂窩砍成了兩片!一群野蜂轟地一聲就炸鍋了,足足有上千隻!黑壓壓地飛出來!我緊緊抱著小狼,用衣服把腦袋裹起來,就往草叢裡鑽,一邊鑽,一邊在泥地裡打滾,身上登時裹滿了泥巴。就算這樣,仍然被那些發瘋一樣的蜂子蟄了十幾個大包!”

  “後來呢?後來呢?”瑤瑤著急地問。

  “那兩頭畜牲可慘了!被一群野蜂圍攻,蟄得嗷嗷直叫,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哇!”幾個女孩子都聽得緊張萬分,連身下的草都被她們揪光了一大片,聽到這裡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從此以後,小狼就被我當兒子一樣養著。慢慢的,我感到我說的一些話它都能聽懂,它衝我叫,我基本也都能猜到它的意思。我們倆一起到處闖蕩,就像親父子一樣。”

  “這麽厲害啊!”瑤瑤一臉崇拜地望著一臉大胡子的范恭。

  范恭看著瑤瑤仰慕的目光,心裡更得意了,扭頭對趴著的巨狼說:“小白,來,站起來!”

  巨狼真的站起身來,抖了抖身上的毛。

  “蹲下!”

  “趴下!”

  “叫兩聲!”

  在眾人的讚歎聲中,巨狼果然一一照做不誤。瑤瑤眼珠骨碌一轉,指著范恭對巨狼喊:“小白,叫爸爸!”

  巨狼不屑地扭過頭不看她,眾人大笑。

  范恭又說:“還別說,不止是小白,就是其他的動物和野獸,我都能感受到它們的想法,這就是所謂的禦獸術吧?”

  “哇!”范恭又收獲了一堆崇拜的目光。

  芃萱卻想到了什麽,懷疑地說:“吹牛!既然你能和動物溝通,怎麽那獅子精的兒子想吃你,你都不知道?!”

  范恭的聲音一下子啞了,張大嘴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神情尷尬無比,隻想找個地洞鑽進去算了。

  瑤瑤指著范恭說:“噢~你騙人!”

  幾個女孩子也一起起哄。

  “你騙人!你騙人!”

  “不是的,不是的!”

  范恭尷尬不已,連忙低聲下氣地解釋。

  “我真的,真的能和動物溝通。那次那個,那是個意外,是個大誤會!”

  “什麽誤會!我看就是吹牛!”

  瑤瑤衝范恭做著鬼臉,說:“吹牛,騙小孩子!”

  范恭窘得臉都紅了!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這個,這個真的不能說,說出去太丟人了!”

  “到底怎麽回事?”

  女孩子們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上來了,都簇擁著范恭。

  范恭飛快地瞥了趙桓一眼。

  “這個......這麽多人,傳出去不好。”

  趙桓好奇之下,忍不住發動心靈相通術,查探了一下范恭的心思,頓時撲哧一聲捂住了嘴!然後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下站起身來,說道:“你們玩吧,我去旁邊走走。”

  說完快步離開。

  (p)

  “好了,桓哥哥走了,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瑤瑤又搖著范恭的胳膊,撒起嬌來。

  范恭對瑤瑤的撒嬌大法絲毫沒有抵抗力。

  “好了好了,你別搖了,我說就是了。”

  眾女孩立刻都成了乖寶寶,一聲不吭地望著范恭。

  “那個......”

  范恭撓了撓頭,硬著頭皮說道:“其實我家祖傳有一本禦獸法術,據說是從皇室裡傳出來的。這個是我們家的秘密,你們可一定要給我保密啊!”

  女孩們拚命點頭。

  “這門法術練到家,就能夠收服一隻成精的妖族成為我的夥伴。”

  女孩們都發出哇地一聲。

  瑤瑤迫不及待地問:“化成人形的妖怪也可以嗎?”

  范恭驕傲地說:“練到最深處,就是妖王都得乖乖聽話!”

  女孩們的眼睛裡全是星星。

  “但是我始終找不到合適的妖族!小白不算的,它其實還不是一頭真正的妖族。而且我和它的關系,其實就是主人和寵物的關系。”

  “這麽多年,我一直都在找一隻合適的妖族,好把它收服成為我的夥伴。幾個月前,我在草原上遇到一頭受傷的獅子。那是一隻極其罕見的火焰雄獅,具有非比尋常的法力和戰鬥力!那個時候它被獵人的夾子夾斷了腿,受了嚴重的傷,我耐心地陪了它一晚,才讓它對我放下了戒心,隨後又給它把夾子取了下來,並且給它治療腿傷,還給它捕獵動物吃,短短幾天時間,就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誼,這真的是老天恩賜給我的大機緣啊!”

  “可是它的實力太強,憑我的禦獸術想要收服它沒有十足把握,必須要一些東西輔助。我隻好陪著它,等到它腿傷基本好了之後,把它留在了那裡,趕快去附近的城裡尋找施法的道具。可是沒想到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情,等到我終於能抽身出來,時間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

  “等我心急火燎地趕回去,再次看見它的時候,我第一眼就認出了它!我高興極了!嘴裡大喊著它的名字。它抬起頭,明顯也認出了我。那個時候,我感到自己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人了!”

  “然後呢?”瑤瑤見范恭陷入回憶的樣子,連忙問。

  “當時,我不顧一切地奔向它,它也不顧一切地奔向我,可是......”

  范恭說不下去了,用手不停捶著頭。

  “怎麽了?是不是獵人來了?獵人殺了它?!”瑤瑤緊張地問他。

  “不是的。等我們眼看就要擁抱到一起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我......我認錯獅子了!!”范恭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大家全楞住。

  “然......然後呢?”芃萱呆呆地問了一句,打破了這寂靜。

  范恭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一聲不吭。

  突然,蘭兒和瑤瑤等人同時爆發出了一陣狂笑!瑤瑤捂著肚子倒在地上,小手使勁捶著地。只剩下芃萱還是一副懵懵的樣子,直到蘭兒忍不住給她指了指范恭仍然帶著夾具的傷退。這才恍然大悟,把臉猛地埋在兩腿之間,身子劇烈地抖了起來。

  “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會這樣。”范恭一臉無奈地轉動著羚羊,不時地撒上一把香料。

  (p)

  夜深了。

  篝火全都熄滅了,營地裡的喧囂徹底安靜了下來,除了蟲鳴,一切都靜悄悄的。

  夜晚的草原,星空仿佛是扣在頭上的一隻大碗一樣,從每個方向看過去,都是閃爍的星星,一條明亮的星河橫亙了整個星空,把夜空分成了兩個明顯的區域。趙桓坐在草地上,仰頭望著頭頂發呆。

  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原來是芃萱走了過來。

  “公子,你睡不著嗎?”

  “嗯,你也沒有睡?”

  “瑤瑤太粘人了,哄了半天,好不容易把她哄睡,我卻睡不著了。”

  趙桓輕聲地笑了,拍了拍身邊,說:“來,一起坐。”

  芃萱拉了拉衣服,悄無聲息地側身坐下。

  “公子怎麽一直看著星星?”

  “這些星星好美!你看那邊,那片紫色的地方,到底是雲還是一片繁星?”

  “這個我也不知道。”芃萱輕聲說,“星星就是星星,雖然美,但是每天都在那裡,看慣了,也就不覺得什麽了。”

  “嗯,按說是這個道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是感覺整個世界都特別的令我震撼!有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就像這星空,似乎我以前從來都沒有發現過,它居然有這麽美!”

  “怎麽會呢?”

  黑暗中,芃萱鼓起勇氣輕輕地說:“星星一直都在那裡,也許是因為她實在太渺小,你以前從來都沒有注意過她吧。”

  “真的好美!”趙桓一眼不眨地望著星空,由衷地發出了一聲感歎。

  芃萱沒有吭聲。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坐在柔軟的草地上,聽著草叢中蟲子們歡快的鳴叫聲。趙桓隻覺得整個人都徹底放空,什麽都不用想,身邊傳來陣陣若有若無的香氣,頭頂是那璀璨美麗的星空,放射著亙古以來永恆不變的光芒。只是今晚,卻有兩個年輕人在草原中仰著頭,看著那不知在多少萬年前綻放出來,穿過蒼茫的宇宙,如今才抵達這裡的光芒。

  芃萱仰著她精致的小臉,定定地看著那遼闊的星河,一雙大眼睛黑溜溜的,眼波蕩漾,也不知在想些什麽。天邊一顆流星劃過天空,芃萱連忙伸手想趕在流星消失前在衣角上打個結,卻無法如願,不由得呆呆地望著天,癡在了那裡。

  (p)

  不知過了多久,瑤瑤赤著腳,哼哼唧唧地跑了過來,一頭栽在趙桓懷裡。

  “桓哥哥,我睡不著,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睡不著是因為你今晚把羊肉吃撐了吧”。

  趙桓輕聲地取笑她。

  “好啦,你想聽什麽故事?”

  “我不知道,什麽都可以啊。”

  “好吧,我想想看啊,既然今天星星這麽美,我給你講個牛郎和織女的故事吧。”

  “好啊好啊!”

  “從前,有一個勤勞的農夫......”

  黑夜中響起了趙桓低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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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每年的七月七日這天晚上,天下所有的喜鵲就會飛到天上,在銀河上用它們的身體搭成一座鵲橋,讓他們一家能夠團聚。”

  “哇!這樣可真好,他們總算是在一起了!”瑤瑤高興地拍著手。

  “是啊,後人寫了不少詩來讚美他們,我記得有一首詩裡是這樣說的: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

  “是什麽意思啊?”瑤瑤懵懂地問。

  “意思是說,只要兩個人都喜歡對方,心裡都有彼此,那麽就算不能時刻在一起,也沒有關系,而他們相見的那一刻,那種幸福是一般人無法體會的。”

  瑤瑤皺著眉頭想了想,說:“可是,我還是覺得如果他們能夠天天都在一起更好。”

  “是的,如果可以呢,當然最好是天天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不過,不是還有一句古詩說: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永遠都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但是只要心裡有對方,那麽就算不在一起的時候,也不會悲傷難過。”

  “是這樣啊。”瑤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對了,都說牛郎和織女兩個人被銀河分隔在兩邊呢,我們找找是哪兩顆星星?”

  在趙桓的提議下,三個人興致勃勃地找了起來,可是天上繁星點點,如同大海一般浩瀚無垠,三人找了半天,也不知道找到的是不是那兩顆。還不等確認下來,瑤瑤就已經在趙桓的懷裡睡著了。

  (p)

  “你說,牛郎和織女,他們真的開心嗎?”芃萱癡癡地望著天空,低聲地說。

  “應該是吧,他們畢竟還是能見面啊。”

  “可是,我也覺得,他們最好能天天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這樣天天只能看著對方,卻不能在一起,實在是太殘忍了!”

  趙桓看了芃萱一眼,女孩的大眼睛在黑夜中分外美麗,大大的黑色瞳孔裡,整條美麗的星河都被裝在裡面,閃爍著七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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