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疲累了兩天一夜的眾人吃完晚飯就早早進入了夢鄉。等到深夜時分,一個黑影出現在縣衙後院的牆外。
只見他輕車熟路地走到了牆外一處地方,抬腿在牆上的一塊凸起的磚頭上一踩。剛躍起身,手便搭上了牆頭,隨後手在牆上接力,一個翻身便跳進了院子。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舒暢無比。
跳進來後,那人剛抬腿走了兩步,就警覺地停了下來,嘴裡發出一聲輕咦。
“怎麽這麽多人?”黑影輕輕地嘀咕出了聲。
那黑影藏身一處矮牆後方思索一會,便躡手躡腳地溜到了院子中央的那棵大樹之下。
......
“公子醒醒!公子!”
昨晚在石山上和群狼對峙一夜未睡,因此疲憊不堪的趙桓半夜正在做夢時被人推醒,一時愣愣地不知道身處哪裡,過了一會才清醒過來。只見屋裡點著一盞油燈,雲曼、雲不懼、東方妍、李娥、王琳等人居然都在。芃萱正站在他床前,把他推醒的就是她。
揉了揉眼睛,趙桓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呆呆地問大家:“誰?出了什麽事?”
雲曼說道:“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院子裡進來了外人。”
“誰?什麽人進來了?”
“這個我們不知道。”
“什麽?”趙桓大奇,整個人也徹底清醒過來。
“到底怎麽回事?”
李娥上前一步,說道:“是這樣的,睡前我按例設置了警戒法術,如果有人闖進院子,就能讓我知道。可是,我今晚太疲憊了,警覺性不高,等徹底清醒過來,隻來得及感覺到一個人影鑽到了後院中那顆樹下。等了半天,也不見他有其他動作,等我忍不住起來,走過去查看時,卻發現那裡什麽人都沒有。”
趙桓想了想,問她:“你確定有人闖進來了?不是你在做夢或者錯覺?”
“絕不是錯覺!”李娥肯定地說,“來人進院子的地方都找到了,他是翻牆進來的,地上有他跳進來時留下的一雙明顯的腳印。可是我明明看到他來到院子中央的樹下,翻來覆去地找卻找不到人,好像那人就憑空消失了一般。”
雲曼接著說:“李長老把我們叫醒後,我們一起找了半天卻一無所獲,隻好把公子叫醒。給您匯報此事。”
“走,去看看!”
強忍著疲倦,趙桓和大家一起推門來到院子中央。
一股夜間的涼風吹來,趙桓頓時感覺頭腦清醒了許多。
這是縣衙的後院,幾排屋子自然地圍成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子中央一棵參天巨樹,樹下一口井,簡簡單單的再沒有其他東西。
趙桓抬頭看著巨大的樹冠,“你們查過樹上了沒有?”
“查過了,”雲曼回答說,“每一個樹杈都找遍了,來人不可能在樹上。”
趙桓沿著樹乾轉了一圈,希望找到能容身的樹洞,可是用手摸了一遍,都沒有什麽發現,僅有的一個樹洞特別狹小,不可能鑽進一個人去。
眼看這一片地面也沒有特別的地方,沉吟片刻,趙桓把視線落在了井上。
井口這裡因為睡前眾人打水洗漱,所以腳印和水痕都不少,看不出什麽特別的地方,只是轆轤上的木桶被放下了水,在水下沉著,隻留了一根垂直的繩子從水下連到了轆轤上。
“睡前難道沒有把水桶搖起來嗎?誰最後一個打的水?”趙桓問。
大家都面面相覷,
搖頭表示不知道。 “等等!這事情不對!不管是誰最後一個打水,他把水打上來後,為什麽要再把桶放下去?沒道理啊!”趙桓說。
“公子退後,讓我來。”頭髮花白的王琳長老走過來,手裡出現了一團小火苗。王長老手一甩,小火苗飄飄蕩蕩地從井口落了下去。
眾人趴在井口看得清楚,火苗照亮了整個井壁,一路向下落下去,直到火苗落到水面上熄滅,井裡都空無一人。
“再來一次。”趙桓說。
這回,趙桓清楚地看見,井壁上有不少腳印,清晰的、模糊的都有,一些地方甚至被踩得光滑無比,像是有人經常從這裡上下。
大家搖著轆轤把水桶提上來,然後把身材最小的芃萱放下去。她小心地查探了一番,沒有在井壁上發現任何暗道。
“看來,那人是鑽進了水下。”趙桓說。
芃萱自告奮勇地下了水。這井水竟然很深,她手持法杖照明,向下遊了十幾丈深,周圍變成了石頭形成的洞,但是下面仍然看不到盡頭。直到芃萱一口氣用盡,才不得不返回。
“周圍沒有其他通道,就是只有一條水路可走?難道,你們看到的人影是條化形期的魚?”趙桓奇怪地問。
“公子,普通的魚是沒法修煉成妖怪的。”雲曼說,“也許那人會避水訣,或者身上有避水的法寶。”
“咱們這裡有人會避水訣嗎?”趙桓問。
“這個,靈霞派倒是有不少人會避水訣,只是咱們這些人裡,只有我會。”雲曼回答道。
芃萱舉手。
“我也會。”
“那我們還等什麽?這就出發吧!”
大多數人都被留在縣衙,雲曼和趙桓、雲不懼、李娥、王琳、芃萱一共六人下井。
雲曼和芃萱先下了井,然後是趙桓。
夏季的井水顯得有些冰涼,水慢慢浸過小腿時,不知怎麽的,趙桓感到心跳得很厲害,呼吸也急促起來。
“公子不會水麽?”芃萱問。
“不知道。我......我感到我應該是會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心裡非常不安。”
“莫非是懼水症?”雲曼與芃萱對望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
“不,不會的。”趙桓停了下來,緩緩地深呼吸,很快平穩了心緒,又慢慢下沉。
這回直到趙桓整個浸入水裡都沒有發生什麽異常,只是臉色仍然有點白。
趙桓在水裡劃動雙臂,發現自己明顯是會游水。但是剛才那陣莫名的恐懼從何而來,卻始終沒有頭緒,就好像剛才僅僅是一個一閃而逝的幻覺一般,再去想,卻再也抓不住那感覺了。
等眾人都下來後,雲曼念動避水訣,隨即,一個大氣泡就把大家從胸口往上都包裹在裡面,讓裡面的人能夠順暢的呼吸。
“大家小心些,盡量不要離開這個氣泡,如果有人離開,芃萱倒是能分出一個氣泡給他,可是如果大家全都擅自行動,我和芃萱兩個人可沒法兼顧。”
大家都表示明白,雖後就向下遊去。
下沉了幾十丈深,四周都是石頭,水道更像是一個洞而不是井,可以看出洞四周的石頭都是自然形成,絕非人工挖出來的。水道也忽寬忽窄,有時幾條魚被眾人驚動,轉身遊開的時候,可以看到魚身上鱗片的反光。
又不知沿著水道前進了多久,眾人已徹底迷失了方向,壓根不知道前方是在向下還是向上,只能沿著水道不停前進。好在水道一直沒有岔路,大家倒不用為選擇道路而發愁。
水下沒有光亮,只有法杖的光芒照亮了附近的一片地方,雲曼的禦水術使出來,就像遊魚一樣快速,眾人感到似乎前進了不下三十裡,也可能是四十裡,終於周圍的石頭突然消失,眾人已經置身於一片寬廣的水域之中!
大夥吃了一驚!
水中沒有方向感,都不知道該往哪裡去,最後趙桓讓芃萱熄滅了法杖,四周頓時一片漆黑!可是慢慢地大家就可以看到有一處地方隱約亮起了一片光,似乎是水面,便一起遊了過去。
一個腦袋小心地探出水面,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隨後一個接一個地,五個人都浮出了水面。
這裡是一個水面寬廣的湖泊,不遠處就是湖岸,四周仍然是黑沉沉的,但是地面上到處生長著發出微光的植物,就好像前面在森林裡看到的那種發光的小蘑菇一樣,只是這裡的光似乎更加亮一些,四周的景物倒是不顯得特別模糊。
大家小心地上了岸,四顧無人,都有點茫然。
“這是哪裡?”芃萱問。
趙桓看著身邊一塊大石頭,上面分明地刻著兩個大字——洞口,禁不住啼笑皆非。
這也有點太明顯了吧?!
他有一種直覺,這兩個字,就是那個鑽進井裡的人留下的。
莫非附近沒有其他人活動,所以他才這麽明目張膽的留下記號?趙桓猜測著。
這裡一邊是山,一邊是湖。趙桓俯身在地上查看,果然發現了一道清晰的足印和水漬,向著前方去了。
眾人精神大振,也都暗自警醒。王琳出手給所有人烘乾衣服後,大家才小心地沿著那人留下的痕跡前行。
趙桓自從來到了這裡,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仔細想了半天,看著地上的足印和水漬,才突然發覺這裡的地上居然沒有長草!!
這裡居然不是草原!!
這個發現讓大家極其震驚!因為青城雖然在大草原的邊上,但是四周都仍然是草地,這裡雖然因為黑夜中看不清景色,但是很明顯不是草原,地上除了一簇簇發著微光的蘑菇,轉了一大圈,居然一根草都沒有!
這是什麽地方?所有人的心裡都升起了一個巨大的疑問。
前進了一段距離,前方出現了一大片森林的影子,不過和平日裡動輒數十米甚至上百米高的大樹相比,這些樹明顯沒有那麽高大。等大家走進了再看,組成這片森林的居然不是樹,而是一棵又一棵巨大無比的蘑菇!幾人高的傘狀蘑菇聚在一起,密密麻麻蔓延開來,比樹木構成的森林更加的擁擠!蘑菇上的亮光也更加明顯,可能是大家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緣故,這裡無需照明就能夠看清每個人的臉。
在這個詭異的地方,大家行動都是小心翼翼的。李娥更是啟動探查法術,仔細地搜索著附近的區域,可是也不知道是受到了什麽影響,法力的消耗速度比往常稍微快了些。其他幾位法師聽說後,也嘗試著施展自己拿手的法術,結果發現確實如此,最終大家確認,不止是法力消耗快了,大家法力恢復的速度也慢了一些。可是武技卻沒有明顯的影響,似乎這個地方對法師有一種隱隱的克制。
趙桓下令法師將法力節省著用,不再讓李娥在探查法術上消耗法力。他和雲不懼兩人作為隊伍裡僅有的戰士角色,一前一後地將其他人保護在裡面,趙桓在最前方,慢慢搜索著前行。
地上的足印已經變得很淡了,不過李娥在大家最初上岸的地方,小心地給對方留下的水漬施了一個追蹤法,根據她的解釋,這些水流過那人的身體,就會把那人身體上的汗水或者皮屑之類他所獨有的東西帶下來,所以她就會根據這些來追蹤,只要不超過半日,這些痕跡都不會輕易消失。趙桓不禁感歎法術的神奇!起了學習法術的念頭。不過雲曼告訴他,一般來說,六成以上的法師都是女性,可能是彌補她們在力量上不如男性的缺憾吧,女性對於術法的敏銳度明顯高於男性。所以,考慮到趙桓肉體的力量如此強大,按照正常情況來判斷,他學習法術的道路應該會非常艱難。
趙桓倒也看得開,說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等回去了試試看,不行也沒什麽。”
正在閑談,突然芃萱哎呀了一聲,大家立刻舉起武器,警覺地蹲下身四處張望。可是除了四周巨大的蘑菇樹林外,什麽異常都沒有。
“怎麽回事?”雲曼問芃萱。
芃萱捂著嘴,紅著臉一臉歉意,期期艾艾地說:“那個......那個沒什麽啦。我是看見,看見那邊那朵花好漂亮,才叫出聲來的。”
“花?!”雲不懼虛驚一場,翻著白眼哼了一聲,悻悻然地走開了。芃萱深深低著頭,給大家不停地道歉。
趙桓看見了那朵花,在他身邊一棵巨型蘑菇的根部長著一叢有一人高的蘑菇,它們簇擁著巨型蘑菇的枝乾,像是那棵大蘑菇的孩子一般。這叢蘑菇中央有一根淡綠色的莖伸了出來,剛好比那叢蘑菇高出少許,綠莖彎曲著,頂端懸掛著一朵紫色和粉紅色交錯的小花,花朵中央的花蕊是黃色的,散發出一種特別的香氣。花的內部還發著光,將整個花朵都照亮了,竟然是出奇地美麗!
大家都嘖嘖稱奇,趙桓看芃萱那一臉迷醉的樣子,不想耽誤了行程,便走過去,伸手去拔。
快要抓到花莖時,芃萱卻製止他。
“不要!不要拔!”
“為什麽?”趙桓扭頭問她。
“它那麽美,你......啊!!!”
看到芃萱臉色突變,驚叫出聲,趙桓剛剛覺得不對,就聽到喀拉一聲響,自己伸出去的左手被一股大力猛地一拽!
扭過頭來,趙桓立刻嚇一大跳!
他面前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張醜陋的臉,像是一隻沒有鼻子和毛發的獅子一般,渾身灰色的皺褶,臉部扁平,眼神凶狠,一張血盆大口正咬著自己的手用力撕咬!沒成想這一口尖牙正咬在那個青銅護腕上,把護腕咬得發出一股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趙桓驚怒之下,左手回收,一下子就把那怪物前身抬了起來,右手閃電般的一拳就打了過去!
情急之下,他壓根就忘記了范恭指點的留余力的話。不過那怪物把趙桓的整個左手都咬在嘴裡,絲毫沒有松口的意思,被這一拳端端正正地打在那張扁平的臉上。這奮力的一拳打下去,怪物的整個頭都被打碎!像一隻被錘子砸破的西瓜一般四分五裂!流出了灰的白的各色液體!
那朵小花也耷拉了下來,軟綿綿地落在怪物碎裂的頭上,光也隨之熄滅了。趙桓定睛一看,原來那花莖竟然是從怪物的額頭位置長出來的!
“公子!”眾人驚呼出聲,都圍了上來。
芃萱一把將趙桓的左臂拉過去仔細查看,除了手上黏糊糊的之外,一絲傷痕也沒有,當時就是一怔。
趙桓解釋說:“它剛好咬到我這個護腕了。”
仔細看那個神秘的青銅護腕,上面除了怪物的口水之外,怪物尖銳有力的牙齒卻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趙桓看著護腕上面那道砍痕,還有那整個護腕上似乎是被火燒融的痕跡,暗暗怎舌當初究竟是什麽樣的力量才能給它造成這樣的傷害!
再看這隻怪物,只見它體型比獅子略小,渾身無毛。頭基本就是一個很大的圓球,不像獅子那樣有突出的吻部。嘴巴很大,咧開了幾乎半個腦袋的長度,露出滿嘴尖牙。四肢短且粗壯,爪子上有三根粗短的指頭,指甲尖銳且鋒利,身後還長著一根短短的尾巴。
漸漸地,從怪物裂開的腦袋裡流出的灰色液體越來越多。趙桓本以為是腦漿等物,眼看這東西越流越多,心裡產生了一個難以抑製的念頭,便用刀砍斷了怪物的前肢,流出來的,仍然是灰色的液體。
“這怪物的血是灰色的!”大家驚呼道。
“我想起來了!據史書記載,魔族的血液就是灰色的!”芃萱震驚地說。
“不!不是的。”雲曼說,“魔鬼的血液是灰色的。但是,魔鬼的主人魔王,它們的血液卻是藍色的。”
“魔王?魔鬼?不是同一種生物嗎?”趙桓疑惑地問。
“這個,它們到底是什麽生物,我也不是特別清楚。”雲曼為難地說,“史書上關於魔王和魔鬼記載得並不很詳細。隻說魔鬼是大地上所有生物的敵人,它們的體型各種各樣,都凶殘無比,是魔王遺留在這個世界的爪牙。世間有不少關於英雄的傳說都記載了他們宰殺魔鬼的事跡,裡面提到魔鬼死後,體內會流出灰色的血液。而魔王和魔鬼被我們統稱為魔族。”
“是的是的,”芃萱也連連點頭,“我從宮裡的書上看到的也是這樣的。”
雲曼接著說:“而魔王是魔鬼的主人,它們平時並不在這個世界上。人間每隔兩百一十一年,惡魔之眼就會出現在天上,屆時人間就會大亂,魔王也會隨之出現,驅使手下的魔鬼想要毀滅世界。這個時候,人間就會出現一位大英雄,率領人類打敗魔王,拯救萬民於水火。根據幾千年來的傳說,上古時期,人類的大英雄‘皇’手持吾心神劍,率領十一位天神,與十大魔王展開了驚天動地的大戰!大戰持續了很久,打得天都塌了!地上到處都是火焰!太陽都掉到了地上!最後皇用吾心神劍將十隻魔王全部斬殺在昆吾山下,魔王屍體裡流出的藍色鮮血把整片昆吾山都完全汙染,血液流過的地方至今都不長草木。那片地方,也被一些人稱為詛咒之地。皇擊敗了十大魔王之後,又帶領十一位天神用數年時間掃清了肆虐人間的魔鬼,後來他被人們稱為皇帝。關於皇帝的稱呼就是這麽來的,為了區別他和其他後來的皇帝,‘皇’又被稱為始皇帝。”
“始皇帝,吾心神劍,詛咒之地,昆吾山,惡魔之眼。 ”趙桓喃喃地說,“什麽是惡魔之眼?”
“這個,根據史書記載,是天空中出現的一個巨大的大魔王的眼睛,它是所有魔王的王,但是它太巨大了,所以無法降臨我們這個世界,只能派出它手下的魔王過來。只要我們打敗魔王,它就會消失。但是再過兩百一十一年,它就又會出現。”
“每隔兩百一十一年都會來嗎?”趙桓吃驚地問。
“傳說是這樣的。”雲曼回答道。
“其實,”芃萱小聲插話說,“也不是每一次啦。我在皇宮裡的史書上看過這方面的記載,在始皇帝斬殺魔王們之後,魔王們只出現了一次,那還是在一千多年前,結果他們被龍神擊殺,然後他們就再沒有在世間出現過,最多是一些魔鬼。”
“是這樣?”雲曼疑惑地問。
“是的,皇宮裡的史書上有記載的,我翻閱到的。”芃萱用力地點頭。
“那些只是傳說!”
雲不懼面帶不屑地說道:“很多傳說其實不足為信!魔鬼我們本來就極少有人能遇到,而所謂的魔王,應該是古人把一些強大的魔鬼用誇張的手法寫進去的吧。畢竟這麽多魔鬼,總得有個首領嘛。”
眾人徐徐點頭,都覺得雲老將軍的話有道理,只有芃萱鼓了鼓嘴,終於沒有反駁。
趙桓卻問:“上一次出現惡魔之眼是什麽時候?”
“這個,好像剛過兩百多年。”芃萱回答說。
“那豈不是很快就會再次出現?”趙桓瞪著眼睛說道。
眾人看著腳下那魔鬼的屍體,沒有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