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我在霍格沃茨的奮鬥》第1章 出走
  多年以後,當凱斯斌-克蘭蓓以42票的優勢成為魔法部長,她準會想起那個父親將咖啡灑在她早餐下的那個遙遠的早晨。

  她會想起那時有一張報紙被父親手狠狠地攥緊,發出一陣嘩啦嘩啦的響聲,將薩頓區沉悶了一整周的陰雨劃破。

  緊接著的是一個拿腔拿調的男聲,他發出驚呼:“動物園的玻璃離奇失蹤?這簡直和阿爾傑農的小說故事一樣荒唐!”

  而另一隻端著咖啡的手稍一傾斜,就在米色桌布上留下一片垢漬。

  凱斯斌花了0.05秒確定了家裡沒有其他男人,又認真回想了一下身邊的人是誰,才確認下那個聲音是父親發出的。

  可是父親的聲音有什麽能辨認的特點嗎?是帶一點刮擦聲嗎?可別的男性……難道沒有嗎?真是奇怪,怎麽能才能認出她父親的聲音?

  凱斯斌站了起來,她把早餐挪到了身後的餐邊櫃上,又掀開因咖啡汙漬變得濕答答的桌布,再之後轉頭往報紙那兒瞄,謹慎地回復父親。

  “阿爾傑農?他的書是編造了怎樣的離譜故事,才能讓你這樣講呢?爸爸?”

  “就是什麽古代巫術、超自然之類不三不四的東西。不過是博人眼球的廢紙集罷了,居然還能改編成電視節目……你絕對不會喜歡的,我四五歲的時候喜歡過,現在看來不過是老瘋子的胡言亂……”

  父親一邊嘟嘟囔囔,一邊拾起餐叉,慢條斯理地將凱斯斌手滑撒入一大杓鹽的焗豆叉起,一粒一粒塞入口中。

  “夠了!”怒斥從前門傳來,凱斯斌回頭看見母親將拉開到一半的大門重重地又甩回去,雲杉木門在觸及門框後彈了回來,又因風的吹動默默關上,“阿爾死了!這樣評價一個死人不合適!”

  但是凱斯斌清楚地記得家裡的裝潢是罕見的內開門,哪來的風?但她不想問,今天難得放了晴,卻配合著連月陰雨帶來的霉濕,蒸得她發昏,隻想著趕快解決完早餐乘校車離開這場紛爭。

  可思緒卻又忍不住被拉回了餐桌上的爭吵。

  “他死了!正是!所以我叫他狗娘養的他都聽不見!”父親本只是像往常一般在生活中也要行使他作為報社撰稿者的職責,卻被母親這個鮮少參與家事的‘局外人’攪壞了在女兒面前的威嚴,便條件反射性地回擊。

  於是凱斯斌看見她的母親緩緩走近餐桌,母親披了件深色大衣,拖到長靴處的衣擺在她身後隨快步向前的動作揚起。

  她仔細打量著母親,像是一個普通女兒看母親的樣子,但在瞳孔下卻像第一次見她那樣打量著母親,她看見母親薄薄的嘴唇抿起,顯得更薄,眉毛擰著緊盯父親。

  她離凱斯斌很近,使得凱斯斌能瞧見她眼角蔓延向眼白的幾根紅血絲和深凹的眼窩。

  凱斯斌閉上眼,還是一片光斑,即便看得這般仔細,她依然回憶不起剛才見到的面容,甚至是朝夕相處的父親的面貌也不行。

  將思緒拉回,凱斯斌看著母親抿起的嘴唇忽地向上翹起,低低笑出聲來:“弗蘭基啊弗蘭基,你怎麽就知道他就聽不見呢?”被她的丈夫梗著脖子瞪了一眼。

  “不和你扯這些神神鬼鬼的,這個點你還不去工作嗎克洛伊?”被點到名後父親抱起臂,也毫不客氣地開始直呼妻子的姓名。

  “上班然後養你在這裡指點江山?你這話說得好像以現在經濟情形,上班能賺多少錢似的”,母親一屁股做在凱斯斌右手邊,

遮住一片光,忽略了他小聲嘀咕自己在家給報社投稿也賺了不少錢。  凱斯斌不想被扯入爭端,轉移視線,側身將早餐端回已掀開桌布的桌上。她本來準備開動,眼見胳膊撐開就隱隱約約要碰到那片已經透過桌布滲到桌面上的暗褐色汙漬,維持著笑意的笑肌卸了力,面色慢慢陰沉。

  想到此時可以用作清潔的抹布在右手邊廚房那兒,而自己被父母夾在角落裡哪都去不了,凱斯斌索性撂挑不乾,後仰在椅子上——放學後早餐放在微波爐裡熱熱也能吃,這算不上浪費,她在內心默念。

  克洛伊繼續說到,“這個點最重要的是凱絲的學業”

  被點到名,凱斯斌咽了咽口水,又坐直身子,聽母親繼續說到:“凱絲暑假過後才升學,我不同意我們先前把她送到聖保羅(學校)的決定,轉校吧。”

  轉校?為什麽要轉校?

  從十一月參加那場考試,從三月份收到錄取通知書起,她就開始為未來的學業進行考量準備,她考慮怎麽在那樣一所學業壓力大的學習裡保持說的過去的成績,她應該選哪些a-level課程,哪些社團,怎麽維持人際關系以至於不被孤立。

  在那段時間直至現在,凱絲一直在設想有關聖保羅的場景來使自己未來能夠適應那所學校,她從雜志等渠道收集來了許多照片作為參考,甚至從認識的人那裡收集到了課本來輔助學習。

  因此,盡管她沒有為考上聖保羅女校付出什麽努力,父親也還沒有交學費,她仍然不願意將自己許多天以來的計劃和設想一並抹去,掃到沒有人知道的角落。

  更何況她信誓旦旦地和許多人說過她是要去聖保羅的,難道今後她得挨個和人解釋嗎?這簡直是要了她命了。

  但她還暫時不打算開口,因為聖保羅好歹是全英數一數二的學校,其他名校在六月底這個時間段入學渠道也基本關閉了,她很確信母親提供不出英國領土內比聖保羅好的學校讓她選擇,這也就意味著父親一定會出言反駁。

  果不其然凱絲的父親開始嚷嚷些證明聖保羅女校為什麽好的話,母親也提高了聲調回擊,凱絲就靜靜地聽著他們吵,許久沒有聽到想聽到的內容,便順其自然讓眼皮耷拉下來,半闔著繼續聽他倆那一籮筐話。

  凱絲想知道的是如果轉校,她能去哪?一所現在還開發著招生名額的學校?她很好奇到底是怎樣的學校以至於母親在她沒有進行入學考試或是面試的情況下,直接否定之前的選擇並且提出讓她轉校的要求?

  他們又開始翻對方的舊帳了……

  凱絲聽著不間斷的爭吵聲不禁感到厭煩,無論是吵架還是什麽別的,重要的難道不是對方到底為什麽這麽想和對方到底知道什麽嗎?難道這是一場只有她一人在看的什勞子辯論賽,只要在有限的信息來源內把對方帶到邏輯陷阱裡就能贏嗎?

  所幸,兩個成年人並沒有浪費太久的時間在翻舊帳上,在父親第二次提出對於‘證據’的需要後,母親說出了凱絲想要的答案。

  當時凱絲的父母都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每人說話前鉚足勁拍一下桌子,這是母親第五十七次拍桌子了。

  這是個好數字,是三的倍數,也是五和七組成的,很美的數字,凱絲一邊計算著,一邊做出了評估。

  母親說話前連換了三下氣,好像做出了什麽重大的決定,一字一頓地開口道:“好,好,好,我來告訴你聖保羅哪裡差了,它差就差在它不過是一所麻瓜開的學校,交不了凱絲她應該知道的東西!”

  凱絲轉頭去仰視父親的表情,只見他臉上一臉變化了好幾個表情,面部肌肉不停動來動去,最終停在一個有些不爽的神情上。

  他盯著母親,然後開口,這次沒有再拍桌子:“克洛伊,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叫我麻瓜,還有好幾次,各種各樣的東西,這這那那的,你從嘴裡說出來,又不打算解釋,這次也一樣,就好像你和我說不通一樣,就好像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一樣!

  我們是夫妻,盡管你越來越不關心我的事我也不在乎你越來越拙劣的演技,我們都是正規合法的夫妻,你到底有什麽不能說的?

  還是說你就覺得我低你一等是吧?這些事情是我這種下等人不應該知道不應該問的,不該懂的,你要做什麽決定就直接執行,我不該管是吧。”

  得,新事舊事混在一起說,如果不跳出話術的話就需要一個把所有事情在混亂的你一言我一語中各歸入應有的位置中的強大體系。但顯然這間屋子裡會追求這種體系的只有凱絲一人。

  凱絲眼看著母親臉上的紅溫剛有稍稍下去的感覺,又上了頭:“你這分明是在倒打一耙,是你自己在家裡專斷凱絲的事情,讓她聽你說的去做,但是這次她不聽你的了!”

  接下來發生的事就完全出乎意料了,凱絲看到母親的面容開始扭曲,她白色的鞏膜慢慢變黑,配合淺棕色的瞳孔看著頗為詭異。

  一截尼龍繩從母親垂下的袖子中竄出,在地板上蛇形到父親面前。

  緊接著它像青蛙一般蓄力然後起跳!

  繩子變成網狀展開,撲向父親將他撲倒在地,一連帶將他的椅子掀翻。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壓迫著所有人,下一秒凱絲才想起要呼吸,她想要後退,可父親的軀體和倒下的椅子仍然困著她。

  再加之她的好奇迫使她繼續留在椅邊,這個角度她正好能俯視到父親:

  他跌倒在地上,繩網撲倒在他身上後便開始收緊,將他束縛,他額頭上出了不少汗,艱難地抬起頭,掙扎地看向凱絲,眼中是茫然、恍惚和請求。

  這是什麽情況?凱絲睜大眼睛看著母親,母親撫撫袖子,像是無事發生,緩緩開口道:“這是“那所學校能教會她的,這是她能在那所學校學會的東西——魔法,你的聖保羅呢?凱絲她有資質學這些,你最好不要讓她埋沒在普通人裡。”

  凱絲無暇去看父親反應,她迅速做出了決定:如果這一起不是惡作劇的話,她站在母親的陣線,她一定要去那所教習魔法的學校!

  拜托,那可是一次能接觸魔法的機會!現在物理學觀測技術被限制,理論發展到了瓶頸期,要是能了解魔法是怎麽一回事,豈不是多了一個龐大的觀察視角!

  如果能更清晰世界運行的規律,那拒絕上聖保羅的機會又如何呢?沒法獲得優越的學歷以至於以後去餐館當服務員又如何呢?!

  就像她此前莫名堅定地要去聖保羅一樣,現在的凱絲堅定地打算進入那所‘魔法學校’。

  凱絲聽見父親先是一驚,緊接著又不以為意地開始貶低學習魔法的價值,他非常努力地試圖證明為什麽母親的想法是錯誤的。

  他們又吵了些什麽,父親放下狠話說如果想讓凱絲去那所魔法學校,就別想讓他收拾未來有可能出現的爛攤子。

  他這番話似乎是激怒了母親,使她狠狠地擼下了手指上的戒指,將它砸到褪去桌布的木板上,桌子發出一聲悶響。

  母親嚷嚷到:“行,你以後想收拾也收拾不了了!我要帶凱絲走,帶她去你看不起的那所學校!分居時間一到兩年我就和你離婚!”

  她走到凱絲身後,塗成豆沙色的指甲緊緊地箍住其肩膀:“你和我去霍格沃茨,否則下場和你爸一樣!”

  父親一臉不可置信, 他經過幾番掙扎,直起了身子,滿頭大汗地靠著牆角,粗著脖子喊到:“好啊,凱絲你就和她去她說的那野豬中學嘛,走出這家門一步就別想回來了!發達了也別管我,忘了你在薩頓的老父親唄!”

  於是凱絲至今也忘不了她回頭之際父親看向她的眼神。

  母親已經離開了餐桌,她將椅子挪到餐桌下,默默回到自己的書房兼臥室收拾行李。

  她將牆上伊恩拉什和弗萊迪墨丘利等大大小小的海報取下,想著父親並不是一個會反悔的人,意識到自己可能這輩子都難以再見到這堵陪伴了自己十余年的牆,不禁……不,她什麽情緒都沒有感到,她只是試圖將自己全身上下攤開來緊貼這面牆,來記住更多的細節,可是這堵牆和鄰居家的牆沒什麽兩樣,她又松開了牆。

  半個小時後,凱絲步履穩健地扛著一個大皮箱來到了門口,這就是她今後生活所需要的全部。

  母親踩著深黑高跟鞋把她拽去車庫,隨後發動弗蘭基為她改造的雅馬哈V-Max.

  凱絲緊接著瞪目結舌地看著她將一件件行李塞入儲存箱帶著自己揚長而去——這一份驚訝讓她像死水一樣的心情稍有起伏。

  沒錯,騎摩托的確不能踩高跟,於是當摩托車載著二人飛馳過道路時她大笑著用她塗成豆沙色的尖長指甲將鞋拽下。

  又回頭對凱絲說道:“剛才我完全就是在撒謊,我根本不認識阿爾傑農!”

  凱絲扯扯嘴角,不知是該一起笑還是該歎氣,這就是她今後要長期相處的監護人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