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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霍格沃茨的奮鬥》第11章 5號車廂(3)
  凱絲這局輸得有些憋屈——肖克萊甚至讓了她一個主教。

  但她還是笑著認了輸,又與肖克萊重開了幾局:她後來輸了兩局,肖克萊輸了一局。

  每一局死掉的棋子都會在下一局重生,但是不會有之前的任何記憶,這就有了凱絲之前看到的文森特。

  但是清空記憶後變成文森特那樣子的到底還是少數,也只能說是凱絲運氣差了。

  期間凱絲與肖克萊還有她哥哥有過些許交流,也參與到了一些其他人的閑聊當中。

  正是在這些交流中,凱絲才意識到,在側聽到別人講笑話後笑;或是突然參與到某段聊天——並不是類似於“你們在聊什麽”這樣的參與,而是去突然說出一些關於聊天內容的話,這樣的行為似乎是很異常的。

  她此前從未聽人說過或是意識到這個道理,直到看見這些人們的劇烈反應,才恍然大悟。

  肖克萊不是很健談的類型,每次要凱絲去不斷追問,才能擠牙膏似地吐露出一些關於她的信息。

  她的哥哥比她稍好些,但仍是較為安靜的,凱絲在他們中仿造著之前遇到過的那些人,表現得很外向,但她知道她堅持不了這種偽裝多久,因為她實際上並不喜歡當面向他人提問。

  她維持著這種虛假的熱情與親近,直到車廂裡他人之間的氛圍逐漸熟絡了起來,凱絲挑了個合適的時機,加入了他們的聊天,當然,也盡力地讓肖克萊兄妹倆能不被冷落下來。

  凱絲感覺自己此時像一個笨拙的工匠,手忙腳亂地處理著人際。

  她盡力地表現出了一個交際花的形象,到處竄來竄去找人說話,實際上每說一句話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盡力地或討好或表現出個性,來盡量不從刀尖滑下。

  她不禁想笑,誰家交際花是這個孬種樣啊,連說話都感覺累。

  她結識了幾位學姐學長們,又和之前相熟的幾位高年級生打好了關系。

  途中經歷了幾撮學生的拉幫結派起了衝突這樣的事,凱絲說了一車軲轆好話,卻沒上去進行任何調停——放在曾經,她多數是不管會不會引火上身,直接就開始嘗試進行操作。

  但現如今,她身上被賦予了任務,或者說責任,便不能再按照自己的意願去做事了,只能顧著任務完成的情況,以及基本道德有沒有遭到踐踏,

  時間一晃到了下午四點五十六分,火車軌道下沉,帶著火車進入了一條隧道,隧道裡亮著昏暗的燈光。

  利安妮有些害怕,手緊緊地握住了薇薇安的胳膊,薇薇安做出不開心的樣子吐槽利安妮握得太緊了,她被掐得有點疼,利安妮則沒有半點要松開的跡象。

  過了八分鍾,五號車廂駛入了光明,盡管也並不是非常亮,太陽有些下沉的跡象。

  車廂裡有一位四年級學長提議說不如先把巫師袍換上,引來一陣讚同。

  這些小巫師們為了不在火車站看起來奇怪,換上了一生幾乎穿不了幾次的麻瓜服飾,他們對於那樣的衣服很不適應,興高采烈地要換回去。

  他們搶佔了依次去洗手間的排序,凱絲沒有去爭取,默默地看著自己的排序落到了很後面。

  她此時正和一位男生聊著分院相關的事,那是西奧多的表弟,和他的表哥一樣瘦小,但並沒有那種孤僻的氣質,而是很溫和,講話時的聲音通常有些小,凱絲只能聽個一知半解。

  他說:“我覺得分院應該靠的是一個可以……更全面地評估學生的系統,而不是一次兩次的測試……”

  他說這個是因為剛才凱絲認為分院應該是靠著一些類似於填表或面談的測試決定的。

  “可是要做到這樣很難啊,得有那樣的系統什麽的,我覺得……就是說分院中比較重要的其實還是完成創始人的願景吧,能招到相對合適的學生就行了……我是說,為了完成他們的願景,應該不需要很嚴謹的評估什麽的。”

  “好吧,如果你這麽說的話,但我是覺得像霍格沃茨這樣的學校,這樣大並且有權威的學校,應該能有我說的那種系統才對吧。”

  “有道理,不過……我很期待自己的分院結果,畢竟我自己現在根本判斷不了以後會去哪個院呢,感覺按照每個院的描述來說都有些適合,又都不是很適合。”

  在與勞倫斯對話時,凱絲總忍不住把自己的聲音也放低,變得輕柔一些。

  後排有個叫科洛厄姆的男生對麻瓜科技很感興趣,一直纏著凱絲問東問西,凱絲有些激動,她想告訴他很多,卻又想起了自己身處的車廂是一個怎樣的場所,便只是含糊不清地說了幾樣信息。

  天色漸漸變黑,凱絲將身上的衣物換成了巫師袍,車上的溫度不高,穿襯衫牛仔褲什麽的有些太冷了,穿袍子便正正好。

  又過了很久,幾乎是在當懷表指針停在九點時——霍格沃茨不能用電,凱絲便將常帶著的手表換成了一塊上了發條的懷表。

  火車上四周傳出一道聲音:“五分鍾後列車即將霍格沃茨,請將你們的行李留在車上,讓乘務人員送至霍格沃茨。”

  凱絲環顧四周,沒有看到類似於擴音器一類的東西,將聲音默認為又是魔法的力量。

  車上的人陸續站起了身,將過道擠得水泄不通,隨著火車的前進搖搖晃晃,使凱絲在座位上被碰到了好幾次。

  她回顧了今天一下午的成果,感覺過去的十一年都沒有說過這麽多話,可是這能起到什麽作用嗎?這對下線的任務會有什麽幫助嗎?

  她盡力地在人前留下了印象,但人們花多久會忘掉一個在列車上相識的投緣的人呢?

  凱絲雖然思考著這些,卻沒有絲毫的焦慮,她其實並不是很在意母親交給她的任務是否能真的成功。

  畢竟到底能不能當選魔法部長最終還是得靠對方,就算最後福吉部長——母親最討厭的那一位沒有下台,也算不到凱絲頭上不是嗎?

  她只要不欠母親就行,她只要盡力把事情做好就不錯了。

  列車松了閘,速度漸漸放緩,最終停了下來,慣性使得過道裡的人群突然前後晃了一下,又是一擠。

  凱絲等車門處沒有那麽擠了之後才站起來,跟著跳下車,人群分為了兩流,一波向著有著許多馬車的平台走去,一波則是聚在一起,他們面前是一個提著一盞油燈的高大男人,頭髮蓬松,神情有些凶神惡煞的,他喝著:“一年級新生!一年級新生到這邊來!哈利,到這邊來,你好嗎?”

  人群中爆發出一片騷動,凱絲身旁的人交頭接耳著,口中是那個名字:哈利。

  凱絲聽說過他,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躲過了一個實力強大的“魔法界恐怖分子”的索命咒,甚至就此讓對方銷聲匿跡。

  但凱絲對於傳奇故事不感興趣,她只在乎這個事跡在霍格沃茨的風靡程度能為她帶來怎樣的啟發。

  人群跟著那個男人走入了一條小徑,小徑向下蜿蜒,有些陡峭,盡管那個男人的燈能照亮很大一部分路,但仍是有幾個孩子被絆倒了,差點帶著一群人往下滑。

  凱絲默默地在心裡吐槽霍格沃茨居然就留著這樣的一個簡陋斜坡讓新生們經過,甚至不願意砌幾個小台階。

  他們走了好一會兒,從一片森林中走出,來到一片漆黑的湖泊前,湖對岸高高的山坡上聳立著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閃爍。

  森林口上有一條小碼頭,木板前泊了幾十條船。

  幾個刺兒頭學生沒等指令便自行地跳上了船,那個男人連忙高喊:“一艘船只能坐四人!”

  凱絲在擁擠中沒找到在車上和她約著一起走的人,便自行跳上了一艘空船,碼頭上還停著十幾艘這樣的空船。

  兩分鍾後,兩個男生在岸上問她這艘船上能不能坐人,凱絲懨懨地答應了,她此時已經失去了在列車上那種精神勁,又餓又累,完全不想和人有任何過多的交流。

  凱絲認出那兩個男孩中其中一個是她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看到的那個身穿米蘭球衣的男孩,當然,他此時已經將球衣換下。

  另一個男孩她沒見過,有些亞洲面孔,他們倆有說有笑地跳上了船,看起來很熟,也有可能是在列車上剛認識的。

  小船搖搖晃晃地向著湖泊的另一頭駛去,沒有槳,靠的全是波浪的推動,凱絲好奇若是明年的風是反方向刮的會怎樣呢?

  她本想就此沉默下去,但那個亞洲面孔的男孩向凱絲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我叫兆洮-聞,你可以叫我伊森。”

  “凱斯斌-列托維諾夫,很高興認識你。話說,我可以請問一下你是賽裡斯人嗎?”

  一旁的男孩開口:“他母親是美國人父親是賽裡斯人,”他看了一眼兆洮,“從小在賽裡斯長大。”

  兆洮點了點頭,“你呢?你的姓氏聽起來像是蘇聯那邊的……阿塞拜疆?”他可能是依據‘凱斯斌’這個名字猜的。

  “我倒希望我是,但我只是個土生土長的英國人……我父親說他母親,也就是我奶奶是法國人,除此之外,我就是個徹底的英國人。”

  另一個男孩擠進他們的對話:“尼科羅-索查,意大利人,幸會。”

  兆洮拍了拍他的肩,他們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笑了出來。

  尼科羅此時正上下打量著凱斯斌:齊肩的髒金色頭髮中揪出一小撮在後腦杓挽了個小辮子,頭髮看起來軟軟的,摸起來應該會很舒服,尼科羅這樣想。

  但凱斯斌簡單地和他寒暄了幾句便顧著和兆洮聊起天來,兆洮還願意聊天中帶上他,那個叫凱斯斌的女孩則是完全不顧他的存在,與兆洮聊著歷史的話題。

  他們一船的人似乎都是在麻瓜世界長大的——盡管他剛出生時便去世了的父母好像是純血統的巫師。

  尼科羅從容地插進談話,將話題引向了他們接下來要經歷的流程,比如晚宴分院之類的,反正那兩個人好像都對談論的話題無所謂一樣。

  凱斯斌眨巴了幾下眼睛,說她想去拉文克勞。

  兆洮認真地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為他解釋了分院,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說:

  “從我的個人性格來說,我更適合斯萊特林一些,但是我父母都是正常人……我恐怕沒法被招入斯萊特林讀書。

  拉文克勞則是第二選項,符合我的一部分特質,去那裡我應該並不會遇到一些因為不合群而導致的衝突。”

  尼科羅總是最後一個說的, 他比起搶先表達,更喜歡留到最後去觀察別人表達的風向與趨勢,也愛當那個大軸出場的。

  “好吧,你們倆都去拉文克勞。我除了去赫奇帕奇,其他三個都能去,要是行的話就跟著你倆去拉文克勞了。”

  尼科羅坐在小船的船頭,凱斯斌與兆洮的中間,船尾被那個高個男人放了一包沙袋做平衡。

  他背靠著船脊,時不時地回過頭去看一眼船到哪了,那棟城堡在眼前越來越近,陰影打在了前方的湖面上。

  小船載著他們三人,跟著船隊,緩緩地穿過一處凸出的岩壁下懸掛著的常春藤帳幔。

  綠色的帳幔下別有洞天,是一個漆黑的隧道,穿過隧道,船隊泊在了另一個碼頭處,碼頭幾乎處於一個小池裡,僅有隧道和一處豁口讓湖水流通。

  尼科羅自行將繩結系在了碼頭木樁上,便靈活地跳上了碼頭,使小船差點因為重心失衡翻倒,凱絲和兆洮連忙把沙包移到了船中央。

  尼科羅似乎是在賭氣,伸手將兆洮拉上碼頭後便將手背到了身後,凱絲撐著木樁翻上來後微笑地看著他,然後笑容逐漸擴大。

  又跟著挑燈的高大男子身後經過了一條向上的斜坡後——這個斜坡倒是認真地砌全了台階,來到了城堡大門前的一片平坦潮濕的草地上。

  高個男子用拳頭敲了敲大門,門縫瞬間擴大,露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凱絲立刻捂住了眼睛。

  等她再張開眼睛,已經憑著感官和直覺跟著門口一位身穿翠綠色長袍的女巫經過了一間廳堂,來到了一處木質的空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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