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絲回到破釜酒吧後在吧台後的儲物櫃上成功地找到了自己離開時存在那裡的買來的物品。
她順著街道來到了之前經過的那棟高大白色建築,推開一扇青銅色大門之後便來到另一扇門前,門上鐫刻著一些像是警告的話語,類似於警告人們不要太貪婪,提醒因果報應之類的,凱絲玩味地看著那些字,突然激起了將這家銀行洗劫一番的想法。
兩扇門前都站著幾位魔法生物,如同童話傳說裡的妖精一樣,有著又長又尖的耳朵,比凱絲稍微矮些的個子,乾癟的皮膚以及細長的手腳。
凱絲想,這大概是在人種爭霸中幸存的一支人種掌握了魔法後演化而成的吧。
在一些小摩擦後,凱絲用隨身帶著的一隻麻布小包裝了六十幾粒金光閃閃的金幣——那些妖精們叫它金加隆。
她揀出那些需要用來買衣物魔杖和或文具等物品的錢,放進另一個小袋子裡。
隨後便扛著貓頭鷹的籠子和大包小包的物品,步履如飛地邁向了自己今天已經經過了三次卻一次都沒法進入的麗痕書店。
——第一次是因為母親沒有足夠的巫師貨幣,再加上需要和格林格拉斯一家敘舊,第二次是她急著一邊搶救一邊把阿斯托利亞送到街外,而第三次她依舊沒有足夠的金加隆。
但是現在不同了!她現在有了為自己渴望的知識付費的能力,她可以用這些錢去買到關於魔法本質和原理的解釋,她可以買到關於魔法如何影響巫師社會構成形態,巫師社會的歷史這一類的書,盡管她需要在一些書和書之間進行取舍,但她可以選擇了!
此前父親是個文化人,願意給她買書,但她每次總得去問父親要錢或是要買書才能買到心儀的書,次數一多便拉不下臉面了。
但今天不同了!這是她自己的錢!這和零花錢不同,也和幫著鄰居除草賺到的錢不同,不是她將鄰居的草坪修剪得七歪八扭後得來的不義之財。
她按捺下自己激動的心情,在書店門前對著反光的玻璃調整了一下儀態,隨後矜持地推開了書店的門,將身上的物品擱在了書店裡一台空的置物架上。
她假裝懂行地在書店裡開始逛了起來,她逛得毫無規律——東竄一下,西竄一下,一會兒又跑回到了一個重複的書架面前翻閱起來。
她拿了幾本關於巫師發展歷史的書,靠著查閱目錄和簡介選出了兩本看起來水平專業些的,又拿了幾本封面上有重磅推薦一類和麻瓜世界的書一樣被營銷的魔法原理和基礎魔咒書。
還有些雜七雜八的名字看起來有趣的書,凱絲也拿了幾本,像是近代魔法研究與發現、一定要知道的十幾個草藥學知識這一類的東西。
這些書的大小層次不齊,拿起來很費勁,但當店內一個戴著金邊眼鏡的人看見她後表示出想要幫她後,她又拒絕了。
她想起了家裡的那些藏書,除了她指明讓父親為她買的那些和用自己外快買的那些書,其他的基本上是她和父親的“公共財產”,塞滿了五六個落地的書櫃,隔出一個小空間給母親放她買的零零幾本關於金融學或是銀行的書籍。
自己大概是之後再也看不到那些書了,那些繪聲繪色的文學作品與名著,那些寫得深入淺出的科普書籍,以及大量的社科研究與雜志報紙,書裡是她做的小折角或是書簽,用便簽紙在紙上密密麻麻地坐滿了筆記。
她的書桌上甚至放了幾本還沒看完的書,
她還不知道黎塞留接下來會做出怎樣的舉動。 可惜她需要承擔自己做過的所有選擇,這是父親從小教育她的,他告訴她只有靠著承擔責任,才能獲得真正的獨立與自由,孑然一身地立於諸事間。
想著父親,凱絲在許多個蜿蜒到天花板的高大書架上密密麻麻的書堆裡找到了信件中提到需要她購買的那些學習所需的書籍。她一隻手搖搖晃晃地拖著一壘書的底座,一隻手扶住頂端,走到前台前付款。
幸好,幸好,錢是夠用的,這些書在各不同處的小角落用不同的字體——有些甚至難以分辨,標上了價格,凱絲算出來的價格剛剛好夠,這些一共花了二十五個金加隆零九個銀西可。
店主幫凱絲將書打包捆好,但他用的不是瓦楞紙箱這樣的東西,而是一個四周是木板的板條箱。
他用魔法操控木板,從書的四周合上,又在蓋子蓋上後用麻繩結結實實地打了個蝴蝶結,讓凱絲能將木箱提起,去到賣長袍的店裡繼續完成她的任務。
凱絲拎起放貓頭鷹的籠子,它很重,是隻雕鴞,它被拎起時撲棱了幾下翅膀盯著凱絲。
她從雜貨鋪裡買了一捆繩子,把木箱和天平坩堝之類的捆在一起,扛到了肩膀上。
凱絲有些駝背,這樣行動著看起來很狼狽,與周身能使用魔法或是單純地逛街的巫師們格格不入。
……總是這樣,即便她本身就是巫師或者還留在麻瓜世界也是這樣的,就好像小說裡總是說人各有命一樣,凱絲想:她的命運大概就是永遠融入不了周遭吧。
貓頭鷹龐大的體型吸引住了一下目光,這樣大小的貓頭鷹在魔法界可能也是少見的,畢竟如果不是為了要運輸大型信件或者物品的話,小型貓頭鷹總是更敏捷些更好些的吧。
凱絲回想起那家貓頭鷹專賣店的店主對她說的話,店主是個長得像倉鴞的老奶奶。
當時店裡很昏暗,結帳時,奶奶告訴她說:“請容我多嘴幾句,雕鴞的攻擊性很強,要看好它,也最好不要把它養在學校的貓頭鷹蓬裡。”
“這隻,”她指指凱絲抱著的那隻,“它的母親在我的店裡啄傷了四隻鵂鶹,我迫不得已把它給囚禁住了。雖然這隻比較溫順,但還是謹慎為是。”
凱絲希望自己不要在學校裡惹事,尤其是貓頭鷹咬傷其他人養的貓頭鷹這樣無聊的原因。
她希望自己在學校裡能找到一個除了奶奶說的貓頭鷹蓬之外能養貓頭鷹的地方,同時又開始後悔自己要是沒有買這隻就好了,要是選擇了一些更加小巧溫和的品種就好一些了。
然而她的確害怕其他品種的貓頭鷹的樣子,當時母親說她學生時代養的那隻貓頭鷹早已經老死了,要再買一隻新的,然後買了一隻林鴞。
那東西站在母親的肩上,用漆黑的瞳孔盯著凱絲看,長得像是被切開來的蘋果,或者沒有頭的貓頭鷹一樣。
如果她的貓頭鷹,她的‘法赫’(凱絲為自己那隻雕鴞取的名字)長成那個樣子,她敢打賭自己不出一個月就會被寄送信件的貓頭鷹嚇得神經衰弱。
凱絲在長袍店裡看到的巫師袍和街上看到的都會將他們身體包裹得嚴嚴實實。
盡管凱絲是個畏寒的人,但她不忍去想自己穿上了該會有多熱。
只能寄希望於霍格沃茨學校的選址能在涼快一些的地方, 讓她不用上課上到一半突然中暑,像阿斯托利亞那樣筆直地倒在教室裡。
長袍店的店主是一個有些胖胖的女人,她笑著為凱絲測量的身形,然後給她寫了一張帳單,帳單上表格的格式和凱絲常在麻瓜世界見到的不太相同。
店主告訴凱絲,讓她三天之後過來取做好的衣服,然後熟練地給她配了一頂尖頂帽,一雙鹿皮手套和一件鬥篷。
她又走了很久的路,在小巷幾近末端的地方配齊了剩下的東西。
現在,只剩下最後的,也是最重要的東西了——一支魔杖。
魔杖店有些破舊,她看見高處掛著一塊招牌,上面寫著“奧利凡德:自公元前382年即製作精良魔杖”。
她不免感到激動,她聽母親說,有了那一支東西,對於像她這樣年齡的孩子來說,才能真正地使出魔法。
而凱絲已經無法等待地想要接觸到這一種力量了,她並非想要用魔法來乾些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又或者有很大的野性想利用魔法來達成什麽目標。
然而她聽見自己的心臟在迅速地跳動,她想要擁有魔法,她想要擁有……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感覺剛才像是被蠱惑了一樣
……這原來就是魔法啊,一種危險的東西,她之前將魔法能力比作像是眼睛耳朵一樣的器官,眼睛會騙人,而魔法也能害了主人。
凱絲又不住地顫抖起來,盡管剛才見證過阿斯托利亞那樣的事故,她卻仍然很期待著能發生一些刺激的事情,帶來一些有趣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