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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萊麗婭日記》深谷歷七百七十四年,露月一十一日,角日
  親愛的日記:

  新的一周,可惜天氣不佳,早上的時候還算晴朗,上午的時候烏雲就擠滿了天空,像一大堆髒兮兮的棉花似的。

  這種雨下得像天穹漏水一樣的天氣自然不能待在花園裡,好在有伊格萊西亞斯,他在的時候永遠都不會無聊。

  幾天不見,他新換了一身顏色略深的藍色袍子,上面用更深一點的線繡著不同樣式的魔紋。當然,這可是伊斯,金銀裝飾也不能少了,領子和袖口用銀線裝飾,作為裡衣的黑紗邊緣全都卷了金線,刺繡花邊之複雜足以讓任何一個人眼花繚亂。金屬飾品自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多,戒指、手鐲、項鏈、腰帶、墜飾,全都不是金子就是銀子,滿滿的鑲著不同顏色的寶石(雖然裡面藍色的含量是最高的)。

  有時候真的會懷疑,他是不是把某個國王的私庫全穿身上了。

  他為了這幾天的缺席向我道歉,這著實令人受寵若驚。我本來也沒指望伊斯和我說說他這不在的幾天都去忙什麽了,大法師嘛,估計他如果是去做研究,正好卡在了什麽走不開的檔口才來不了,那就算是解釋了我也聽不懂。

  真正讓我高興的是伊斯帶來的禮物,他送了一本龍語詞典給我。漂亮的棕色牛皮書封,用黃銅包角,綠袍特爾加的心血之作,最好的龍語詞典之一,後續的詞典都是在它的基礎上增補刪改——當然是用魔法複製出來的,畢竟作者都是快一百年前的人了,而且要是手抄這詞典,我怕抄寫員要抄到昏迷。

  除此之外,他還給我挑了一本作為文集兼語法材料的《黃金歌》,可惜這本就是從圖書館裡借的了。我猜可能也是為了防止之後有事不在,有些書能方便我自己學習。

  作為學習的插曲,緊張刺激的愉快龍堡棋時間肯定是少不了的。在伊斯用龍吃掉我的元素的時候,我和他抱怨被推薦了加拉斯提的書,但全是龍語的那件事,引得他大笑不止(我也趁機用騎士打掉了他的魔像,這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據他所說加拉斯提雖然在力量上可能不及紅王、暴君達拉斯和梅爾甘德這些人,但絕對是對空間與位面研究最深的人之一(或許都不一定有這個“之一”),到了現在,你不一定能在哪個正式法師的法術書上找到紅王或是達拉斯,但一定能看到以加拉斯提名字打頭的法術,這就是他功業的證明了。

  能用自己的名字給法術冠名可是件榮耀的事,首先不能是流傳時間久到已經來源不可考的法術,比如塑能學派最愛的火球術(我猜他們離了火球術就像離了水的魚一樣)。

  其次,只是在前人的法術上做小修小改,也不能冠名,除非這個修改已經大到改變了法術的某些本質。就用加拉斯提的次元錨這個法術舉例吧,比如改進了其中動作和咒文的排列組合,省掉了一個手勢,那也不代表你能改掉加拉斯提的冠名。只有你把這個法術大改特改,一下子少用了好幾條咒文或者取消動作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或者把環數要求從四環降低到三環,那可能確實可以讓加拉斯提的名字被抹掉(雖然到現在為止這事兒還沒人成功)。

  再然後,如果同一個法術的發展過程中,有太多的人做出了難以排出先後次序的貢獻,那麽大概率這個法術的冠名是要和它說再見了。好在也不是沒了冠名就沒人記得這些歷史了,畢竟我們這些學法術的學徒還得背它們不是嗎。

  下午的課可以說是開始學習法術後一個令人激動的節點了,

那就是我終於可以把咒文與手勢結合起來,正經的用出一個戲法了(不是希爾芙老師哄我用的那種殘次版)。  用法師之手舉起桌子上小球的感覺超級棒,我指的不是法術能做到什麽,而是你能意識到一道嶄新的大門正在你的面前打開。學習,理解,念出咒語,編織魔脈,做到沉睡者們所不能及的事。仿佛第一次睜開眼睛看到一處奇景,處處都新鮮明豔,令人激動又好奇,而力量就流淌在你的指尖。

  只是一個念頭,這道無形的力場就會響應你的指令,如果熟練了,就會像是自己的胳膊一樣自然。可惜它也只能拿取不那麽重的物品,推或者拉一些小東西,但我已經很滿足了,而且迫不及待的開始學習更多的法術,比如說可以修複物品細微破損的修複術,我可算是知道以賽亞是怎麽處理那些被我不小心刮起毛的皮紙了,要是早點學會這個,不就不用那麽尷尬了嗎。

  我還學到了偵測魔法,這個戲法很是實用,也是托了它,我才知道羅貝托老師的辦公室裡有這麽多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兒。在你用了這個法術時,你的視野裡會先泛起一層魔法靈光,然後它們會變化出代表不同法術效果的色彩,在這個過程中它們的光線強度會提升或者下降,那就代表其中的魔脈富集程度,或者說的簡單點,魔法的環數高低。我覺得我大概能猜到我之後的學習內容,要加上對於魔法靈光的識別這一條了,鑒定和辨識也算得上一項技術,經驗的技術。

  中間我也提出了之前的疑惑,就是上次關於魔獸的那件事。得到的解釋是魔獸對於魔脈的共生程度比人類要高得多。它們的能力並不是法師們仔細編織的咒文和動作,而是類似於本能的“類法術”。

  其實這一點還挺不公平的,嚴格來講又不是魔獸在模仿我們,而是我們在模仿魔獸,結果它們的能力卻被稱之為類法術。

  事實上,精靈對於魔脈的感知就比人類要高,還有些有祖上奇怪血統的人,他們也能像魔獸一樣使用類似法術的能力,當然了這兩者之間還是有一點點的區別,具體是什麽區別,給現在的我解釋也挺難懂的。

  不過在下課時,羅貝托老師警告我,在確定自己能完全掌控法術的效果之前,不要隨意的使用它們,尤其是各種塑能學派的戲法。考慮到南塔的爆炸和坍塌事故發生率遠高於其他塔樓的事實,我決定聽老師的話為妙。

  至少在學會法師護甲和防護能量傷害之前吧,這兩個法術,已經不知道在煉金課上出現過多少次了,可能雪拉和傑伊諾爾老師來上課之前,記憶的全是這兩個法術……可能還有鋼鐵肺腑,過濾空氣,酸性中和,強化抗力,爆炸防護和……

  ……教煉金真是辛苦啊,下節課帶點餅乾給老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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