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隊,我們去哪吃飯?”馬小菲朝江克使了個鬼臉。
“回隊裡。”江克回給她一個鬼臉。
馬小菲的臉上明顯流露出了失落和不解,想不通林隊為什麽拒絕學校的好意,隊裡外勤在別的單位吃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她還挺想嘗下江輝的食堂飯呢。
“江輝的飯菜不好吃,飯是夾生的,你不會喜歡的,還有我也不想欠學校人情。”江克一語中的。
“學校的做法肯定有他們的考慮,今天是周六,還特意安排了人來接待我們,肯定是有備而來。他們不希望這件事遭受社會輿論導向的壓力。即使這是一起凶殺案,有演員在舞台上發生意外,學校也難辭其咎。”
“關於這件事我還挺佩服他們的,舞台表演發生凶殺案竟然沒有發酵到網上。江輝的公關團隊做的事情真的是有點意思。”回想起那位精乾高效的紀先生,不由得讓兩個人感到佩服。
“確實,我學生時代的時候手機就不少了,更別提現在了,照理來說現在就能在網上看到視頻了。”馬小菲朝江克瞥了一眼,沒想到他想的那麽周全。
“想必學校是下死命令了。”江克說道,心裡不由得想起在江輝高中底下生活的日子。
外面的天是暗沉沉的,多雲的天氣讓城鎮的街道顯得更加狹窄閉塞。車道兩側的樹崎嶇地生長著,歪七八扭的讓人感覺惡心厭煩,路燈是筆直的,但這種高瘦的“竹竿”給人的感覺也不是滋味。江克邊開車邊從口袋裡掏出根煙,咬在嘴裡,旁邊的馬小菲已經昏昏睡去。
經歷了半個小時左右的車程,馬小菲被江克從睡夢中拍醒。
“嗯~啊,這是哪,江隊不是回隊裡嗎?”
“我帶你來面館吃麵,今天我不想吃食堂飯。”江克擺擺手說道,使了一個笑臉。
馬小菲雖然剛睡醒,但她也不傻。她才不信這隻年輕的老狐狸呢,只要他們組裡有案子,跟著江克外勤的每一天都是加班的日子。
過了飯點,面店裡沒啥人,很是清靜。江克找了個裡面點的位置,慵懶地坐下。
“一碗豬蹄面,一碗爆鱔面,各加一個蛋。”江克朝裡面喊。
“你對這個案子怎麽看?”江克冷不丁地提問到。
真是一個魔鬼馬小菲心裡想道,他是怎麽想的出去提問一個剛睡醒的人。
“這是一起謀殺啊,能夠短時間實現在舞台上殺人的,需要滿足的條件還是比較苛刻的。首先需要對劇場的布局很熟悉,凶手至少得了解燈光控制的位置,這不難完成。其次是凶手得對光影劇的劇情進行很熟悉,這也不難實現,據我所知學校排練的一場情景劇是會多次參加學校各種晚會的,所以凶手只要提前看過一次,就能清楚地知道整個劇情走向。至於第三點要求就比較苛刻了,凶手需要在五分鍾內完成持刀殺人,這對凶手當天在劇院的位置很苛刻,而這最有可能實現的就是靠近凶手的舞台人員。”
“Bingo!”江克對馬小菲的回答很滿意。
“現在在我的視角下凶手完成凶殺的方式無外乎三種情況。一是舞台上的人員熟人作案,在表演過程中利用光影屏障殺人。二是有人從安全通道進入切斷電源,直通舞台一氣呵成完成謀殺。這種情況也是很有機會的,只需要在安全通道入口處耐心等待動手的時機。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凶手有共犯,一個人負責製造混亂,另一個人負責完成凶殺。”江克打了個哈欠說道,
不過他的眼神還是挺認真的,打量著他這個小徒弟。 馬小菲若有所思的樣子,她的嘴巴想吐出幾個字來。
“您好,這是您的爆鱔面。”
江克用手端過,拿起筷子二話不說吃了起來。
“江隊,你說這會不會是一起自殺?能夠在舞台上以這樣的方式結束生命,我覺得也是蠻有創意的。”
“不排除這種可能,這種可能性我們到警隊裡一問便知。刀直接刺入心臟這種方式有點過於殘忍痛苦了,一般自殺的人會選擇更輕松的方式不是嗎?如果他們是群狂熱的藝術家那當我沒說。”江克邊吧唧嘴邊說。
“為什麽是他們?”
“自殺也可能是她要求別人把她殺了,對不對?”江克輕松地說。
“小姐,您的豬腳面,慢慢享用。”
“好的,謝謝。”
江克和馬小菲兩人之間不再說話,一股腦兒塞進了面裡。警隊裡的規矩,先吃飯再查案,吃飯吃的香,查案查的棒。
“還挺好吃的,江隊,你特地選的嗎?”
江克冷笑兩聲。馬小菲知道自己是在自討沒趣。
“走了,我們去拜訪一下劉睿雪的家人,我從紀先生那裡拿到了她的家庭地址。先從她的社會關系入手,她家就在旁邊。還是那句話,到了,多聽多看多記少說話,表現的有禮貌一點。”
“知道了。”馬小菲朝江克翻了個白眼,警隊最沒禮貌的不就是你嗎,馬小菲尋思著。
劉睿雪的家庭條件是很優越的,她家的住宅是市中心名門世家的獨棟別墅。在這趟“家訪”的前一天江克就對劉睿雪的家庭進行了調查,她爸是久居外地的房地產商,母親是一名家庭主婦,主理家庭事務和劉的成長教育,劉是這個家庭的獨生女。昨天得到劉死亡的消息,她爸第一時間從外地趕回家。這種家庭女兒出了事情,可以預料到是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您好,請問是劉睿雪的家屬嗎?我叫江克,我們是當地警局的,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江克一邊溫柔地說道,一手從腰包裡掏出證件。
一個中年婦女看到兩個身穿製服的警察,慢慢地吐出三個字“請進吧”。顯然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見到警察了。
站在這兩位警察面前的婦女神情憔悴,加上一身黑的衣服讓人不由得感到窒息。一位中年男子從客廳中走來,端了兩杯茶,招呼兩位警察和他愛人入座。男人的神情很克制,他的身體止不住的打顫,他顫巍地說:“警官,找出誰是真凶了嗎?”
“這個我們還正在調查中。”江克回復道。
“睿雪家長,睿雪這兩天有沒有反常的行為?”江克問道。
女的點點頭說道:“睿雪就在這周一跟我要了五萬元現金,這讓我覺得很反常,之前我生活費都是每個月給她五千的,她這次直接問我要了五萬,還是現金。”
“那您問了她這筆錢是幹嘛用的嗎?”江克追問道。
“這我倒是不清楚,五萬塊這點數額的錢,她問我要我就直接給她了。她當時給我的理由是她需要墊支劇社的支出。 這筆錢和我女兒的死有關系嗎?”女人回復道。
“這個我們還在調查中。我們今天來是來詢問一下劉睿雪同學在學校裡的社會關系和她的朋友群體,還有在學校有沒有和誰關系不好的。”江克的話說的很委婉,生怕刺激到家屬。
“我們家睿雪和學校裡的人關系都很好的呀,從來沒有和誰鬧過矛盾的呀。至於她的朋友的話,她是他們劇社的導演,她一般隻跟她社團的人打交道。至於特別好的朋友的話,她有一個男朋友叫張楊——”
“什麽睿雪,有男朋友你怎麽從來沒跟我說過,她還是個高中生!”劉她爸從沙發上直直地豎起來。
“先生,您先別激動,讓這位女士講講完。”馬小菲安撫道。
“他們是同一屆的,也是在同一個劇社認識的,她經常會跟我提到她。我想想還有誰,還有一位她經常掛在嘴邊的同學,哦我想起來了,叫林書一。”江克的心頭一震。
“我感覺她們之間是很好的朋友,書一要比睿雪小一屆,她是她的女主角,睿雪會經常在我面前誇她的女主角演的很棒,今天也很努力,能給她帶來很多樂趣。”劉媽談起睿雪的時候止不住地掉眼淚。旁邊的丈夫見狀把身子湊過去,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江克神情嚴肅起來,再問了一遍:“劉先生,你們再回憶一下你們女兒之前在學校有沒有遇到過什麽麻煩?”
“睿雪是一個讓我們省心的孩子,一般學校不會找上門來的。唯一一次還是和她朋友書一的一個誤會。”
“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