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館裡面只有三張桌子,想來平時吃飯的人並不多,店老板是一個憨態可掬的中年人,瞧見李玄走進來熱情的招呼著。
“小哥,想吃什麽面,咱這兒的面物美價廉。”店老板笑著問道。
“一碗炸醬面。”李玄瞅了一眼菜單,這裡的面比起城市的確實要便宜不少。
“好嘞,稍等片刻。”店老板應了一聲轉身走進了廚房。
“老板,你這兒平時吃飯的人多麽?”李玄看著空落落的桌椅不由問道。
“多,肯定多,不過都是中午和下午下班那會,這會人都在上班,聽小哥你的口音好像不是咱本地人。”店老板顛著鍋子爽朗的問道。
“哦,我是才應聘到青河醫院太平間值夜班的,醫院開出的工資很高···”李玄話還未說完便是瞅見店老板瞪圓了雙眼吃驚的看著他。
“你什麽時候來的,上了幾天班了?”店老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驚疑的問道。
“呃,昨天來的,上了一個晚上,待會··”李玄看向店老板那錯愕的面孔一時間有些疑惑。
“是不是昨天接班的人給了你太平間的鑰匙離開後當晚就出了車禍搶救無效死了?你昨晚值班的時候是不是見到了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店老板端著炒面神色凝重的走了過來。
“你怎麽知道?!”李玄下意識的站了起來,驚疑不定的看向店老板,他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看樣子那個紅衣女鬼沒有害你的意思,真是罕見。”店老板看向李玄疑惑不已。
“大叔,你肯定知道些什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昨夜我在隔壁的商店買了兩盞白蠟燭,是那位交接班的老張頭告訴我的。”李玄好似見到了救星,連忙說道,其實在他今天來時的路上就已經有些後悔了,若不是為了一躍這麽高的薪水,他又怎會留在這種滲人的地方。
“兩盞白蠟燭?誰告訴你要點白蠟燭,你不知道白蠟燭是點給死人用的?!”店老板一把握住李玄的雙手緊張的說道。
“嘶··!”李玄緊忙將手抽了出來,這兩天碰見的人怎麽這麽喜歡抓人,還個個力氣大的出奇。
“老張頭,還有昨天你旁邊的小賣鋪的老板也是這樣說的。”李玄疑惑的看向店老板。
“小賣鋪的老板?是一個年輕人?”店老板表情困惑的問道。
“不是啊,是一個和你年齡相仿···!”李玄話未說完,店老板卻是目露驚駭的神色。
“他是不是長著絡腮胡子,禿頂?”店老板急切的問道。
“是,是啊,有什麽問題麽?”李玄此時隻感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仿佛有什麽不得了的大事即將發生一般。
“他的臉色是不是比一般人還要白一些?”店老板再度問道。
“沒,沒錯,應該是長期不曬太陽的緣故吧。”李玄疑惑的說道。
“放屁,你根本就不懂,你知道他是誰麽,他叫張德全,家就住在這座醫院相隔五裡的一個村子裡,十六年前他乘坐大巴車前往城裡的路上遭遇山體滑坡,整個車裡的人都被埋了進去,無一人生還,你知道他為什麽讓你點白蠟燭麽,他是不是還說讓你一個月後再去找他?”店老板的一番話直接讓李玄懵在了原地,隻感覺大腦不夠轉。
“是,是不是一輛咯吱作響,極為老舊的大巴車?”李玄內心狂跳急忙問道。
“不錯,當時葬身的人本應有六人,不過張德全的身體卻是不翼而飛,
怎麽,你見過?”店老板瞅著李玄的表情趕忙問道。 “我,我就是坐那輛大巴車來的,算上我,車上一共有六人,那個司機還說讓我值班的時候點上兩根大紅蠟燭。”李玄感覺牙齒有些打顫。
“你··!”店老板聞言神色一變,不敢置信的看著李玄。
“怎,怎麽辦,要不我今晚就辭職,不,明天領導才上班,今晚我直接曠工?”李玄強作鎮定道。
“晚了,一切都晚了,與你交接班的老張頭本以為能夠將厄運轉給你,卻不想離職當晚就出了車禍,你覺得自己還能獨善其身麽?”店老板一番話直接讓李玄感覺如鯁在喉。
“那,那怎麽辦?”李玄趕忙問道。
“照常上班,一天都不能耽擱,你現在已經無法脫身了,只能繼續乾下去,記住我說的話,能夠保你平安,晚上凌晨一點到兩點絕對不能走出那扇門,要在裡面反鎖住, 不然那個紅衣女鬼可就進來了,還有聽到任何響動都不要走過去,也不要回應,白蠟燭不要再點了,那是招惹死人的,點兩根紅蠟燭,驅邪!”店老板歎了一口氣道。
“好,好,我記住了,多謝,多謝。”李玄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店門猶豫再三還是走向了相隔幾米的小賣鋪。
“嘩啦!”掀開簾子,只見躺在躺椅上的是一名年輕人,看上去二十來歲。
“要買點什麽?”青年爽朗的笑道。
“請問,這裡昨天賣東西的禿頂中年男子呢?”李玄掃視了一眼開口道。
“禿頂中年男子?哪有什麽中年男子,這店一直都是我一個人在經營。”青年疑惑的看向李玄。
“哦,我可能記錯了,對了,你這兒有沒有賣的紅蠟燭,給我拿兩根!”李玄趕忙說道。
“一共四塊!”青年沒好氣的拿出兩根大紅蠟燭。
李玄失魂落魄的走在前往醫院的路上,腦海中不斷的回響著剛才的話語。
這麽說來,他昨天搭乘的大巴車上面都不是活人,下車後小賣鋪遇到的張德全也是死人,他被離奇的怪誕事情困在了這裡!!
“記住,一個月後再來找我!”
張德全的話不斷的在腦海中浮現,李玄不由得苦笑一聲。
“一個死人讓自己一個月後再去找他,這可能麽!”李玄感覺身上的力氣似乎都被抽乾,提著大紅蠟燭無精打采的走向了醫院的負一樓!
負一樓的燈光依舊通亮,然而除了他卻是沒有一個人,安靜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