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負一樓,進入太平間,裡面依舊是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登記簿上也只是記錄的昨天送來的三具屍體。
“現在不過晚上八點,是不是來的太早了點?”李玄看了一眼掛在牆上滴答作響的鬧鍾。
“算了,來都來了,感覺好像還沒睡醒。”李玄打了一個哈欠,將手機的鬧鍾時間設為了晚上十一點五十分。
只見李玄趴在桌面上沉沉睡去。
“嗡,嗡··!”口袋中傳來的一陣陣響動將李玄驚醒。
“已經到點了麽?”李玄看了一眼時間伸了一個懶腰,從桌角的袋子中拿出買來的紅蠟燭點燃放在了桌面上。
“滴答,滴答··!”直到鍾表的分針轉到十二點的一刹那,李玄隻感覺一股冷氣吹來。
“對了,要把大門從裡面反鎖住··!”李玄剛剛站起身又是坐了下來。
“不行,若是反鎖住大門,萬一有推送下來的屍體呢?”李玄又是坐了下來,想到了之前張德全還有面館老板的種種叮囑的話語。
“不管了,安全第一,反正白天睡的時間夠長,若是有人來再開門就是了。”李玄想到這起身摸向了門鎖。
“咚··!”忽然,外面傳來一聲沉悶的聲響,好像是電梯那邊傳來的,這裡的負一樓並沒有樓梯,上下通道全靠電梯運營。
“糟了,該不會是電梯故障了吧!”李玄眸子一縮,連忙起身向著電梯的方向跑去。
“這是怎麽回事?!”只見電梯停留在負一樓,電梯門緊閉。
“怎麽打不開呢?!”李玄走至跟前,伸手按了一下開關鍵,卻是沒有絲毫的反應。
掏出來的手機此時卻是沒有一點信號!
“呼,要冷靜,肯定只是暫時的故障,說不定現在上面已經找人前來修理了。”李玄咽了一口唾液。
然而就在轉身的一刹那,原本通亮的走廊燈光卻是瞬間熄滅,此時走廊另一頭的太平間好似唯一的安全庇護所。
“咚··咚··!”李玄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隻想盡快的跑回太平間,然而腳下卻好似灌了鉛一般沉重。
“怎,怎麽回事?”李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想要跑動,卻怎樣都跑不起來,走廊盡頭的太平間好似距離他越來越遠。
李玄隻感覺自己好似要被黑暗吞沒,全身汗毛炸立,突然,身後傳來的一抹亮光讓李玄燃起了一點希望。
轉身的瞬間,剛才故障的電梯門卻是倏然打開,只見裡面走出來兩個身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帽子的醫生,而他們抬著的擔架上居然是空的!
“記住,半夜遇到送屍體的不要應答,不要看,不要登記,否則進去的就是你自己了!”
李玄原本還殘留的一點困意頃刻間消失不見,機械般的轉過頭面對著牆壁一動都不敢動。
一秒,兩秒,三秒···!
他緊緊的閉著雙眼,全身卻是不住的打著哆嗦,走廊一片漆黑,他只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喘息聲。
“走了麽?!”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隻感覺雙腿發麻,好似都沒有了知覺。
然而始終卻是不曾聽到太平間的門打開的聲音。
他不敢轉身,他怕那兩個人就站在身後!
“咚·咚·咚··!”李玄一下一下默默的數著自己的心跳聲。
不知過了多久,李玄隻覺得自己兩眼昏花,好似快要站立不住。
“這麽長時間了,
應該走了吧!”李玄數著自己的心跳聲足有五六百下,這才僵硬的一點點轉過了身子。 “呼··!”李玄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濕。
“嘶·!”李玄剛剛邁起右腿一股抽筋的酸爽襲上心頭。
走廊依舊一片黑暗,李玄小心翼翼的向著太平間一步步走去,然而就在門口的一刹那他好似看到了極為不可思議的一幕,拔腿就要跑。
只見透過門上的玻璃可以清晰的看到剛才的那兩名醫生此時已然摘下了口罩,面目猙獰的站在一門之隔的裡面三米處,目光死死的盯著李玄。
李玄來不及多想,剛才的抽筋此時瞬間蕩然無存,全身的氣力再度聚集在雙腿上奮力向著電梯口奔逃而去。
“嘎吱··!”太平間的門頃刻間自動打開,那兩名醫生盡是漂浮著向著李玄奔襲而來。
“開門,快開門啊!”李玄亡魂大冒,就在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匆忙竄了進去。
“呼··, 呼··!”電梯內寂靜無人,那兩個東西看來並沒有追過來,眼下決不能再回去太平間了,那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他要走,他要離開這裡!
“叮!”看著電梯停在一樓李玄隻覺剛才的氣力瞬間煙消雲散,軟弱無力的走了出來。
“哐當··!”後腳剛邁出電梯門,瞬間自動關閉,李玄內心一個咯噔,回頭的一刹那透過縫隙卻是看到電梯裡面不知何時多了昨天夜裡見到的那名紅衣女鬼!
“鬼,鬼啊!”李玄臉色瞬間煞白,急忙向著值班室跑去。
然而他卻是沒有發現那些一路經過的人皆是對他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呼,呼,我··!”李玄上氣不接下氣的闖進值班室口乾舌燥的看著眼前低著頭的值班人員。
“先喝口水,慢點說!”那人語氣幽幽,遞過來一杯水。
李玄咽了一口唾液,正要拿起那杯水胸口的白玉佛珠卻是發出一抹淡淡的乳白色光芒。
“我,我不渴,剛才有兩個醫生,不,兩個鬼抬著空架子走進了太平間,他們不是人,雙腳離地,他們是漂浮著的,那雙陰厲的眼神··。”李玄隻感覺內心瞬間鎮定了許多,依舊面色有些蒼白的說道。
“你是說他們想要你的命?”眼前的醫生依舊低著頭,只不過停下了寫著字的右手。
“沒,沒錯。”李玄疑惑的皺了皺眉。
“你見到他們的樣子是不是這樣的。”只見眼前的醫生緩緩抬起了頭,那張臉正是剛才他在太平間門外隔著玻璃板看到的一人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