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
“好餓啊。”
陳醉瘋狂的奔跑,身後傳來詭異的聲音,猶如跗骨之疽。
三道扭曲的身影瘋狂的追趕,口中發出野獸一般的嘶吼。
劇烈的奔跑讓陳醉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喉嚨中有一股腥甜的味道。
該死,這些東西追的真夠緊。
身後傳來一陣破空聲。
陳醉盡力的把身體一側,一道扭曲的身影撲了個空。
來不及仔細觀察,陳醉繼續奮力向前奔跑。
快了,就快到了。
遠遠的,陳醉看到了霧氣中的四合院。
那是自己的目的地。
“轟!”
一道巨大的聲響從四合院內傳了過來。
陳醉愣了一下,但腳下的速度沒有絲毫下降。
院子裡什麽情況?
回想剛剛自己和另一個“我”的約定。
陳醉讓對方回四合院裡探索包子鋪的秘密。
莫非是他被發現了?
陳醉心裡一沉。
近了,越來越近了。
院子門口突然閃出一個高大的身影,包子鋪老板提著一把屠刀,在院子外環顧四周。
遠遠的,他看見了陳醉的飛奔而來的身影,以及他身後瘋狂追趕,失去理智的三個青年。
包子鋪老板面容上露出一抹疑惑。
難道剛剛屋子裡的人不是他們幾個?
陳醉飛奔而來,離包子鋪老板越來越近。
他一個閃身,躲到了對方的身後。
“剛剛不是你?”
陳醉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一道寒光閃過。
陳醉連忙閃身,但胸口還是被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不是你也無所謂了,你們都得死。”
看著氣喘籲籲的陳醉,包子鋪老板嘴角咧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此時,三個青年隨後而至,以極快的速度衝了過來。
看了一眼面色慘白的陳醉,包子鋪老板扭過了頭。
“一會再解決你。”
三個青年扭曲的身影猙獰恐怖,身體已經扭曲的不似人形,渾身氤氳著一股黑氣,像野獸一般撲了過來。
“餓,我好餓啊。”
“馬上你們就不會餓了。”
包子鋪老板拿起斬骨刀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他粗壯的手臂握著刀,手起刀落。
三道寒光閃過,三個青年的頭就掉了下來。
但他們的身體只是停頓了一兩秒。
隨後仿佛渾然不受影響的撲了上來。
包子鋪老板眼神中露出一抹驚詫。
猝不及防下被撲倒在地。
斬骨刀掉在一旁。
一時間,塵土飛揚,鮮血飛濺,寒光閃動。
陳醉看著血腥的場景,捂著胸口,面色有些慘白。
剛剛他在三隻詭被斬斷頭顱的時候發動了幻愈。
效果出奇的好,三隻詭即便失去了頭顱,依舊遵循著本能去進行攻擊。
你要殺我,也別怪我對你下手了。
陳醉心底默默歎了口氣。
此時,一松勁,才感覺四肢百骸都傳來了一陣酸痛。
胸口的傷口處也逐漸變得清晰,讓人不敢劇烈活動。
陳醉心底歎了口氣。
剛剛自己跑了一路,又被在胸口砍了一刀,還發動了三次幻愈。
已經快到了強弩之末。
陳醉此時額頭冒著虛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嘴唇都有些發白了。 只能竭力維持站立的姿勢。
“喂,這裡。”
不遠處,四合院的門口傳來一陣熟悉聲音。
陳醉心中一動,向門口處看去。
門口處另一個“陳醉”站在那裡。
“快過來,他們三個拖不了多久!”
看著門口處連忙招手的陳醉二號,陳醉有些恍惚。
沉默了幾秒,陳醉轉身撿起地上的三顆頭顱,衝著對方走了過去。
畢竟要想結束這場試煉,自己還要完成獻祭。
陳醉對完成這場試煉的方法已經有了思路。
“呦,你傷的不輕啊。”
陳醉二號的語氣有些戲謔。
“對啊,你現在就可以乾掉我,取代我。”
陳醉面色平靜的看著對方。
“你知道我不會濫殺無辜的。”
“那我們就不要廢話了,你找到線索了嗎?”
“跟我來,已經有眉目了。”
陳醉二號帶著陳醉走進了院子,隨手插上了一個巨大的木質門閂。
院子裡明顯比外面暗了很多,大門一側放著一個破舊的水缸,水缸早已經破裂,裡面沒有半點水,樹木也早已枯死,這裡仿佛一個被遺棄的廢棄院子,沒有任何人類生活的痕跡。
詭異的是,整個院子裡彌漫著一股包子的香氣。
陳醉視線看向院牆。
果然,那裡並沒有可以墊腳的東西。
回想之前矮個兒從院牆內探出頭。
陳醉歎了口氣。
為什麽這個包子鋪老板對這六個青年這麽殘忍?
即便他們變成了鬼還是要殺他們?
按理說他們六個人應該沒有威脅到包子鋪老板的能力。
威脅。
如果說包子鋪老板有軟肋的話……
陳醉心底升起一陣不祥的預感,看向了被自己抓著頭髮拎在手中的三顆頭顱。
“沒錯,就像你想的那樣,包子鋪老板被這六個小兔崽子用他老婆威脅著殺掉了。”
“六個無法無天的未成年,經常去的包子鋪有一個皮膚白皙的老板娘。”
“故事的過程就不用我去細說了吧。”
陳醉二號在一旁表情有些戲謔。
“有的廢物在強者面前就是小綿羊,但在弱者面前,他們的惡意會被無限放大。”
陳醉二號雙手插兜,看向陳醉拎著的三顆頭顱,衝著地上吐了一口痰。
“尤其是這種未成年小混混,他們聚在一起,能造出的孽你根本想象不到。”
他扔過來一本破舊的筆記。
“這是包子鋪老板的日記,裡面記錄了全部的經過。”
“你在哪找到的?”
“西廂房。”
陳醉二號衝著一旁抬了抬下巴。
“不過我建議你現在不要看,一會他解決了那三個小兔崽子,再趕過來咱們可是頂不住。”
陳醉心情有些沉重的把筆記塞進了腰間。
“喂,你知道該怎麽祭祀嗎?”
陳醉二號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醉點點頭,看了一眼東廂房,那裡的大門敞開,包子的香味從裡面彌散了出來。
“肉為皮,髒為餡。”
“製作一屜包子,完成祭祀。”
陳醉口中喃喃自語,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廚房,案板上放著三顆頭顱,地上擺著三具無頭的屍體。
分別是劉柱、光頭、矮個兒。
“現在該做包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