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還請你冷靜一點。”
救援隊隊長疲憊第將目光看向王宇燦。
“我怎麽冷靜?我怎麽能冷靜!?”
“我的朋友不見了!少人了不知道麽!”
王宇燦氣喘如牛,他的聲音,衝淡了現場劫後重逢的喜悅。
救援隊長呼吸一窒,連忙再度細數人數起來。
竟是真的少了人!
那些少了的人去哪裡了?!
又為何不跟人群一起出來?!
“各位,打擾一下……”
救援隊隊長語氣凝重地,望著那些安然無恙的乘客們:“你們其中那些不與你們一起的人,去哪了?”
他的話倒是成功吸引了現場幸存者的注意,秦傾從自己父親的懷抱中掙脫出來,語氣急切:“我們其中還有一些人被困在地底,並且那裡有很多精神病人,他們很危險。”
“精神病人?”
聽到這個詞,全場范圍安靜了一瞬。
救援隊隊長仔細端詳著秦傾臉上的表情,發現她不似在開玩笑後,匪夷所思地繼續開口到:“精神病?”
“你是說在一個廢棄已久的防空人事中,存在一群精神病人?還很危險?”
“是的。”
秦傾點了點頭:“那群精神病人已經造成了人員受傷,你們快點進去去救他們啊。”
秦傾語氣有些焦急到。
剩下的乘客們也是紛紛附和,七嘴八舌。
不過他們無一例外都傳遞著一個信息,那就是防空洞裡面有精神病,並且已經造成人員傷亡。
看著驚恐地述說著自己所見所聞的乘客們,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不是他們不願意去相信,而是這個答案太過匪夷所思。
“把他們安頓好,並且把心理醫生叫過來給他們看看情況。”
救援隊長與身後隊員耳語幾句,並且在疏散擁擠的現場後,才對剩下的救援隊隊員揚聲道:“剩下所有人,拿上工具跟我走,去把剩下的人找到。”
“技術員呢?調出這個防空人事的地圖辦妥了沒有?”
即便疲憊,可救援隊隊長還是在有條不紊地安排著一切。
王宇燦上前兩步,語氣沉重地望向他:“我也要跟過去。”
“不行,你缺乏專業的救援知識,遇到危險我們無暇顧及你……”
“我必須要去!我也能出一份力!”
救援隊隊長下意識拒絕著,可他看著王宇燦通紅的雙目,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
“行,算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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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的搜尋工作進行的如火如荼,而在地底的沐離自然是不清楚的。
此刻,他正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整個人興奮異常。
好久沒這麽放松過了,肆無忌憚的感覺只是令人愉悅。
享受地眯著眼睛,沐離拿著血跡斑斑的消防斧,高興地在原地蹦蹦跳跳。
若是環境被照亮,定可以看見屍橫遍野。
這可不是誇張。
那些“林安”,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身上鮮血淋漓,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好肉。
飛濺的鮮血,將幽暗的隧道染成紅色,濃鬱的血腥味彌漫在其中。
沐離緩緩走到一個還著竭力掙扎著,伸出手的“林安”面前。
“好餓……”
他的聲音虛弱無比,沐離臉上露出抱歉的神情:“啊對不起對不起,竟然還露了你一個。”
“還請等等,我這就送你一路。”
說著,沐離俊朗的臉上擠出一個開心的笑容。
消防斧再度被他舉起,斧刃處閃爍的銳利的寒光。
即便它已血跡斑斑,但依舊不可否認其殺傷力。
下一刻,高高揚起的斧頭迅速劈下,帶起乾脆利落的弧度。
好似一顆西瓜從身體脫落,那個“林安”手腳在神經驅動下不自覺顫抖著,又很快恢復平靜。
從其脖頸處噴湧而出的鮮紅液體,劈頭蓋腦糊了沐離一臉。
“嗯,還有點溫熱,不知道吃起來和豬血味道有何區別?”
沐離抹了一把臉,倒也是沒怎麽在乎。
因為他知道,這些血液遲早會消失。
哼著輕快的歌調,沐離再度邁開步伐行走在幽暗之中。
“剩下的人,都藏在哪裡呢?”
燦爛的笑掛在沐離臉上,而在他身後,是堪稱人間煉獄一般都場景。
那些斷裂的肢體,殘破的身軀,全無氣息的“林安”,都在無言地訴說著剛剛這裡經歷多麽慘烈的一幕。
任誰都想不到,始作俑者,居然是一個外表如此無害的男人。
在這幽暗深邃的通道中,沐離將本我完全釋放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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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是第一個來到門前的人,可卻將逃脫的機會讓給了我。”
“明明一步之遙,可他還是沒能走出來。”
臨時救助站點之中,秦傾眼含熱淚,哽咽地將沐離的所作所為說出。
閃爍著指示燈的攝像機,將其衷實記錄著,同步在直播間中。
【這是那個叫沐離的直播吧,想不到在危難之中,竟有如此責任。】
【將希望給予別人,這是大部分人所做不到的,先生大義。】
【我一直以為他是個娘們唧唧的小鮮肉,沒想到他竟是如此猛男……面對這樣的男人,我已經輸太多。】
【服辣!服辣!!】
【嗚嗚嗚~老公沒有你我可怎麽活啊,老公你千萬不能有事啊……嗚嗚嗚~】
【本來還是很感動的,可是上面這個性別男讓我徹徹底底繃不住了……】
官方的新聞直播間內,彈幕翻湧,不少人因沐離臨危不亂,舍己為人的行為感動。
拜這個直播所賜,沐離原本就高的個人關注度更是翻了幾番。
現場所有人都為此所感動。
沐離的父母也是熱淚盈眶。
救援隊可以容納王宇燦這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一起行動,但是面對沐離父母這種中年人自然是不會同意的。
趙清辭坐在2人旁邊,不斷地為其遞著紙巾,並輕聲安慰著。
她此刻心中也是與有榮焉。
畢竟沐離,可是他看上的男人啊。
在臨時救援點另一處,警局局長與基建局局長正坐在椅子上,感覺全身不自在。
那個西裝革履的男子譏諷地看著他們。
將其看得直冒冷汗。
“你們2位,可真是做的很不錯啊。”
“一個,是造成這個慘劇發生的罪魁禍首,一個,是在事件發生後,半點起不到作用的部門。”
“我今天可真是,大開眼界了啊。”
面對西裝男子譏諷意味如此重的調笑。
凳子上本就不自在的兩人想要開口解釋,卻又很快被西裝男子製止。
“我不想聽什麽解釋,事情已經發生,再去做什麽也是亡羊補牢。”
“一個基建局,因官場貪汙而造成工程的不落實,從而導致山體滑坡。”
“一個警局,居然要一個男孩挺身而出力挽狂瀾……在帝國公民被槍指著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
“不要在這給我扯七扯八的,什麽天氣原因,人為因素,做不好就是做不好,這是無可置疑的事實!”
“即便你們職位被一擼到底,也會被按在恥辱柱上。”
“基建局局長,你說我說的對吧?”
聽聞此話,郝莊臉色灰暗,他明白,自己的官場已經到了盡頭。
在清楚陳維民所做所為,並對其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舉措,已經是他最嚴重的失職。
“至於你……頭戴的警徽,可得小心保住了。”
西裝男子將目光投到警局局長身上:“在這一切結束後,對那個男孩的嘉獎,以及公關及時的道歉,就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西裝男子眯起眼睛:“你很快就要退休了,做好自己最後的事情。”
“是的是的,我明白。”
面對這個比自己小很多男子的敲打,身材有些發福的警局局長也是只能連連點頭,不敢多說什麽。
“行了,就這樣吧,我還要伺察俞城官場的問題,兩位是直接與我把這其中彎彎道道說清, 還是讓我一點一點去看呢?”
西裝男子拿過一張紙,微微眯起眼睛。
刹那間,原本就緊張的兩人更是汗流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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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個,這裡的“林安”,到底還有多少?”
幽黑隧道之內,沐離再度砍下一個“林安”的腦袋,饒是他體力不錯,現在也是累的氣喘籲籲。
砍24隻被捆住,引頸受戮的豬也是能讓累的不清。
更不要提這些活蹦亂跳的“人”。
沐離拄著斧頭,緩緩站著歇息著。
他的四周,屍橫遍野,彌漫著濃鬱血色。
“呼呼~”
狠狠喘著粗氣,沐離再度提起斧頭,隨便將槍械放在自己一伸手就能夠到的位置。
“繼續走吧。”
他的體力已經消退許多,不變的是心中的求知欲。
這支撐著他繼續探索。
不過幸好,地圖已經被牢牢銘刻在沐離腦海中。
而他面前的隧道,就是最後未被探索的區域了。
沐離緩緩邁開步伐。
安靜的隧道之中,只剩沐離的喘息聲。
在身後,那些被砍倒的“林安”的血液,皮肉還有骨頭,緩緩消散。
沐離心無旁騖,不斷前行著。
過了好一會,他終於是停了下來。
手電筒被打開,沐離表情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土洞。
黑中帶黃的泥土,與旁邊的混凝土層格格不入。
最主要的是,這好似人為刨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