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杜老的房間。簡簡單的四菜一湯,一壺酒。父女二人坐在一起。
等菜上齊,歡兒在旁邊伺候著,杜趙月輕聲道:“歡兒,這裡你不用侍奉啦,我和爹爹喝點酒!”
歡兒點頭稱:“是!”隨後退了出去撇撇嘴,啐了一口,“誰稀罕!”
“爹!我給你滿上。”杜趙月拿起酒壺將酒杯倒滿。
“哈哈!有什麽事說吧!”杜老笑著看向杜趙月。
“爹!看您說的女兒孝敬孝敬您還不行嗎?”杜趙月撒嬌道。
“好,好好!哎,這段時間委屈你啦!”杜老說道。
“沒事兒!爹,女兒不委屈,量他也不敢把我怎樣,我倒是怕把你氣著。”杜趙月給杜老挑著魚刺。
杜老吹胡子瞪眼的道:“哼!你爹我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就他那點小聰明。我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一再忍讓……”
杜趙月急忙打斷他,“爹!您消消氣,一切交給女兒處理吧。”
“嗯!也罷,隻怪咱家,沒有男丁,你放手去做。這家該給你當啦!”杜老悠悠的道。
“哈哈,有爹這句話,女兒就放心啦!”杜趙月開心的道。
父女兩,交談了很久。直到深夜,杜趙月才回到自己房間。
翌日,城門剛開,一行二十幾個逃荒之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穿的破破爛爛,但一個個精氣神十足,沿路上,面對人們的施舍也不理睬。人們都感到莫名其妙。一群人直奔杜府而去。
這群人在即將到達杜府門前,帶頭之人說道:“都給我裝的像樣點兒,別穿幫了,誰要是穿幫了,給大家洗一個月鞋子。”
一群人急忙點點頭。
“走!”帶頭之人一揮手道。
一群人開始裝作餓了好幾天的樣子,慘叫聲不斷,甚至有人匍匐前進。“哎呦!餓死我啦!”
“可憐,可憐我吧!”
“哎呦,我好幾天沒吃飯啦!我快餓死啦!”
“老天爺啊!我老婆都餓死啦!就剩我一個怎麽活呀?”
……
一群人哭天喊地,一條街的人都駐足觀看。
一群人來到杜府門外卻停了下來。很快驚動了杜府的人,護院出來吼道:“都給我滾!也不看這是什麽地方,大早上的真是晦氣!”
一群人根本不理他,反而哭的更大聲。那聲音就是隔壁街也聽的清清楚楚。甚至,將門口也堵上。二十幾人或坐,或躺。門口的台階上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這是怎麽啦?”劉世博疑惑的道,昨天他派出去的那個人已經回來。帶來了他盼望已久的東西,昨天青樓都沒有去,準備養精蓄銳。今天大戰一番。來到杜府門前卻看到這一幕。
“滾!一群臭乞丐!”劉世博大聲的吼道。
“慢著!”杜府門內杜趙月一聲大吼。
門口躺在地上的人,似乎看到杜趙月,哭的更加慘絕人寰。
杜趙月努力憋著笑意,也不知道他們那裡弄來的這些衣服。甚至還有人一邊哭,一邊找虱子。
“劉世博,這裡不是你家,輪不到你發號施令。”杜趙月毫不客氣的道。
劉世博,急忙告罪,道:“哎,都是我不好,我陪個不是,我也是怕打擾到老丞相休息嗎!”說完從腰間掏出十兩銀子。扔向了那群乞丐。
“哎吆!媽呀,這位公子打人啦!這是不拿乞丐當人啊!”這時,那群人中,一個人捂著腦袋,
手指縫中流著鮮血,撿起地上的銀子,甚至一邊哭,一邊咬著。“嗚嗚嗚!公子拿銀子打人啦!而且還是真的!嗚嗚嗚!” 圍觀的一群人,短暫的陷入沉思,被砸的人不應該高興嗎?怎麽還流血了呢?
劉世博更是如此,我沒有用多大的力啊,這是怎麽回事兒?他怎麽流血了呢?自己十兩銀子,成凶器啦?一連串的疑問,在腦海中徘徊。
連鄭鏢頭都佩服那個人,白得了十兩銀子不說。話說,那頭是怎麽破的?怎麽都想不明白。
“劉世博!你怎麽回事兒?你怎麽能拿銀子砸人呢?”杜趙月衝劉世博喊道。
又對門口的護院吼道:“快扶他進去清理傷口,看什麽呢?”
“啊!哦哦!好的!”那護院急忙拉著流血的那人往府裡走。
“我,我,”劉世博很想說,我沒有,因為大家都看到他扔銀子。至於怎麽頭怎麽破的,卻沒人看到。
“你走吧!今天不想看到你!”杜趙月直接下達了逐客令。
“好!我走,月兒,那我明天再來拜訪!”劉世博一抱拳,轉身離開。他的臉色變化的很快,陰狠之色躍然與臉上。
杜趙月看著躺在地上的一群人,悄悄的對鄭鏢頭豎起大拇指。他們制定的計劃,最重要的一條就是不讓劉公子再踏進杜府一步。
鄭鏢頭嘿嘿的傻笑。
“都進來吧!府裡有吃的, 等會兒找一些衣服給你們穿!”杜趙月站在門口道。
“多謝仙子!”
“多謝女菩薩!”
“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
杜趙月被他們說的小臉通紅。回到自己房間,大笑著。
笑了一會兒,自語道:“該移花接木啦!”
“小姐!劉公子人呢?”歡兒走進來問道。
“被我趕走啦!你進來怎麽都不敲門呢?”杜趙月有些生氣的道。
“平時不都這樣嗎?”歡兒疑惑道。
杜趙月紅著臉,“一會兒將下人們都集中在前院吧,我有話要說!”
“怎麽啦?”歡兒問道。
“歡兒,你現在越來越不懂規矩啦!”杜趙月有些生氣的提醒。
“小姐,我錯啦,我這就去。”歡兒急忙告退。內心道:哼!等過了今晚,看你還怎麽有臉活在這個世上!
鄭鏢頭,帶著二十三人加上自己二十四人,他們在後院,因為在剛才,所有仆人去了前院集合,給了他們聚集在一起的時間。
鄭鏢頭表情凝重,看著下面的人,道:“千萬不要泄露自己的身份,見到熟人躲著走!不然我們將會有大麻煩。”
“頭,你放心吧!”
……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保證著。
他們也知道,鏢局的辛苦。為了養他們這些人,鏢頭付出了很多。
“好!現在分配任務,杜老爺和杜小姐所在的地方,嚴加防范!……”鄭鏢頭在後院布置著任務。
而前院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