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趙月坐在前院的椅子上,帳房先生坐在一個桌子後面,他旁邊有一箱銀子。
眾人看著這一切,都疑惑不解,不是剛發了餉銀嗎?難道是福利?
杜趙月問道:“人都到齊了嗎?”
歡兒看了看道。“小姐,都到齊啦!”
“嗯!”杜趙月站了起來,“想必大家這段時間,也知道有人覬覦我的美貌,行一些不軌之事。今日我得罪了他,難不保他會遷怒與你們!今天來呢,一來是感謝大家為杜府的付出,二來,也是為大家好,我們該說再見啦。要是我們家度過難關,想回來的還可以回來。每個人拿十兩銀子,你是回家種田也好,再找別家也罷,或者做個小買賣,我不想連累大家!”
“小姐!我不走,我還要伺候你和姥爺!”
“小姐你不要趕我們走啊!”
“是啊,小姐……”
杜趙月心中難過,留下了眼淚,如果沒有劉世博,這些人都是親人般的存在。
可惜,她閉上了眼睛,道:“我意已決莫要多說。”她知道這裡面有好人,有衷心的奴仆。就像她說的,不想連累他們。
一群人期期艾艾,流著眼淚領了錢,回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歡兒!你跟我多少年啦?”杜趙月突然問道。
歡兒心中咯噔一下,暗道要糟糕,但還是說道:“十五年啦!”
“我待你怎樣?”杜趙月又問。
“親如姐妹!”歡兒答道。
“你也走吧!福伯給她五十兩。”杜趙月眼角含著眼淚道。
“小姐!我……”歡兒想說她不走,但她沒有勇氣也沒有臉留下來。
杜趙月,看著歡兒的背影,道:“我不知道他許給你什麽,但你想想為什麽,如果,你沒有了利用價值,我想他會毫不猶豫的拋棄你!不要去找他!不要去找他!”
歡兒的腳步一頓,那一步怎麽也邁不開。原來她知道。轉身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東西也沒有收拾,拿著五十兩銀子,出了門。
杜趙月沒有再說什麽。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內心之中有些蕭瑟。
杜趙月看著福伯,“您?……”
福伯搖搖頭,打斷道:“我與父親,甚至我的爺爺,三輩都在這裡做帳房,哎!這裡是我家,我比你呆的時間還長。”
杜趙月莞爾一笑,道:“我是說銀子怎麽辦?咱倆個可搬不動。”杜趙月指著半箱銀子道。
“這?”福伯也犯了難。
“哈哈!這還不簡單,還有我們呢!”這時鄭鏢頭走了過來。
杜趙月,盈盈一拜,“多謝鄭鏢頭啦!”
夢外……
現在已經日上三竿,躺在床上的杜趙月卻面目猙獰,流著眼淚,不停的呢喃著:“不要啊!不要!都怪我!都怪我!”
李良玉皺著眉頭,“魂太歲後勁這麽大嗎?”
魂太歲,在杜趙月靈魂之中,無聲的呐喊,不是我,不是我。你別冤枉我,它抬頭看向頭頂的玉召,生怕再被割一塊肉!
高升飯莊已經被趕來的禦捕府之人圍的水泄不通。尤其是杜趙月所在的房間周圍,更是如此。
夢裡……
歡兒,拿著那些銀子,來到了客棧。她沒有聽杜趙月的勸說,還是來找劉世博。
她將事情的前前後後都說了一遍,劉世博沒有說什麽,不斷的安慰著她。在那一刻,她甚至覺得,杜趙月是在嚇自己。
他還給她準備了酒菜,
然後,她就什麽都不知道啦!醒來後,她看著滿身的狼藉,她目光呆滯。她沒有想到,人心可以那麽壞。 看著地上躺著的幾個人。她默默的穿上衣服。她甚至都不去洗臉。周圍人指指點點,她也不理睬,就這麽一直走。一直走。如同行屍走肉。天漸漸的黑了下來。她已經走到了一片樹林之中。不遠處傳來野獸的嘶吼。她的腿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黑的發紫。林中亮起了許多雙綠油油的眼睛。她笑了。仿佛看到了光明。(這段寫的比較沉重,不喜勿噴!)
客棧,管家看著品茶的劉世博,實在是無言以對,好好的一個姑娘,放過人家不好嗎?非要置人家於死地。難道你不怕報應嗎?
“管家!你是不是在罵我?”劉世博放下茶杯道。
“沒有!”管家答道。
“嗯!最好沒有,不然你一家老小我會好好幫你照顧的,還有,管好你的嘴!”劉世博悠悠的說道。
“老奴不敢!”管家急忙跪下道。但眼底狠色一閃而過。
劉世博,將一人叫到身邊,在他耳邊低語一番。那人走了出去。看著跪在地上的管家,譏諷的道:“跟著我出來,萬事都要聽我的,還有少拿老爺子壓我,起來吧!”
管家站在一旁,低著頭沉默不語。看來,他們是處處提防著我。怎麽辦?遲早性命不保。這次為什麽要跟著他出來。
“杜府,看來沒有存在的必要啦!杜趙月膽敢輕視與我,我要讓她全家都死無葬身之地。”劉世博敲著桌子道。
夜晚,悄悄的來臨。在即將關閉城門的一刻, 二十一人騎著快馬,衝了進來,直奔客棧。
劉世博早早的等在這裡,看著來人嘴角上揚。“人都到齊了嗎?”
“嗯!按你的吩咐,二十人都是便裝,任何有關身份的東西都沒有帶。”一人說道。
“哈哈,好!出發去杜府。”劉世博大手一揮。
管家一眼就看的出,這是一群士兵,他們整齊劃一的動作,不苟言笑的表情,都顯得那麽呆板。
一群人騎著馬,趁著夜色趕向杜府。
杜府。
“爹,您早點休息!”杜趙月輕輕的關上了房門。站在院子中,莫名的有些心神不寧。
回到房間內,坐在梳妝台前,看著母親留下的首飾盒,拿起來帶在手上,手腕上,脖子上。露出開心的笑容,這是她娘留給她的嫁妝。她想著,如果帶著這些嫁給李公子……“呀!想什麽呢?呸!”杜趙月輕聲啐道。“他在幹什麽呢?他也是一個人吧,要不,他也搬過來住吧!反正他也是一個人……”想著,想著,趴在梳妝台,閉上了眼睛。
今天的夜很黑。月光被遮在雲裡,撒不下一絲的光明。
劉世博帶著管家,還有那二十人,來到了杜府門外。他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吩咐道:“隻留下那個女人,其他的人都殺了!”
管家內心一驚,聯想到今天的話,再想一下,自己似乎沒有來的必要,而且還可能礙事,他為什麽帶自己。他緊緊抓著韁繩,看著劉世博的背影。眯著眼睛,摸了摸袖子中的匕首。心裡似乎下了一個重要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