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毫去參加Linda父親葬禮的目的很單純,通過沿途遊玩加深和王瑩的感情。程程去是因為李逵去,李逵又一次被耶律毫忽悠說葬禮上學習英語效果奇好。到最後只差交通工具了,來回大約一千二百公裡。
Lawyer:“看我幹嘛?”
李逵:“走吧,開你的帕薩特。”
Lawyer:“雇律師當司機?你真有錢!”
胖子開出的條件很誘人,“我免費當司機,倒貼油錢!”
Lawyer:“原則上同意,路上注意安全!”
李逵:“就他那破車,肯定把我們扔路上了!”
胖子:“我說你就不能含蓄一點兒啊!”
王瑩:“用不用隨份子,有什麽講究嗎?”
耶律毫:“我問過Irene了,她說咱們這麽做很nice,穿黑衣服,別的什麽都不用。”
Irene對此次吊唁行動表示非常感動,如果用漢語表達她的激動情緒的話應該是這樣的:“我TMD就沒見過這麽懂事兒的學生。”當然,Irene舉止高雅,不會說TMD。
“古道西風瘦馬,小橋流水人家”,從到Hastings路上,山清水秀,牛羊遍野,隻比傳說中的世外桃源少了幾縷炊煙。
“這條河叫Hamilton River,是新西蘭最長的河”Lawyer邊開車邊解說。
王瑩看著窗外:“我要在這兒有棟房子就好了”!
耶律毫立刻被男耕女織的畫面淹沒:“房子裡有我沒?”
王瑩:“有你什麽事兒啊!”
李逵坐在前排副駕駛:“真沒出息!就這麽點兒追求!”
王瑩:“就這麽點兒追求,怎麽著吧!”
Lawyer:“李逵過上幾十年,坐飛機路過新西蘭上空,一拍大腿突然想起來,我在這兒好像有棟房子……吧?扭頭找助理確認。一定得帶個“吧”,超級土豪的形象唰...一下就出來了。”
“國內坐飛機路過新西蘭,我這是要去哪兒啊?”
Lawyer:“認識李逵這麽長時間,這是他提的最有質量的問題!直線路過新西蘭,也只有去南極了!”
“你去吧,我不去!”
Lawyer:“在這兒隻弄一個房子感覺還差一點兒。”
程程:“你要蓋小區啊?”
Lawyer:“俗,要弄就弄個大莊園,歐美風格的,牛和羊各來幾十頭,再養幾匹馬,幾隻牧羊犬,種上幾畝葡萄…”
李逵補充:“種點韭菜。”
程程:“還有土豆,炸薯條用。”
Lawyer:“把能種的菜全種上。來一輛大奔,越野車也來一輛,再弄架直升機,都扔到後院,八百年也不用一回,但是咱有,你明白我意思吧。出去都騎馬…”
“或者劃船!”耶律毫也看著窗外補充。心裡在想,如果厭倦了都市生活可以在這裡淨化心靈,返璞歸真,回歸大自然懷抱。可以坐在河邊石頭上,嘴上叼根蘆葦,或者叼個雪茄,看著拿河水洗衣服的王瑩,數著閑雲野鶴,不覺已超然物外,忘卻了誰主沉浮...
程程:“悶死你們算了!想吃個宮爆雞丁都沒有!”
耶律毫:“你這就叫焚琴煮鶴,多好的畫面,讓你一個宮爆雞丁給玷汙了!”
Lawyer:“這成本就高了,還得開個川味飯館,再弄個,洗浴桑拿健身棋牌室,
得,你還是踏踏實實回方莊住吧,美食一條街,什麽都有…” 程程:“鳥不生蛋的地方,我才不住這兒呢!我現在就想回去。李逵,去BJ吧!我回去等你!”
李逵:“等我乾嗎?”
Lawyer:“當上門女婿啊!”
李逵:“嘿嘿,扯呢,去BJ工作還可以考慮,現在BJ工作好找嗎?”
王瑩:“不好找,好工作更不好找。沒聽說海龜都變海帶了嗎?”
“那你以前是做什麽工作的?”
“在一家快餐店打工”
“哦”
“給錢多嗎?”
“3000多一點。”
“這麽少!”
“剛開始才少呢,熬了四年才熬到一副,就是第一副店長…”
耶律毫:“赤裸裸的剝削!”
Lawyer:“給李逵家織布都比這強!”
李逵:“嘿嘿,早些年還可以,現在做的人太多了。”
Lawyer:“Carolyn上課時候問李逵家是幹什麽的,李逵說開小工廠的,Carolyn問有多少工人,李逵很淡定地說2000多吧,聽的Carolyn差點沒崩潰!在新西蘭十幾個人的工廠也算得上是中型企業了!”
耶律毫:“找什麽工作啊,捧著金碗要飯吃。回家繼承家業不就完了嗎!”
李逵的家底耶律毫是知道的,他老爹因為社會貢獻大還被當選為省人大代表,李逵不張揚,耶律毫看他筆記本上有人代會紀念的章子,問他他才說的。
李逵:“廠子是我爸的,和我有什麽關系?”
Lawyer:“你們家老爺子要聽見你說這話,非得活活氣死不可!”
李逵:“哎,還是Lawyer爽,特殊職業,不愁沒飯吃!”
Lawyer:“聽著怎麽感覺跟黑五類似的,幹嘛非得給我往那上面靠。律師手裡沒案子時候也揭不開鍋,你以為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呀。你們不乾這一行體會不到,作孽太多了,有時候晚上都睡不著覺,良心受煎熬啊!”
李逵:“你都造什麽孽了,給我們講講唄!”
程程:“我也要聽!”
Lawyer扭頭,耶律毫、王瑩和程程都豎著耳朵看著他。
Lawyer:“李逵,有一個詞是從你身上來的…”
“什麽詞?”
“天真!”
王瑩:“呵呵,還有無邪!”
李逵:“說呀!”
Lawyer:“咱們聽的這個歌叫《十送紅軍》”,Lawyer喜歡聽民歌,車上放了不少CD都是民歌專輯。
大家如癡如醉地欣賞著窗外的美景和音像裡發出的甜美的聲音:
緊緊拉住紅軍手,紅軍啊,
灑下的種子,(介支個)紅了天.
緊緊拉住紅軍手,紅軍啊,
灑下的種子,(介支個)紅了天.
五送(裡格)紅軍,(介支個)過了坡,
鴻雁(裡格)陣陣,(介支個)空中過.
鴻雁(裡格)能夠,捎來書信,
鴻雁(裡格)飛到,天涯與海角,
千言萬語囑咐,紅軍啊,
捎書(裡格)多把,(介支個)革命說.
七送(裡格)紅軍,(介支個)五鬥江,
江上(裡格)船兒,(介支個)穿梭忙.
千軍萬馬(介支個)江畔站,
四方百姓淚汪汪,深情似海不能忘,
紅軍啊,革命成功,(介支個)早歸鄉.
深情似海不能忘,紅軍啊,
革命成功,(介支個)早歸鄉.
九送紅軍,上大道.
鑼兒無聲鼓不敲,鼓不敲.
雙雙(裡格)拉著長繭的手,
心象(裡格)黃連,臉在笑.
李逵突然想起來點什麽,一句話打破了車裡的沉默:
“Lawyer肯定幹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
Lawyer:“前面就是哈密爾頓,咱們去兩個地方,毛利博物館和哈密爾頓公園,購物環節安排在下午…”
李逵:“別打岔,老實交代!”
“這個說來話長,毛利人的落後真怪不著他們,跟自然條件有關系…”
李逵:“老謀深算的老男人,讓他說實話,沒戲!”
Lawyer拍拍李逵:“這孩子還有救!”
毛利博物館裡陳列的多是毛利人捕魚的工具。
Lawyer分析毛利人落後的原因是:在原始社會階段他們所擁有的資源太豐富,加上氣候太宜人,所以至今都缺乏走向封建社會的動力,直接導致落後。
“在原始社會階段,全人類都在樹上齊刷刷的摘果子充饑,自然條件差的部落百姓飽一頓餓一頓,穿的是樹皮,冬天還得待在洞裡烤火才能免於被凍死,在被逼無奈的情況下才發展了農業和後來的工業,這也沒必要沾沾自喜,都是被逼出來的。而毛利人則自始至終愉快地生活在這個四季如春而且森林和海洋資源用之不竭的世外桃源,所以發展到發現肉烤熟了吃比生著吃好吃的階段後就飽暖則思淫欲去了,後代倒是繁衍了一代又一代,只是始終沒有發現前進的動力,連踮起腳看看男耕女織是什麽樣子的興趣都沒有,所以他們今天好些部落的貧窮落後也不能全怪他們,新西蘭的地理條件應該負主要責任。”
耶律毫很認同Lawyer的觀點。
Lawyer:“當然這是咱們單方面這麽看人家,也許人家活的就是個境界,講究的就是個道法自然、天人合一。 新西蘭環境這麽好,就得益於人家沒有亂發展。”
程程:“得了吧,原始人還知道這個!”
李逵:“我覺得他們”
(沉默)
耶律毫打破了車裡的寂靜,“就我一個覺得李逵說了半句話嗎?”
王瑩:“說呀,你覺得他們怎麽啦,聽李逵說話能把人活活急死!”
李逵:“哦,挺好的!”
逛完Hamilton Garden,參加Linda父親葬禮的代表團一行五人來到Taupo,在一家Motel安頓下來,就在Taupo湖的對面。
耶律毫:“我說明天如果有可能的話,咱們盡量擠出半小時時間去參加葬禮,我是說如果!”
王瑩:“嗯,盡量,實在安排不過來就壓縮到十分鍾”
耶律毫:“說什麽也得見一面,哪怕打個招呼就走…”
Lawyer:“要是實在見不著,怎麽也得打個電話!我說咱這都是一幫什麽人啊!”
Taupo湖是新西蘭最大的湖,和雪山一脈相連,相映成趣。Taupo城也因為其湖光山色成為新西蘭最著名的旅遊城市之一。
耶律毫和王瑩兩人在湖邊喂鳥。
在湖邊散步。
在湖邊公園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晚霞撒在他們臉上。
王瑩:“肩膀讓我靠會兒,我累了。”
…
耶律毫把她的腦袋從肩上挪到腿上,脫下衣服給她蓋上。
他喜歡這絢爛的晚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