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靜在午飯的時候接到老板電話,說有個活缺人手問能不能過去。
她問王瑩:“去不去?”
“走!”
“咱老這麽乾,也太劃不來了!乾兩天也掙不回來一天的學費!”
“反正學費也退不了。”
因為簽證是學校給出的證明,所以如果退學費的話會影響到續簽。
匆匆吃完飯後,二人坐公交車趕到工地。
那是位於Downtown的一個新公寓,蓋的很漂亮,剛交公,裡面需要做清潔。這種活兒行話叫開荒,屬於清潔工行業裡的肥活兒。因為工作量大,上工時間有保障,有的樓夠她們十幾個人乾一個月的。
休息時候王瑩問海靜:“你見那個Kiwi是長得不夠帥嗎?”她一早就問過她約會怎麽樣,海靜說不怎麽樣,她也就沒多問。
“你可別跟劉華說,他超級變態的!”
“哦!聽說老外那方面挺亂的!”
“你越說我越羨慕你,耶律毫多好,要什麽有什麽,還對你好!”
“我倆還不知道怎麽著呢!”
“都住一起還能怎麽著啊!”
“我們是同居但不同床!”
“真的假的呀?”
王瑩笑了笑沒回答。
“耶律毫挺好的,你好好把握吧!我當時都對他有過想法呢,就是年齡太小了!”
“我也覺得他太小了,我想找一個比我大五歲以上的。太小的萬一不成,受不了打擊,太脆弱!”
“你怎麽和劉華一樣啊,連說話都一模一樣,你不信哪天我給你錄下來!你們都是喜歡Lawyer那種類型的…”
“Lawyer那樣兒的閱歷豐富,沉穩,但不會輕易付出感情的,肯定喜歡單純的小姑娘,所以也累,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麽。”
劉華也這麽說的,真服了你們了。
“我得歇會,肚子有點疼!”王瑩捂著肚子開始冒汗。
“你怎麽了?”
“沒事,老毛病又犯了!可能倒霉了吧!”
“哦,要不要去醫院?”
“沒事,過一會就好了!”
這時候上海工友過來洗抹布,看見王瑩捂著肚子,趕忙扔掉抹布和海靜一起攙扶王瑩,“這是怎麽了?”
“沒事兒,婦科病!”
“哦,我開車送你去醫院吧!讓海靜幫咱們請假!”
“不用!一會就沒事了!”
“那我給你倒點熱水去!”
上海工友從帶的暖壺裡倒了杯熱水放在旁邊晾著,過來開始使勁掐王瑩的右手虎口。“還疼嗎?”
“疼!”
“不應該呀,在我前女友身上挺管用的呀!”
“手疼!”
“哦,Sorry sorry!我輕一點!”
過了一會王瑩說,“好多了,謝謝!”
“海靜,你帶她先走吧,剩下的活我來乾!”
王瑩:“不用,沒事!”
…
耶律毫一個人開著貨車分別給五個客人送了五套潔具和瓷磚,單瓷磚合計就有4000公斤。在送倒數第二家路上接到以前文具老板司機的電話,說又有活兒了。耶律毫很頭大,推銷文具雖然收入和現在的搬運工差不多,但只是臨時性的活,乾不了幾天。
考慮到工作的持續性和穩定性,耶律毫還是回絕了文具店的工作。
司機在電話那頭說:“老板想找熟人做,
做成一單給2000提成!咱們約個地方細聊吧…” 耶律毫下班後帶著一臉的狐疑和老板司機在麥當勞餐廳見了面,他想知道這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司機:“我們現在在給銀行送支票,就咱們推銷A4 Paper(複印紙)時候收的支票,你有沒有興趣?”
“我沒時間啊!”
“送進去一張給你2000的提成!或者乾十天給你20000塊!”
耶律毫覺得腦子有點兒亂,幾十塊錢一張的支票,送一張給2000!
司機看出了耶律毫的疑惑。
“我們把數字改了…”
耶律毫開始對這幫人的大膽表示吃驚。
“這個我乾不了,犯罪呀!”
“沒事的,10天以後我們出去避一避,我們有船,過一段再回來就沒事了!”
耶律毫直搖頭,這種事情20000後面再加幾個零他也不會乾。
“乾不了!”
“還有個工作,我們最近有批貨要過來,你有沒有興趣一起做!”
香港警匪片看多了,耶律毫估計是毒品。
“犯不犯法?”
“有點犯法啦!”
“乾不了!”
耶律毫覺得事關重大,被卷進了詐騙集團,想起那些從他手裡買複印紙的無辜的老板們,他覺得良心很不安。他所碰見的顧客大部分都是很和善、熱情的洋人,是否采取點措施提醒他們防止被騙?想到這裡,他驅車來到Lawyer住處。
“這事兒是你們乾的呀!我那兒已經接了兩個活兒了!帳戶上少了4萬,被你們老板劃走的!”
“啊!他們已經開始幹了呀!我也不知道。”
“這個事兒和你沒關系,你是合法打工的,沒有參與詐騙計劃的組織和實施,該幹嘛幹嘛。”
“他們膽子也太大了,不知道銀行有攝像頭啊?”
“所以找你們啊,你現在打你們老板電話試試,肯定打不通。”
“真夠陰的,我說呢,老板五大三粗的,根本就不像是做文具的人。”
“你們老板根本就沒有文具公司,錢是進了私人帳戶。”
你回去翻翻報紙,早就登出來了。
“啊!那他們還不收手!”
“所以人家這不是找新面孔嘛!找著你了。”
“路上我還在想要不要登報紙提醒一下呢!”
“沒出事, 你提醒也沒用,搞不好人家還反告你。你們的客人有多少家?”
“有好幾百家吧。”
“我們近期是不愁失業了,不過你們老板乾的也真不是時候,我們最近正忙呢,你們這不是裹亂嘛!”
“我能給你提供點線索,沒準有用…”
“破案是警察的事兒,你呀該幹嘛幹嘛去,警察那兒已經鎖定嫌疑人了,沒你什麽事兒了!最近課上的怎麽樣?聽劉華說你現在乾起搬運工了?”
“還行吧,上課沒什麽難度。我們班一個同學給我介紹的,司機兼搬運工,送瓷磚和潔具。”
“就你這身板兒,行不行?”
“沒問題!”
“王瑩呢?”
“打工去了,她不是跟著海靜做清潔工嘛。我不讓她去,她非要去…”
“BJ女人比較獨立,你倆挺好的吧?”
“挺好的,對了,這幫人好像還販毒!”
“做清潔兼販毒?”
“我們老板!”
“哦,你下次見著你們老板把我們律師行業的特點也給他介紹一下,我們也分旺季和淡季,現在屬於旺季,讓他安分點,被抓了我們可沒功夫撈去!順便問問他有沒有他不乾的事兒,要是天天都琢磨這些事兒,建議他聘一個專職法律顧問!”
耶律毫知道他是開玩笑。
“哈哈,行,我讓他先緩緩,船先別靠岸,等你們有功夫再說!要不你給我拷份簡歷我拿給他看看?”
“大家都是出來混的,都不容易!”
…